第313章 讓我伺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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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我伺候他?!」何雨柱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不去!我跟他早斷乾淨了!

  沒血緣,沒情分,我憑啥伺候他?!」

  他打心眼裡牴觸。

  自從知道親爹是田中,他對何大清只剩嫌惡——連名字聽著都膈應,更別說端屎端尿!

  「你不樂意?」獄警冷笑一聲,「何雨柱,這兒不是旅館!是改造的地方!

  任務下來了,你沒資格挑三揀四!」

  「兩條路,你自己挑:要麼去何大清屋裡搭鋪,照顧他;

  要麼立馬進禁閉室,關滿三十天——選!」

  何雨柱當場啞火。

  還用選嗎?

  當然選前者!

  哪怕每天對著何大清那張臉倒胃口,也比蹲一個月黑屋強一百倍——真關進去,別說逃跑,怕是連喘氣的力氣都沒了!

  最後,他咬緊後槽牙,嗓子眼發乾:「……行,我去。」

  當天下午,他就搬進了何大清的監舍,開始端水、餵飯、擦身、倒便盆。

  他很快就被塞進了號子。

  門一開,何大清正癱在輪椅上,眼神直勾勾盯著牆皮發愣。

  這幾天,他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軟塌塌的,只剩一口氣吊著。

  快不行了!

  自打從醫院回來,獄裡就沒人搭理他——沒人餵飯、沒人擦身、沒人扶他上廁所。

  大小便全堆在褲襠里,硬生生熬到發餿。

  那滋味,比挨刀還煎熬。

  何雨柱一腳踏進來時,何大清壓根沒察覺,眼皮都沒抬一下。

  直到獄警敲了敲鐵門:「老何,人給你帶來了!」

  他才猛地一顫,慢慢扭過頭。

  視線剛一落定,就撞上何雨柱那張臉。

  「啪」一下,他臉色唰白,嘴唇直抖。

  做夢都想不到,這人會站在這兒!

  何雨柱沒吭聲,就那麼站著,盯了他幾秒。

  眼底也全是驚——不是驚他坐輪椅,是驚他活成了這副鬼樣:頭髮結塊、鬍子打綹、衣服糊著黑黃污漬,離老遠,一股子酸腐臭就往鼻子裡鑽,熏得人喉嚨發緊。

  「誰……誰來照看我?」何大清嗓音發虛,忽然反應過來,手指直哆嗦,「該不會……是他?!」

  「我不用他!他是條餵不熟的狗!我把他拉扯大,他倒轉頭咬我!忘恩負義的東西!」

  「誰稀罕伺候你?」何雨柱冷笑一聲,聲音冷得像鐵片刮地,「你早幹啥去了?拍拍屁股走人,連影子都不留一個,現在倒怪我沒良心?」

  他罵自己是畜生,那股火「騰」就躥上腦門。

  更別提,就是這人一句話,把他名聲撕得稀爛,街坊見了都繞著走!

  「把他轟出去!馬上給我弄走!我寧可爛死在這兒也不看他一眼!」何大清突然嘶喊起來。

  「何大清!」獄警一步上前,聲音劈得震耳,「喊什麼喊?前兩天是誰拍著桌子求我們找人?現在人來了,還是你親兒子,你反倒鬧翻天?聽清楚,趕他走,別人一個不派!沒人肯幹這活!」

  話音落地,何大清當場啞火。

  嘴張著,卻吐不出一個字。

  他心裡門兒清:沒人扶,尿褲子都爬不回床;沒人喂,三頓飯就得餓暈過去。

  哪怕眼前這人是他最恨的,也得攥著拳頭咽下去。

  有個人喘氣守著,總好過等死。

  「何雨柱,」獄警轉向他,語氣不容商量,「從今天起,他歸你管。

  吃喝拉撒,一樣不能漏。偷懶?糊弄?後果自己掂量。」

  「……知道了,警官。」何雨柱低頭應下,肩膀繃得死緊。

  恨得牙癢,可又能咋辦?推不掉,躲不開,只能認。

  「行了,交接完畢。」

  獄警揮揮手,轉身出門,「哐當」一聲,鐵門重重鎖死。

  屋裡只剩兩人。

  何雨柱站在原地沒動。

  何大清死死盯著他,眼珠子都快瞪出眶。

  「看夠沒有?」何雨柱眼皮一掀,「不想讓我伺候?現在就喊人,我扭頭就走!伺候你?我寧願去扛水泥!」

  「誰讓你走了?」何大清立刻搶話,聲音尖利,「警察剛說的,這是你分內事!要是伺候不好,等著處分吧!」

  反正換不了人,不如捏著這把柄,好好整治整治他!

  他當即命令:「先給我洗!渾身上下,一寸不落!」

  這十來天,屎尿全拉在身上,衣服粘著皮肉,蒼蠅嗡嗡繞著轉。

  又髒又臭,他自己聞著都想吐。

  眼下最想的,就是泡個熱水澡,搓掉這層死皮。

  何雨柱攥著拳頭站了幾秒,終於悶頭走過去。

  擰毛巾、舀水、擦背……動作生硬,手抖得厲害。

  一掀衣服,差點反胃——皮膚發暗、褥瘡潰爛、膿水混著糞漬黏在腿上。

  他咬緊後槽牙,閉著眼往下擦,額頭全是汗。

  好歹擦完了。

  何大清長舒一口氣,整個人像卸了千斤擔:「唉……總算鬆快了。」

  腦子清醒了,呼吸也順了,連眼皮都不發沉了。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開口,聲音軟了許多:

  「傻柱啊……我不是真想整你。

  可你那天太狠了,一點情面不留,連我的活路都堵死了……」

  身上乾淨了,心裡的刺也悄悄拔掉了一截。

  其實早後悔了——

  傷的是他,毀的是自己,連帶著全家臉上都沒光。他咬著牙,承認自己太莽撞了!

  「謝了!」何雨柱嗓門挺大,話卻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別賭氣,咱走到今天這一步,誰也沒甩掉責任——你有你的理,我有我的錯,真掰扯起來,誰也別想獨善其身。」

  何大清嘆口氣,聲音低下去。

  ……

  何雨柱沒吭聲。

  人家當他是嘴硬使性子,其實他說的是掏心窩子的話——他真得謝謝對方。

  要不是這一掀老底,他壓根兒不曉得自己還有這麼一段「高光出身」。

  原來親爹是東洋那邊的大人物!

  官銜響噹噹的,叫「大佐」!

  家裡在倭國跺一腳,地都晃三晃;銀行帳戶比胡同口的井口還深!

  這不等於天上掉金磚?翻身就在眼前!

  「傻柱啊,別記恨我,好歹咱當過一回父子。

  往後日子長著呢,怕是要搭夥過下去嘍。」何大清慢悠悠道。

  何雨柱依舊悶著,半個字不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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