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人窮志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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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盤山路一側的一座無名山峰的峰頂。

  頭戴斗笠的紅薯看到許三江伸手點碎尚一流的兩柄靈力劍,輕哼了一聲,「主人,許三江還真能裝呢,仗著三尾金狐,人假狐威,在那裡裝高手。

  等上了臥龍峰,看本大師姐如何收拾他。」

  董任其微微一笑,「你不是不看好他麼,怎麼現在就開始擺大師姐的派頭了?」

  「我什麼時候不看好他了?」

  紅薯開口辯解,「身為臥龍峰的大師姐,為了臥龍峰的百年大計,我自然得對拜入峰中的弟子嚴格把關,尤其是第一位師弟。」

  董任其搖了搖頭,笑而不語。

  ……

  盤山小道上,尚一流和錢小年看到許三江輕鬆兩指便點碎了兩柄靈力劍,俱是臉色大變,目露驚駭之色。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錢小年連連搖頭,「許三江只是練氣七重的修為,如何能如此輕易化解尚長老的攻擊?這不是真的,這肯定是錯覺!」

  說完,他雙手連連畫印,使出了吃奶的力氣,終於凝出了一記風刀,向著許三江急速攻去。

  許三江仍舊一動不動,臉上掛著冷笑。

  與尚一流的靈力劍一樣,風刀離著許三江約莫一尺距離時,也立馬頓住,再難前進半分。

  隨之,許三江如法炮製,又伸出手指,輕輕一點,將風刀點碎。

  尚一流倒是極為的果斷,眼見錢小年的風刀被點碎,當即祭出了飛劍,御劍而起,準備逃跑。

  「尚長老,帶上我啊!」

  錢小年驚慌失措,連連蹦躂,想要跳上尚一流的飛劍。

  只是,尚一流壓根就沒有載上他的意思,踏上飛劍之後,立馬拔高三丈,任憑錢小年在下方徒勞地蹦躂。

  不過,當尚一流將身形拔高三丈之後,卻是沒了動作,定在了原地,一動不動,像是木雕泥塑一般。

  錢小年以為尚一流回心轉意,面現狂喜之色地急聲大喊,「尚長老,太高了,我夠不著,您倒是降低些高度啊!」

  當然,他現在若是能看到尚一流的表情,肯定不會說如此愚蠢的話。

  只見,此際的尚一流滿臉的驚恐之色,一雙眼睛裡現出深深的絕望。

  為何?

  他的身體此刻正被一股無形的巨力定住,移動不了半分。

  許三江從石頭上跳了下來,緩步向下,雙手背負在身後,下巴微抬,眼神睥睨,高手氣態顯露無疑。

  錢小年眼見許三江越來越近,也不再指望尚一流,直接扭頭便跑,只是,他剛剛跑出兩步,也突然和尚一流一樣,定在了原地,一動不能動。

  「許三江,你趕緊放開我,老夫可是飛星門的外門長老,你若是敢動我,飛星門絕對饒不了你。」尚一流急聲大喊,聲音顫抖。

  許三江此際已經走到了尚一流和錢小年的近前,伸手一揮,尚一流立馬從半空墜落,咚的一聲砸在了地上。

  「哎呦!」

  尚一流把堅硬的地面砸得猛然一顫,慘呼出聲,想要起身,但那股無形的巨力仍然存在,將他死死摁在地上,半分不得動彈。

  錢小年看到築基後期的尚一流在許三江的面前,簡直就像玩偶一般,一張臉陡然變得煞白,連忙說道:」許三江,我們之間並沒有化解不開的仇恨。

  從今往後,我不會再記恨你半分,我們之間的恩怨一筆勾銷,如何?」

  「憑你也配和我結仇?」

  許三江冷冷地盯著錢小年,「你現在要做的,就是老老實實地閉上嘴巴,若是還敢胡亂聒噪,小爺必定割了你的舌頭。」

  聞言,錢小年的臉色陡然變得煞白,立馬緊緊閉上了嘴巴,不敢再出聲。

  許三江臉上現出了輕蔑的笑容,彎腰從地上撿起了尚一流的飛劍,輕挽了個劍花,面露大喜之色,「竟然是玄級下品的靈兵,這趟賺大發了!」

  不遠處的山峰之上,紅薯把嘴一撇,「瞧他那個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一柄玄級下品的靈兵,居然能歡喜成這副模樣。」

  董任其不輕不重地在紅薯的挺翹臀部拍了一巴掌,「你這小妮子是沒有受過苦,不知道散修的心酸。」

  他的話音剛剛落下,許三江又做出了動作,快步去到了尚一流的身邊,一把將他的儲物袋給解了下來,掛在了自己的腰間。

  繼而,許三江又把目光落在了錢小年的身上。

  只不過,錢小年的身上沒有儲物袋。

  但是,許三江沒有放過他的打算,快步過去,在他的身上一陣摸索,笑眯眯地摸出了幾張銀票和兩塊下品靈石。

  」主人,你看看,兩塊下品靈石而已,把他給樂的!」紅薯連連搖頭。

  董任其卻是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能抓到手的,一個銅板也不能放過,方能積少成多,是個能當家的料子。」

