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流沙的目的,徐青的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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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1章 流沙的目的,徐青的意圖!

  又是華燈初上。

  徐青再一次來到了紫蘭軒之中。

  每當傍晚到來的時候,紫蘭軒就開門營業了。

  在這種時候,他哪怕踏入其中,也只會被人當做是客人,而不會多加留意。

  至於昨晚的墨鴉,是怎麼發現他的?

  乃是好奇作祟。

  畢竟徐青和紫女同處的時間有些久了。

  孤男寡女同處一事,此後,又特別去了一趟後院的雜貨間。

  難免其中有什麼齷齪。

  他遵從大將軍的命令,一直密切盯著紫蘭軒這邊,發現可疑之人,當然得探查一二。

  因為大將軍,從未對紫蘭軒放鬆過警惕。

  韓非那些倚仗國法行事的手段,早已深深觸怒了大將軍。

  更何況,大將軍的獨子姬一虎更是對一個紫蘭軒的琴姬痴迷到了忘乎所以的地步,他怎會不疑心重重?

  明面上,他只能滿足兒子的一點喜好,將那名為弄玉的琴姬「請」進府邸。

  然而,對於這看似風平浪靜的紫蘭軒,他卻從未撤去監視。

  若真有什麼陰謀,大將軍將會毫不客氣的毀滅紫蘭軒,而後殺死那名琴姬。

  至於此舉是否會讓姬一虎傷心,就不為人知了。

  以上這些,都是墨鴉的猜測。

  是徐青通過對墨鴉進行拷問,讀取記憶之後,所知道的事情。

  昨天晚上,因為墨鴉見過他的真實面目。

  他本身就是抱著必要時刻,可以殺死墨鴉的想法,來對墨鴉施展諸多手段。

  事後,可能是覺得墨鴉有些悽慘。

  加上已經抹除了墨鴉的部分記憶,最終還是選擇放了對方一馬。

  此舉,自然遺患無窮,無論墨鴉是死是活,打草驚蛇已是必然,夜幕的疑心必然更重。

  但那又如何?

  真若惹來雷霆手段,首當其衝的,終究是紫女的紫蘭軒,他徐青自有脫身之法。

  昨夜讀罷墨鴉記憶,知曉弄玉的處境,更明白紫女那看似情非得已背後的狠絕算計後,他對紫女的最後一點同情也消弭殆盡。

  而同樣預見到風雨將至的,當然還有紫女本人。

  白日街上那樁趣事,目擊者不少,那裡距離紫蘭軒也很近,她當然也是知道了。

  更是知曉那有傷風化的是什麼人。

  所以,當徐青的身影再度出現在門口,紫女幾乎是立刻親自上前,不動聲色地將他引入僻靜的雅間。

  沒有寒暄,沒有那杯待客的琥珀色酒釀,關上雅間門的瞬間,紫女急切的質問便脫口而出,目光緊鎖徐青:「白天的鬧劇,是你所為?」

  徐青眉梢微挑,眼底閃過一絲漫不經心的疑惑:「紫女姑娘何出此言?我聽不明白。」

  「墨鴉!」紫女的聲音壓下,眼神陡然變得銳利如針,「你對他做了什麼?

  」

  徐青面色依舊平靜,語氣淡漠如初:「我不認識什麼墨鴉。不過昨夜踏出貴軒,確有人鬼祟尾隨,心懷不軌,為求自保,我只能不得已出手相制。」他頓了頓,補充道,「我這人,不喜血腥,所以留了他性命。」

  紫女呼吸一窒,沉聲質問:「所以你就剝盡他的衣衫,將他棄於街市?」

  「對付腌臢之徒,唯有比之更甚,方知畏懼。」徐青的語氣平淡得近乎冷酷O

  寥寥數語,答案已昭然若揭。

  紫女深吸一口氣,語帶沉重:「被你那般羞辱、丟棄街頭之人,正是墨鴉。

  他是姬無夜摩下親衛之首,這段時間奉命日夜緊盯紫蘭軒,正因他如影隨形,九公子與衛莊才不便再踏足此地————」她凝視著徐青,眼中滿是陰霾,「此事一出,無論與我紫蘭軒有無干係,姬無夜的夜幕,都會將這筆帳,死死扣在我們頭上!」

  徐青眸光募地一凝,銳意如冰冷的劍鋒間鎖定紫女:「紫女姑娘此言,是在責怪我?」

  一股無形的銳氣驟然爆發,直刺紫女心神,她只覺得一股森寒劍氣仿佛貫穿長虹,將她釘在原地,呼吸都為之一滯。

  紫女只見過一次徐青出劍。

  那還是數個月前的事情。

  巧的是,那一次其出現的對象也是墨鴉。

  不過因為當時只是驚鴻一瞥,所以沒有細想,此刻感知到這股劍氣。

  紫女對於徐青的實力,亦是有了幾分了解。

  這位,除去是一位頂尖的鑄劍師之外。

  毫無疑問,也是一位強大無比的用劍高手。

  是了,墨鴉的實力並不弱,結果卻落得如此狼狽的境地。

  再看眼前的徐青,身上沒有任何的傷痕,可見和墨鴉戰鬥的過程之中,是輕易就擊敗了墨鴉。

  紫女強壓下心頭的驚悸,聲音不自覺地低沉下來:「徐青先生既言自保,紫女————豈敢責怪?」

  「不怪責便好。」徐青嘴角忽地勾起一絲冷峭的弧度,話鋒一轉,反客為主,「那麼,在下倒有一事,須得向紫女姑娘問個明白!」

  他目光灼灼,逼視著紫女:「你將弄玉送入那龍潭虎穴般的將軍府,又是存的什麼心思?」他每一個字都帶著冰冷的力道,「難道就憑你曾將她收養撫育,便可隨意操弄她的命運?」

  紫女臉色驟然一變,隨即沉了下來:「你都知道了?」

  昨夜徐青問及弄玉去向,她確實選擇了隱瞞。

  弄玉身負重任,流沙對徐青的底細還需探查觀察,豈能初識便交託所有?

