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下三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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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尾,金色,三尾金狐!」

  杜方驚呼出聲,聲音明顯顫抖。

  他的見識明顯勝過散修許三江,一眼便看出了三尾金狐的身份。

  「怎麼可能,你怎麼能調動得了三尾金狐?」杜方將目光落在了許三江的身上,滿眼的難以置信。

  「杜大人,我說過,我無意與官府作對。」

  許三江眼神淡淡地看著杜方,「事情已經說清楚,我便告辭了。」

  說完,他抬腳邁步,直接向著圍住錢家大門的軍士們走了過去,三尾金狐緊隨其後。

  「攔住他!」

  領軍將領不知厲害,對著屬下們高聲下令。

  一干軍士們紛紛應喏,或是彎弓搭箭,或是拔出了腰間的兵刃。

  三尾金狐微微眯起狹長的眼睛,眼中寒芒閃爍。

  「讓開!趕緊讓開,讓他走!」

  杜方看到了三尾金狐眼中的寒芒,連忙急急高喊。

  軍士們雖然疑惑不解,但聽到杜方的命令,紛紛收了兵器,讓到一邊。

  許三江掃了杜方一眼,帶著三尾金狐緩緩離去。

  看著許三江消失在不遠處的街角,杜方長出一口氣,額頭已經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杜大人,怎麼放他走了?若是就這麼讓他走脫,我們可不好交差呢。」身材高大的將領不解出聲。

  杜方搖了搖頭,「你處理錢大富的事情便可,許三江的事情,我們處理不了,得趕緊報到上頭去。」

  ………

  慶豐鎮往西六十里,有一條盤山窄道,這是從飛星門到慶豐鎮的必經之路。

  許三江緩步行在盤山小路上,三尾金狐落後三步,跟在他的身後。

  「金狐前輩,我雖然實力低微,但也知道,你是元嬰大能,能聽懂我的話,也能說話。您能不能告訴我,讓你跟在我身邊的那位前輩,他到底是什麼身份?」

  「你不透露他的身份也行,能不能告訴我,那位前輩到底想幹什麼啊?」

  「金狐前輩,你是我見過最厲害最神武的大妖!」

  「前輩,您好歹也說句話啊,你這樣一言不發地跟在我的身後,我的壓力很大。」

  ………

  一路上,許三江叨叨個不停,想要套近乎套話,但三尾金狐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後,都不給他一個正眼。

  不過,許三江明顯是有大毅力之人,金狐的無視沒有讓他放棄,反而讓他越挫越勇,喝了幾口山泉水,繼續唾沫橫飛:

  「金狐前輩,您老應該不是本地妖吧?如果是本地妖,我肯定聽說過,您老從哪裡來啊?」

  「前輩,我們黃陵園有不少好景致,您老若是有時間,我可以給您當嚮導,保管讓您盡興!」

  「金狐前輩,上個月我在天合山看到了一隻狐狸,渾身雪白,長得可漂亮了,而且還是只母的,若是前輩有興趣,我哪天去把她逮過來,讓她好好伺候前輩。」

  三尾金狐實在受不了許三江的絮叨,終於爆發,「你小子再不給老娘閉嘴,老娘撕了你的嘴巴!」

  聲音清脆尖細,赫然是女聲。

  「母的?」

  許三江目瞪口呆,同時眼睛不由自主地朝著三尾金狐的屁股後面看去。

  只是,還不等他看一個真切,便覺腦袋一懵,整個人直接飛了出去,……

  …………

  在同一條盤山小道上,有兩人大踏步對向而來,一位身穿黃衣的肥胖老者,一名中等個頭、塌鼻子的年輕人。

  「尚長老,這次勞您大駕去我們慶豐鎮,小年實在過意不去。」塌鼻子的年輕人正是錢大富的侄子錢小年。

  「不用過意不去,完事之後讓你大伯多準備一些銀子便可,若是有靈石更好。」肥胖老者乃是飛星門外門長老,尚一流。

  錢小年滿臉堆笑,「尚長老,你也知道,我們慶豐鎮乃是不毛之地,哪裡有靈石。

  不過,您放心,銀子管夠。」

  尚一流滿意地點了點頭,「銀子也行。」

  頓了頓,他又問道:「那個得罪你們錢家的人叫許什麼來著?」

  「許三江。」錢小年快速回應。

  「許三江?名字聽著怎麼這麼耳熟呢?」

  尚一流撓了撓頭,面露疑惑之色。

  錢小年清了清嗓子,「尚長老,這個許三江曾經六次參加咱們宗門的入門考核,結果次次都在第一輪淘汰。」

  「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有印象了。」

  尚一流哈哈一笑,「原來是這個蠢貨,要銀子沒銀子,要背景沒背景,仗著有幾分天賦,第一次考核的時候,便得罪了負責考核的執事,還對宗門頗有微詞。

  這樣的蠢貨,還想著進我們飛星門,簡直就是白日做夢。」

  「尚長老,我聽宗門的師兄們說過,宗門中曾有一位大佬向許三江許諾過,會收他入門,這事是不是真的?」錢小年小心翼翼地問道。

  尚一流捋了捋鬍鬚,「既是真的,又是假的。」

  錢小年眨了眨眼睛,面露不解之色。

  尚一流呵呵一笑,「宗門之中的確有大佬承諾收他入門,但只不過是吊著他而已,一次又一次,一年又一年。」

  「宗門大佬為何要吊著他?」錢小年低聲問道。

  尚一流冷聲一笑,「許三江蠢歸蠢,但他的修煉天賦卻是不錯,以他的天賦,我們飛星門不收他,他若是去了別處,很有可能會被其他宗門招錄。

  慢慢拖著他,年齡越大,其他宗門招錄他的可能性便越低。」

  「高!」

  錢小年朝著尚一流豎起了大拇指,「這一招真是高,所以,許三江這個蠢貨最後混成了散修!」

  說到這裡,他又疑惑地問道:「許三江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為何不直接將宰了他?」