  但是,不等他把話說完,許三江三下五除二地將錢小年給扒了個精光,只留下一條大褲衩。

  繼而,他又快速地脫去了自己的舊麻衣,穿上了錢小年的衣服,還挺合身,板正板正的。

  人靠衣裝馬靠鞍,還真別說,換上一身絲綢錦衣,許三江的形象陡變,如果不是因為鼻青臉腫,定然是一位翩翩佳公子。

  許三江對這身行頭似乎挺滿意,左瞧瞧右看看,滿臉笑意。

  董任其長嘆一口氣,「人窮志短啊!」

  紅薯卻是咯咯一笑,「這才叫有模樣嘛,許師弟的外形條件已經勝過合歡宗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修。」

  「唉,你說得對,百分之九十九的女人都是外貌協會。」董任其又是一聲長嘆。

  」外貌協會?主人,什麼是外貌協會?」紅薯疑惑地問道。

  「就你好奇心重。」

  董任其翻了一個白眼,「少說話,多聽多看!」

  ……

  許三江終於擺弄好了身上的行頭,再重重地咳嗽了一聲,用劍身拍了拍錢小年的臉,「想不想活命?」

  「想!」錢小年不假思索,急急回應。

  許三江輕手一揮,禁錮住錢小年的無形巨力立馬消失於無形。

  「想活命就趕緊跪下來,給小爺磕三個響頭,再高喊三聲:許爺爺,我錯了。」許三江淡淡出聲。

  沒有任何的猶豫,錢小年立馬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咚咚咚地連磕三個響頭,並大聲地連喊三聲:「許爺爺,我錯了!」

  「你的骨頭還真是夠軟的,我都不稀得殺你。」

  許三江又用劍身拍了拍錢小年的臉,「滾吧,趕緊滾回飛星門,告訴你們宗門的高層們,我只等兩個時辰。

  兩個時辰的時間過後,若是沒人過來,我就宰了尚一流。」

  錢小年如蒙大赦,連忙起身,穿著一條大褲衩,連滾帶爬地逃竄離去。

  「小年,跑快一些,回了宗門之後,不要找別人,去找我姐夫,找別人就慢了,我的這條命全指著你呢。」尚一流起不了身,急急大喊。

  錢小年此際恨不得生出八條腿,哪裡有功夫回應尚一流,不到十息的時間,便消失在遠處山路的拐彎處。

  ……

  「主人,許三江這是要幹什麼?錢小年不是他的仇人麼,怎麼放了,還讓他回飛星門報信,這不是打草驚蛇麼,他到底想幹什麼?」紅薯疑惑不解。

  董任其輕聲一笑,「我又不是神仙,哪裡什麼都知道?接著往下看,答案自然會出來。」

  ……

  許三江又走到了尚一流的面前,「下三爛,時間還長,咱們聊聊唄。

  你方才說,譚一鳴曾答應招收我為弟子,只是為了吊著我,拖著我?」

  尚一流輕哼一聲,「許三江,我雖然不知道你得了什麼奇遇,突然變得如此強大。

  但是,你畢竟是一位散修,如何能對抗得了我們飛星門。

  你現在放了我,我還可以向宗門求情,讓高層們不跟你一般見識,………。」

  不等他把話說完,許三江手腕一翻,長劍橫斬而出,直接斬去了他頭頂高束的髮髻。

  一團黑中泛白的頭髮飛了出來,尚一流立馬亂發披散在肩頭,一張臉陡然變得慘白。

  「我問你什麼,你就答什麼,若是還敢再說這些廢話,我的下一劍就會斬向你的頭顱。」

  許三江的聲音陡然轉冷,眼中冷芒閃爍。

  尚一流的聲音明顯顫抖起來,「具體的情況我並不是很清楚,我畢竟只是一位外門長老。

  我只知道,你第一次來我們飛星門參加考核時得罪的那位執事,乃是譚一鳴譚師伯的弟子。」

  聞言,許三江終於明白,為何自己接連六年參加飛星門的考核,看似希望很大,但總是差那麼一點點。

  原來,從一開始,譚一鳴就給自己畫了一張大餅,可望不可即。

  「譚一鳴,你這條老狗,你竟是騙了我整整六年!六年最佳的修煉時間!」許三江冷冷出聲,臉上現出了悲憤之色。

  「許三江,我已經把我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了你。此事與我無關,求你放了我吧。」尚一流感受到了許三江的怒意,心中恐懼,開口求饒。

  許三江輕哼一聲,「譚一鳴的事情的確與你無關,但是,你此番來去慶豐鎮又是為了什麼?

  我方才可是聽得很清楚,你要殺我!」

  尚一流急急解釋,「這並非我的本意,我只不過是聽從宗門的命令,要殺你的是錢小年和他的大伯錢大富。」

  許三江冷哼一聲,緩緩將靈力注入到了長劍之中。

  「許三江,許前輩,你方才不是說要等兩個時辰的時間,再殺我麼?」尚一流感受到了許三江殺意,急急出聲。

  「我這麼說,只不過是為了讓你們飛星門的人來得更快一些而已。」

  許三江緩緩舉起長劍,「殺人者人恆殺之,你想殺我,就要做好被殺的覺悟。」

  尚一流臉色慘白,聲音驚懼無比,「許三江,我姐夫乃是飛星門內門長老,你若是殺了我,就是與我們飛星門結下不死不休的仇恨,再無緩減的餘地!你可要知道後果!」

  「你們飛星門誤我六年,讓我失去拜入宗門、登攀修煉巔峰的機會,我們之間的仇怨早已是不死不休!」

  許三江眼神一寒,手中的長劍疾斬而出。

  隨之,一顆大好的頭顱沖天而起,尚一流的無頭屍體撲通一聲砸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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