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喬顏顏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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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裴婉辭無語,又有些心虛。

  「那個,我請世子過來,是想替我姐姐問問,關於侯府莊子以及琳琅齋的事情查得如何了?」

  好在賀瑾珩並未糾結,又或許聽她說是替裴語嫣問的,不打算讓裴語嫣多等,直接就回答了。

  「如今侯府的產業,都成了裴同裕的錢袋子。至於你嫡母的嫁妝鋪面,已有兩處經營不善易主了。」

  這一點裴婉辭大抵也知道,二房怎可能不從中動手腳?

  但是韓倩如的嫁妝,這麼快就被潘氏拿走,倒是叫她吃驚。

  前世後來侯府被抄家,他們大房鋃鐺入獄,公中產業與韓倩如的嫁妝盡數被抄走。

  哪怕後面還了他們清白,那些被查抄的產業,再也回不來了。

  倒是因裴同裕舉報有功躲過一劫,將侯府宅院與少量產業保下來,等父親出獄就還給了父親。

  是以父親還一直認為,是裴同裕當機立斷,保住了侯府的根基,對他更是信任。

  思及此,裴婉辭就恨得牙痒痒。

  只怕在那之前,裴同裕已經將侯府的產業據為己有,後面歸還的只是少量。而潘氏,更是徹底將韓倩如的嫁妝蠶食殆盡。

  「我回去就讓父親,請個帳房先生查帳。」

  賀瑾珩噗嗤笑起來,眉眼微抬,看笑話一樣看著她。

  「你以為你二叔他們,就這麼點本事,一個帳房先生,就能查清楚?」

  裴婉辭這會兒也冷靜下來。

  他說得對,裴同裕與潘氏敢做,就不可能讓人查到把柄。

  賀瑾珩繼續說:「且不說事實,只說明面上的帳目,都是平的。至於你二叔那一家的日常用度,想來也不會有特別之處吧?」

  「是……」裴婉辭有些無力,更多的是不解,「做假帳帳目自然是平的,他們定然要轉移財產,可自己不花,財產能轉移到哪裡去?」

  賀瑾珩答:「郁州。」

  郁州是裴同裕被拐走之後,長大的地方,也是潘氏自小長大的地方。

  除了他們,還有一個龐三夫人金氏。

  他們都是郁州人。

  連韓倩如有可能中毒,都與郁州有關係。

  裴婉辭著實想不通,問道:「郁州到底有什麼呢?」

  肯定有什麼事情,是她不知道的。而且她篤定,面前的賀瑾珩,一定知道些什麼。

  賀瑾珩好整以暇,卻沒有要回答的意思,反問:「你的誠意呢?」

  誠意!

  就是他要試試強扭的瓜,到底是甜的還是酸的!

  明明他喜歡的是裴語嫣,也知道她不喜歡他,卻還要這般……

  實在可惡!

  裴婉辭生起氣來,臉漲得有些紅。

  原本在笑的賀瑾珩,慢慢收起了笑顏,語氣也從吊兒郎當變得冰冷。

  「你就這般喜愛韓三郎?」

  「對。」裴婉辭脫口而出,「我心悅之,此生非他不嫁。」

  賀瑾珩面色變了又變,眼中竟露出傷感來。

  他生得俊逸無雙,平日又總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突然這樣,竟叫裴婉辭有些不適應。

  似乎,她說得太過決絕,傷了他的心。

  但也只是轉瞬,裴婉辭想到前世的遭遇,心中恨意更甚。

  這狗男人根本不愛她,卻要裝出一副深情模樣,著實可惡!

  裴婉辭再接再厲:「若世子要強求之,我寧死不從。」

  「砰!」賀瑾珩手中的茶杯摔了出去。

  在地上碎成幾片。

  他面上怒意橫生,一雙眼也變得猩紅,就這麼瞪著裴婉辭。

  裴婉辭嚇一跳,身體下意識往後靠,像是受驚的小鹿。

  她與他體力懸殊,他可不是謙謙君子,若真的動手,她哪裡是對手?

  真不該意氣用事,惹他發怒。

  不如裝一裝?哄他開懷?

  裝綠茶這事兒,從小到大見慣了呂晚晚做,對她來說是手拿把掐。

  可面對的是狡詐的賀瑾珩,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她不屑於對此人,有任何好臉色。

  好在賀瑾珩雖然動怒,卻並沒有做出粗暴之舉,只是轉身離去。

  離去之前,還回頭深深看了她一眼。

  裴婉辭恍惚,前世今生交織在一起,讓她十分迷茫。

  今生一切都還沒有發生,她未曾真正傷害裴語嫣,他也沒有因為她的心狠手辣生氣。

  若她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照樣能嫁過去做國公世子夫人,一輩子富貴榮華。

  但她不肯。

  她從來不是屈就的性子,也不願意當任何人心中的退而求其次。

  就是要叫他知難而退。

  裴婉辭回了家,剛到侯府就看到為了一圈人。

  杏雨叫人打聽了才知道,是喬顏顏跪在侯府門口謝罪——今日馬場裴語嫣受害之事,正是喬顏顏所為。

  裴婉辭不由得瞪大眼:「喬顏顏?親自來跪?」

  從來這等陰私一出來,就會被按滅,小範圍內解決,不會傳得眾人皆知。

  喬家當然要上門謝罪,但也僅限於帶著女兒當面給裴語嫣賠罪,而後送上厚禮。

  有誠意的,會再將喬顏顏送回老家,對外宣稱她病了,等過兩年接回來。

  在大庭廣眾之下跪,豈不是將此事公之於眾,喬家所有女郎的名聲都要沒了啊。

  來報的奴僕解釋:「大理寺將案子公布出來了。」

  大理寺敢得罪喬家?

  這也不是單單喬家的事情,大理寺此舉,豈不是將整個勛貴世家都給得罪了。

  畢竟陰私之事,誰家沒有一點呢?若樁樁件件都如此大動干戈,哪裡還有貴族的體面?

  裴婉辭心道,肯定是賀瑾珩為了替裴語嫣出頭,先斬後奏搞出這樣大的動靜。

  而喬家為了息事寧人,乾脆將喬顏顏推出來。

  只是跪在侯府門口,到底是為了請罪,還是故意的。

  若她一直跪著,只怕很快,眾人的想法就都變了。

  畢竟眾人只看到驕傲的世家貴女,如今柔弱地跪在地上,可未曾見到府內女郎到底傷得如何。

  到時候就成了喬家女不小心傷人,都不顧顏面來道歉,而裴家女不依不饒了。

  裴婉辭從角門進府,直接去了裴語嫣的院子。

  正遇著雪箋送一名宮婢出來。

  是東宮的人。

  裴婉辭拎著裙子進了屋,笑盈盈問:「姐姐,太子殿下送什麼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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