  「敢在我們飛星宗放肆,直接殺掉,豈不太便宜了他?」

  尚一流的臉上現出了冷酷的笑容,「明明天賦不俗,但卻只能成為一個沒人要的散修,這種如鈍刀子割肉般的折磨伴他一生,難道不更解氣,更爽快麼?」

  錢小年也跟著乾笑了幾聲,繼而試探性地問道:「尚長老,此番若是拿住了許三江,您老打算如何處置他?」

  尚一流嘴角微翹,「許三江現在差不多已經廢了,終身可能就在鍊氣期打轉,沒有宗門會願意招收他。

  臨出發的時候,我詢問過那位大佬的意思,大佬已經明確表態,他已經玩膩了,讓我自己決定如何處置許三江。」

  錢小年的臉上現出了喜色,「尚長老,許三江雖然廢了,但畢竟是練氣七重的修為,他對我們飛星門而言,自然是無關痛癢。

  但放在慶豐鎮,卻是頂尖的高手。若是不將他除去,我大伯將寢食難安。

  懇請尚長老到了慶豐鎮之後,務必將許三江格殺。」

  尚一流的臉上露出莫名的表情,「殺不殺他,得看你大伯的表現。」

  錢小年當即把胸脯一拍,「尚長老,你就放心吧,我大伯在花錢方面,最是大方。

  只要尚長老除去許三江,他肯定願意出大價錢。」

  尚一流的嘴角高高上翹起來,「那便好說,許三江必死無疑!」

  正在這個時候,一聲呼哨在山道上響起。

  尚一流和錢小年連忙抬頭,只見,在前方不遠處的一塊齊人高的石頭上,正站著一位身穿老舊麻衣,腰間繫著一個酒葫蘆的年輕人,正是許三江。

  只不過,此時的許三江模樣有些悽慘,頭髮比以前更亂了,鼻青臉腫。

  「許三江!」

  錢小年近兩年才離開慶豐鎮、拜入飛星門,自然認得許三江。

  「小王八蛋,你的記性還挺好。「

  許三江斜眼向下,「當初,你在慶豐鎮當街調戲婦女,被我撞見,賞了你幾個大嘴巴子,不成想,你惦記到現在,一心想著要小爺的命。」

  「尚長老,他就是許三江,懇請您老出手宰了他,至於酬勞,我會向大伯討要,一定會讓您滿意。」錢小年將目光看向了尚一流,連連拱手。

  「小王八蛋,你不是飛星門弟子麼?想要殺小爺,自己動手啊!」

  許三江的臉上現出了鄙夷的表情。

  「你就是許三江?」尚一流微微抬頭,目露不屑之色。

  「正是。」

  許三江摸了摸發青的鼻子,「閣下如何稱呼?」

  「本尊乃是飛星門外門長老尚一流。」

  尚一流挺了挺胸膛,「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滋擾我們飛星門弟子的家人,簡直就是,……。」

  不等尚一流把話說完,許三江冷笑一聲,「尚一流,土雞瓦狗、陰溝里的老鼠,好意思取這麼一個名字,我覺得,喊一聲下三爛都是對你的表揚。」

  「你找死!」

  尚一流當即暴怒,渾身氣勢暴漲,築基後期的靈力波動從身上蕩漾而出,雙手連連畫印,一柄一丈長的靈力長劍快速在他的身前顯現。

  「許三江,竟敢辱罵尚長老,你完了,你死定了,今天,誰也救不了你!」錢小年見到尚一流動了殺心,當即快意出聲。

  沒有分毫的停頓,尚一流將靈力長劍凝形出來之後,立馬往前一指。

  隨之,靈力長劍破風而出,呼嘯著斬向了許三江。

  築基後期修士的全力一擊,只是鍊氣七重的許三江自然抵擋不住。

  只是,眼看著靈力長劍急劈而來,許三江卻是一動不動,嘴角還掛著不屑的笑容。

  「蠢貨!」

  尚一流輕蔑地罵了一聲,他已經預見,這一劍之下,許三江必定身首分離,一命嗚呼。

  但是,令人震驚的事情發生了。

  靈力長劍來到許三江身前約莫一尺遠的距離時,突然頓在了半空,像是刺上一堵無形的牆,半分不得前進。

  尚一流面露震驚之色,連忙催動靈力,但卻驚駭地發現,自己與靈力長劍之間的聯繫被切斷了。

  「尚長老,這小子對你如此不敬,你就不要手下留情了,趕緊殺了他啊!」錢小年只是鍊氣二重的修為,自然不知道尚一流的處境,連連出聲催促。

  尚一流臉色一沉,雙手再次畫印,又凝出了一柄靈力長劍,再次呼嘯著斬向了許三江。

  但是,與第一柄靈力劍一樣,第二柄劍同樣在離著許三江約莫一尺的距離時,頓在了半空,再難前進半分。

  尚一流的眼中現出了慌亂之色,錢小年此際也察覺到不對勁,緊張地問道:「尚長老,怎麼了?」

  尚一流眼神凝重,「這小子身上有古怪。」

  許三江見到尚一流不再出手,嘴角微微一翹,「下三爛,你就這點本事,還想殺小爺,真是不自量力!」

  言罷,他把左手一背,伸手右手食指,朝著頓在身前的兩柄靈力長劍輕輕兩點。

  只聽噗噗兩聲,兩柄靈力長劍竟是同時崩散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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