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小不忍,大事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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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裡卻翻江倒海:

  「做夢去吧!我連一天都不想跟你耗!等我腳一落地,立馬奔東洋找親爹去——那才叫回家!」

  接下來幾天,他真就待在何大清的號子裡,一日三餐、端屎倒尿全包了。

  同監舍的人早聽說他的事:

  倭國人,親爹是那個殺人不眨眼、沾滿血債的田中大佐!

  人一踏進牢門,唾沫星子就跟著飛過來——

  罵的罵,踹的踹,有人抄起搪瓷缸子就要砸。

  何雨柱挨著,不躲、不攔、不頂嘴,更不還手。

  只默默找管教匯報,讓獄警來管。

  有人撐腰,打罵就歇了;

  帶頭鬧事的,也挨了處分。

  為啥能忍?他門兒清:

  小不忍,大事崩!

  他肚子裡正憋著一個越獄盤算呢。

  想溜,就得穩住,不能出岔子。

  在號子裡惹事兒?純屬自斷後路!

  可很快他發覺不對勁了:

  以前在工地勞改,四處跑,空子多;

  現在困在這方寸鐵窗里,照看何大清,幾乎全天候釘死在屋內。

  吃飯才准出去二十分鐘,一周放風?想都別想!

  硬闖?等於往槍口上撞——這牆太高、崗哨太密、門鎖太死!

  出路只有一條:等,盯緊機會,借勢而起。

  他有點後悔了——

  當初該把話說死:

  「不干!我不伺候!」

  要是拒了這差事,人在外面幹活,哪天刮陣風、漏個縫,說不定就鑽出去了!

  可惜,腸子悔青也白搭。

  行吧,既然已進來,那就耐著性子熬。

  機會這玩意兒,從來不是找來的,是等來的,也是盯出來的!

  「田中……他平時愛吃什麼?抽不抽菸?說話帶不帶口音?」

  某天,何雨柱一邊給何大清擦臉,一邊忽然開口問。

  「田中?!」何大清猛地抬頭,「你問這幹啥?」

  「你說我親爹是他,那我不該打聽打聽?總不能見了面,連他愛吃韭菜盒子還是蔥油餅都不知道吧?」何雨柱眼皮都沒抬。

  他得摸清這個人——

  過去何大清在田中家做過飯,混得熟,知根知底。

  要想以後站穩腳、混進圈、拿住那份家業,頭一步就是把人琢磨透!

  知道得越細,將來裝得越像,越容易被認作「自家人」。

  「你到底是誰生的、誰才是你爹媽……這節骨眼上,還有那麼要緊嗎?」何大清反問,語氣發沉。

  「你說呢?」何雨柱淡淡掃他一眼。

  何大清搖搖頭:「真不重要了。

  你現在蹲大牢,判了那麼多年,等你出來,頭髮都花一半了。

  再說了——那田中早八百年就逃回倭國,身子骨又弱,肺癆纏了半輩子,現在骨頭埋哪兒,恐怕都難說。」

  「不可能!」何雨柱「啪」一聲拍了下床沿,眼睛瞪圓,「他肯定活著!」

  情緒一下子繃緊了,像拉滿的弓弦。

  這事容不得半點閃失——

  要是田中真沒了,他費盡力氣偷渡過去,田中家那些叔伯堂兄,憑什麼信他?憑什麼分他一毛錢?

  只有親爹活蹦亂跳站在那兒,他才能名正言順進門、簽字、拿印章!

  那才是金山銀山,才是他下半輩子的命根子!

  「傻柱,你犯什麼急?」何大清皺眉,「莫非真以為,知道了親爹是誰,就能拎著行李直接登門,吃香喝辣當少爺?」

  「我想啥,輪不到你操心。」

  何雨柱冷笑,「反正『我不是你親兒子』這話,是你親口說的——這可是你蓋的戳!」

  他早就不恨了,甚至暗地裡感激對方。

  要不是這一揭,他這輩子都是個灰撲撲的廚子,在四合院裡打轉,哪會想到自己血管里流著「貴種」的血?

  「咱就隨便嘮,你記得啥,就說啥,別掖著。」

  他緩了緩語氣。

  「那你具體想聽哪塊?」何大清問。

  「撿你知道的,全倒出來。」

  停了兩秒,他問出最後一句:

  「他會說咱這的方言嗎?」「會!不止一個,好幾個都會講咱這方言!」

  何大清話音剛落,就咧嘴一笑,「田中那小子,學得挺溜,比丁老師還順溜呢!」

  「啥?他會說咱的話?!」

  何雨柱心頭猛地一跳,手心都熱了——又驚,又亮堂。

  這可太關鍵了!

  要是對方壓根聽不懂、也說不出一句人話,那倆人站一塊兒,就是聾子聽啞劇,傻子對暗號——想認親?門兒都沒有!

  「嗯,真會。」何大清點點頭,語氣平平淡淡,像在說「今兒飯熟了」。

  接著,他就竹筒倒豆子,把田中的事兒全抖了出來。

  人家問,他也不掖著,反正兜里沒秘密,心裡也沒指望——

  他自己是無期,判得死死的;

  何雨柱呢,七八年牢飯管夠,兩人鐵定在這兒湊一窩,誰也甭想早一步踏出去。

  這些話,說不說,都跟牆皮掉渣似的,不疼不癢,不影響半分。

  之後兩天,何大清有一句說一句,何雨柱有一句記一句。

  一邊聽,一邊偷偷摸摸盤算:怎麼蹽?

  真蹽?監獄這地方,牆高、狗凶、崗樓盯得比親媽還緊,硬闖?做夢。

  出路只有一條——往外挪。

  挪到外面去,才敢喘口大氣,才有活路。

  可他不在工地幹活,天天守著老爹,連大門朝哪開都不知道。

  咋出去?

  裝病。

  但問題是:他壯得能扛兩袋米上三樓,面不紅氣不喘。

  說「我肚子疼」,醫生抬眼皮:「疼?那你跑個圈?」

  根本糊弄不過去。

  那就只能——自個兒下點狠手。

  得病,還得是急症!

  得讓醫務室看了直擺手:「快送醫院!這兒治不了!」

  一進醫院大門,機會立馬翻倍——比工地上甩鐵鍬還容易下手!

  那天夜裡,何雨柱仰在床上,眼睛閉著,腦子卻像燒開的水壺,咕嘟咕嘟冒泡。

  突然——

  「啪!」

  他猛睜開眼,瞳孔發亮。

  有了!

  心跳咚咚響,渾身發熱:成了!這回真能飛出去!

  就差……咬牙受點罪。

  怎麼搞?

  怎麼弄出一身要命的「急病」?

  這問題,成了他接下來幾天腦子裡唯一的念頭。

  四合院裡靜得能聽見鴿子撲棱翅膀。

  沒人吵架,沒人鬧事,連雞都不鵮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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