  徐青沉默未語,那目光卻仿佛早已穿透一切謊言。

  紫女想起往昔,這個神秘人總能洞悉常人難以觸及的秘事,不由得輕嘆一聲,帶著一絲認命的疲憊:「也是,於你而言,世間還有何事能成秘密?」

  她眼見遮掩無用,索性直承其事:「姬一虎覬覦弄玉姿容,其時新君方立,姬無夜權勢熏天,我等處境艱難,弄玉自願將計就計,以其痴迷為引,潛入將軍府,作我等內應,暗中收集姬無夜不法罪證————」

  「罪證?」徐青冷笑著打斷,眼中滿是譏誚,「姬無夜作惡,從未遮掩過,他橫行無忌,何需證據證明其罪責?即便真有罪證在手,你們莫非還指望那新君能秉公執法,扳倒姬無夜不成?」

  紫女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警惕地走到窗邊,輕輕推開一道縫隙,目光掃過寂靜的庭院,確認無虞後,才悄無聲息地關上窗戶,隔絕了外界聲響。

  回到徐青面前,她壓低了嗓音,吐出驚人之語:「尋常罪證,自然動不得姬無夜根基。但若是————弒君之罪呢?」

  她的目光異常凝重,「韓王的身體雖然不算特別好,但也不至於驟然崩殂,其後歸來的紅蓮公主,又告知了我們一些事情。故而我等推測,韓王之薨,必有蹊蹺!」

  「其時他因太子公主被天澤擄走一事,陷入昏迷,在深宮靜養,王城緊閉,眾公子尚且難以見他,唯有一人,能輕易致他於死地。」

  她一字一頓,道出了他們流沙猜測的對象,「夜幕凶將,潮女妖!」

  「夜幕為姬無夜所用,韓王駕崩之後,最大的得利者也是姬無夜,我們當然會懷疑姬無夜。」

  說完這些話,紫女話鋒又稍轉:「如今的韓宇固然倚仗姬無夜穩固王權,可若弒君的鐵證被掀至明面,即便是他,也絕容不下此等僭越之徒!」

  她又直視徐青:「這一切的前提,便是找到確鑿證據。」

  頓了頓,她似是不經意地追問,「所以,徐先生真不知天澤下落?」

  「這個問題,昨日我已答過。」徐青語氣沒有絲毫波瀾。

  紫女見狀,不再糾纏。

  她理解徐青對弄玉的關注,弄玉從不對其隱瞞什麼,她知道,徐青是受了弄玉父親的託付,待其關照弄玉。

  「我知道你在意弄玉。」她語氣放緩,試圖給出承諾,「我以性命擔保,此事過後,絕不再讓弄玉涉足險境。」

  「還有事後?」徐青的聲音陡然寒徹,「如今姬無夜的府邸,不就是最危險的地方嗎?更不要說,你們還要她在那危險的地方,做危險的事情!」

  「依我看,你們這所謂的流沙,韓非、衛莊,還有你,都不過是一群無能之輩!」他毫不留情,字字如刀,「竟將家國成敗的重擔,壓在一個少女稚嫩的肩頭!何其可笑!何其可恥!」

  這露骨的責罵刺痛了紫女的自尊,可面對那雙看透一切、充滿鄙夷的眸子,她竟無言辯駁,那份沉重的無力感幾乎將她壓垮。

  徐青的諷刺並未停止,他聲音中的冷厲更甚:「對了,既然你們指使弄玉潛入將軍府是為收集罪證,想來必有手段與其聯繫。」

  「若是沒有的話,你們到時候準備怎麼接應弄玉?還是指望衛莊單槍匹馬闖府救人?」

  連番追問,從徐青口中傳出,「若他真這麼厲害的話,何不直接闖入府中強取證據,甚至直接摘下姬無夜的人頭?豈不比靠一介女子更痛快?」

  最後一句顯然是誅心之言,紫女只當徐青是在發泄不滿,且不論衛莊能否做到,這本身也違背流沙的初衷。

  俠以武犯禁,這是韓非之言。

  他們流沙最忌諱的,就是用強橫的武力,來破壞秩序。

  姬無夜,必須要用國法來懲處。

  沒有理會徐青後面的話,但其前半句的質問卻實實在在,於是稍作權衡,過後,紫女終是承認:「我們確實有辦法可以聯繫到弄玉。」

  「那好。」徐青不容置喙地命令道,「替我聯繫一番弄玉!」

  紫女眉頭緊蹙,眼中充滿了疑惑與警惕:「你意欲何為?」

  徐青面無表情,眼底卻掠過一絲深沉的寒芒,聲音壓得極低,如鐵石交擊:「弄玉在將軍府,承蒙姬一虎關照。我這做長輩的,於情於理,總該備上一份厚禮相贈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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