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荷花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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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奉承自己的話語,裴月珠臉色好了些,但依舊冷硬問:「所以還是什麼有用的消息都沒有?」

  碧梧知道今日,若不給裴月珠一個說法,只怕她會繼續生氣下去。

  便說:「有一樣,姑娘,奴婢聽二小姐說,她的腿疾好不了了。」

  裴婉辭的腿疾不是秘密,但對外只是說需要休養。

  還是今日,碧梧聽到桃紅端藥給裴婉辭時,眼睛紅紅地說了句:腿疾本就沒辦法大好,昨兒跪了那樣久,姑娘的腿……

  裴月珠眼睛一亮:「對啊,她的腿疾好不了了,我怎麼忘了這事?」

  其實也不是裴月珠忘了,當初裴婉辭腿受傷的時候,呂晚晚當著二房的面說過。

  但那時候,她還以為呂晚晚是為了給裴婉辭開脫,故意誇大其詞。

  沒想到,竟是真的。

  「是的,奴婢著意打聽了,大夫說面上看著沒事,但其實傷了根基,稍稍走快些就沒法子了。」

  裴月珠眼睛轉了又轉,忽而撫掌笑起來:「我就說嘛,她那麼喜歡賀世子,怎麼突然就不肯嫁了,原來是自知配不上!」

  又不忿起來:「大伯父肯定知道她的腿傷,卻還一心想要她嫁入賀家,一個庶女憑什麼!」

  碧梧趕緊說:「也沒聽說賀家再上門,估摸著這親事是不可能了。」

  賀家連著被推遲了兩次,的確沒有再上門的意思。

  裴月珠聽說裴婉辭的親事泡湯,心情大好,果真不再計較碧梧的沒用。

  又過了兩日,宮裡傳來旨意。說是忠勇侯府最近事情多,忠勇侯裴同烽與其弟裴同裕都暫且停職。

  沒有明面的懲罰,但實則就是懲罰。

  宋氏原本對於分家之事十分不滿,總覺得大房太過狠心,又十分心疼二房。

  現在得了宮裡的旨意,她心知恐怕潘氏所犯之事,宮裡也有所耳聞,將她兩個兒子停職,是小懲大戒。

  她害怕了,便再也不提長孫逼迫親叔父的話。

  呂晚晚則憂心忡忡,問裴婉辭:「皇上會不會惱了咱們侯府?給你父親官位都停了,下一步會不會是……削爵?抄家?」

  「不會的,父親是停職,不是貶官。」裴婉辭安慰說,「等過陣子得了機會,父親會官復原職的。」

  呂晚晚還是擔心。

  裴婉辭又說:「而且,聽說昨日大哥得了帝師的褒揚。」

  這個節骨眼上,帝師對裴瀚淵的誇讚,也一定程度代表了皇上的意思。

  但無人敢揣測聖恩,侯府所有人的心中,更多的是忐忑——除了裴婉辭。

  因為按照前世的發展,兵部和戶部很快就要去瑾州辦差。戶部是為了調查當地雜稅之事,這差事落在二叔裴同裕頭上,兵部則是因為當地有流寇出沒,裴同烽親自去調查鎮壓。

  當時也不知潘氏說了什麼,總之裴同烽最終,讓家裡除了韓倩如,以及幾個在書院求學的兒郎,其他人都跟著一起去了瑾州。

  瑾州鼠疫,正是那時候發生的。

  現在沒了潘氏,裴同烽裴同裕都不當值了,去瑾州的差事落不到他們頭上,侯府應當,也不會再去瑾州。

  不過,如果不去的話,裴語嫣還能不能遇到那個乞丐神醫,還能不能救太子呢?

  裴婉辭沒有細想,因為長公主遞了帖子,邀請各府女眷帶著自家千金少爺們,去京郊皇莊參加荷花宴。

  如今侯府能出門的是老夫人宋氏,她倒是積極得很。

  主要是三個孫女都長大了,裴月珠年內就及笄,都是要看親的年歲。

  而裴家經此動盪,原本躍躍欲試遞話想要做親的人,少了實在太多。

  若是再不多多出去走動,只怕這親事更艱難。

  裴語嫣撫摸自己留有疤痕的臉,對裴婉辭搖頭:「婉辭,我不想去。」

  她不想去,裴婉辭也不想去,乾脆藉口腿疾,回稟了宋氏,說是她們去不了。

  宋氏聽到婆子的傳話,很有些感嘆:「難道是我求佛的心不誠?怎麼今年侯府出了這樣多的事情?一個毀了容貌,一個傷了腿,這以後可怎麼是好啊?」

  她身邊伺候的丫鬟元宵,是潘氏送過來的,因著伶俐嘴甜,很是得寵。

  元宵湊近說:「老夫人一向誠心,可是再誠的心,也要家中齊心才行嘛。心不齊,事情自然就多了。」

  「你這話在理。」宋氏更是憂心忡忡。

  她慣會多想,是大房的兩個孫女出事,那就是大房不齊心。

  旁邊聽著的裴月珠則心中暗喜,裴婉辭的腿果真嚴重,根本好不了了。

  不過宋氏思來想去,還是覺得要將三個孫女都帶上,便讓人著意去說。

  「語嫣丫頭的臉已經大好了,用脂粉塗抹遮擋一下,並無大礙。婉辭丫頭雖有腿疾,但宴會上也不用跑跳,不打緊。」

  裴婉辭不高興,真是她不找事,事情偏要來找她。

  想要推拒,卻見裴語嫣期期艾艾:「不如,還是去吧。」

  裴婉辭皺眉:「姐姐之前說不想去,怎的……」

  丫鬟雪箋淺笑:「二小姐不知,昨夜太子殿下來信,問詢咱們姑娘的身體可好,又說這次荷花宴,殿下也會去。」

  裴語嫣紅著臉:「與他何干?我只是許久不曾外出,有些想法罷了。」

  到了荷花宴那日,裴語嫣用心上妝,塗抹了脂粉,可到底受傷的時日不太久,離得稍近還是能看到面上的疤痕。

  她沮喪地對著銅鏡左看右看,又讓雪箋拿來幕籬:「還是帶上吧。」

  從前的京都雙姝之一,所有人都誇讚的美人,如今毀了容貌,哪怕身邊的人提都不敢提,這種落差感,她還是能感受到。

  見裴婉辭過來,她說:「婉辭,不然你們去玩吧,我……還是不要去好了。」

  裴婉辭端詳她的面龐說:「如今還有些痕跡,等再養一陣子就能好全,到時候脂粉遮掩就什麼都看不到了。」

  裴語嫣說:「那就等全好了,再出門。」

  「可是姐姐,往後若是嫁給心愛之人,總不能無論什麼時候都用脂粉遮掩吧?」裴婉辭靠近她,「姐姐,我覺得真心相愛的人,絕不會被容貌所擾,若他……因容貌而嫌棄,姐姐該早做打算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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