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他們……還是他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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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閻解娣手指絞著衣角,越絞越緊。

  倆人都慌了神,可誰也不敢邁出院門一步。

  不敢去醫院,怕撞上麻煩;

  不敢找警察,怕招來更大麻煩;

  連門都不敢出,只能縮在家裡,聽自己的心跳聲。

  不知過了多久,夜已深沉,

  咚、咚、咚!

  有人敲門。

  「爸媽回來了!」閻解娣眼睛一亮,蹭地站起來,轉身就往門口沖。

  完全是條件反射,腦子裡還沒反應過來,腿先動了。

  於莉剛張嘴想喊「慢著」,門「咔噠」一聲,已經被拉開了。

  「爸,你們,」

  話沒說完,她僵在原地。

  進來的確實是公公閻埠貴、丈夫、還有小叔子……

  於莉一口氣松到一半,心剛落回肚子裡,

  可下一秒,猛地提了起來。

  因為……

  這三人進門後二話不說,「砰」一聲把門死死關嚴;

  臉上沒一絲活氣,眼神空落落的,像被人抽走了魂;

  嘴角不彎,眉頭不皺,連呼吸聲都輕得聽不見。

  太靜了。

  靜得嚇人。

  於莉頭皮一麻,忽然想起什麼,血一下子涼了半截,

  上次何雨柱他們是怎麼混進來的?

  假扮警察,亮證件,穿制服,哄得大伙兒開門……

  那這次呢?

  他們……還是他們嗎?

  「不會吧……他們……他們該不會是……」

  念頭剛冒出來,於莉臉唰地白了,指尖發顫,嘴唇都哆嗦起來。

  「啊,!」

  一聲短促的抽氣卡在喉嚨里,硬生生憋住,沒喊出來。

  「於莉……」

  那個「閻埠貴」緩緩朝她走近,嗓音低啞乾澀,像砂紙刮過木頭,

  完全不像平時說話的調兒。

  於莉本能地往後退,一步、兩步、三步……

  後背貼上冰冷的牆壁,才停住。

  「於莉,你躲啥?我是你公公啊。」

  那人盯著她,嘴角勉強往上扯了一下,

  可那不是笑,是刀劃出來的弧度。「爸?!」

  閻解娣猛地一激靈,剛還在發呆,這聲喊直接把她釘在原地。

  「哎,!」

  「閻埠貴」應得乾脆,還扭過頭來沖她咧嘴一笑。

  那笑僵在臉上,像糊了一層灰漿,眼珠子也不動,嘴角扯得太高,看著不像活人。

  閻解娣瞳孔一縮,臉唰地白了,張嘴就叫:「啊,!!!」

  可才冒個音,嘴就被一隻大手死死捂住,悶得她直翻白眼。

  於莉早就反應過來了。

  她盯著眼前這夥人,心口咚咚撞著肋骨,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這哪是自家那幾個出門買菜的親人?

  分明就是何雨柱他們!

  就是他們!

  又摸進四合院了!

  上回裝成鄰居混進來,這次更絕,直接披上親人的皮!

  於莉想喊,喉嚨卻被掐得發不出聲;想蹬腿掙扎,胳膊早被人反擰在背後,腰也被人死死勒住,動都動不了。

  閻解娣也一樣,腳尖離地半寸,整個人被架著,只剩一雙眼睛瞪得渾圓,裡頭全是驚恐和不信。

  誰能想到?

  人前腳剛走,後腳回來就全換了個芯子!

  臉還是那張臉,可裡頭住的,早不是原來的人了。

  能幹這事的,除了何雨柱那伙人,還能有誰?

  別無他人!

  「嗚,嗚嗚!!!」

  於莉拼命扭頭,死死盯住那個「閻埠貴」。

  「於莉,好久不見啊。」

  那人又開口了,嗓音低低的,帶著點舊日熟稔的調子。

  越聽越耳熟……

  越聽越毛骨悚然……

  「傻柱?!」

  「是傻柱!!!」

  倆人幾乎同時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

  根本不用再猜,

  眼前這個「閻埠貴」,壓根兒就是何雨柱扒了皮套上的!

  他真來了!

  又來了!

  還穿著「父親」的殼子,堂而皇之進了門,轉眼就把她們摁得死死的!

  於莉和閻解娣渾身發冷,頭皮陣陣發麻,眼睛睜得幾乎裂開,就那麼直勾勾盯著他,像盯著從地獄爬出來的索命鬼。

  最怕的事,偏偏就發生在眼皮底下!

  「嗚……嗚嗚……」

  好一會兒,於莉才喘上一口氣,渾身抖得篩糠似的。

  她拼命想掙,可身子跟灌了鉛一樣沉,手腳全不聽使喚,只從指縫裡漏出斷斷續續的嗚咽。

  「省省力氣吧。」何雨柱聲音壓得極低,像毒蛇貼著耳根滑過,「你喊破喉嚨,警察一來,你們倆立馬見閻王。」

  他往前湊近半步,嘴角慢慢翹起,陰冷又瘮人:

  「你要是乖乖的,我倒未必殺你,你跟閻解娣,我沒記你們多大仇。

  以前沒往死里坑過我,這點我還記得。

  但你要是亂來……哼,那就別怪我不講情面了。」

  「嗚嗚!!!」

  於莉瘋狂點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腦袋磕得跟小雞啄米似的。

  她懂。

  她太懂了。

  這已經不是當年拎著鍋鏟追著人罵街的傻柱了。

  這是真敢捅刀子、真敢要命的狠角色!

  耍聰明?

  在這兒玩心眼?

  那是拿命開玩笑!

  活命的法子只有一個:聽話。

  老老實實,一動不動,像塊木頭那樣順從。

  她本就不是愣頭青,是院裡出了名的明白人。

  「好漢不吃眼前虧」,這話刻在她骨頭縫裡!

  何雨柱見她點頭如搗蒜,繃著的肩膀鬆了松,朝旁邊使了個眼色。

  捂嘴那人立刻收手。

  於莉大口吸氣,嗆得直咳,胸口起伏不停。

  何雨柱卻一眼不眨盯著她,眼神像鉤子,把人釘在地上,仿佛她不過是案板上一條待宰的魚,

  輕輕一剁,連血都不用擦。

  「現在放開你嘴,是問你幾句話。」他慢條斯理道,「答得老實,我就信你;答錯一個字,或是讓別人聽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閻解娣煞白的臉,「你們兩個,今天就留不下全屍。」

  「嗯!嗯嗯!!!」

  於莉用力點頭,脖子都快晃斷了。

  「很好。」他眯起眼,語氣里竟透出幾分讚許,「我就說,你是院裡腦子最清楚的那個。

  所以你也該知道,我真想弄死你,比碾死一隻螞蟻還容易。」

  她再次點頭,牙齒咬著下唇,滲出血絲也不敢松。

  何雨柱終於信了七分,抬手示意手下退開半步。

  空氣重新流進肺里,可她連大氣都不敢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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