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田產房子全不要！一艘破船氣死全家！
祠堂前的空地上，一張破八仙桌就是公堂。
村長陳富貴坐在正中。
他拿起禿筆，清了清嗓子，正要開口：「按南灣村的規矩，分家先分田……」
「分什麼田！」
李桂蘭一巴掌拍在桌上。
「他陳江海一個天天漂在海上的，要田做什麼？餵王八嗎？！我告訴你們，家裡的地，一個土坷垃都別想沾他的邊！」
陳富貴氣得鬍子都翹了起來：「李桂蘭！江海再怎麼說也是你親兒子！」
「村長。」
陳江海平靜開口。
只兩個字，就讓所有嘈雜瞬間平息。
他沒有看暴跳如雷的李桂蘭，只是對陳富貴微微頷首，唇角透出冷意。
「村長，不用按規矩來。今天這分家文書怎麼寫，我說了算。」
他緩緩起身。
那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陰影，瞬間籠罩了桌子對面的陳山一家。
「爹，娘。」
他語氣忽然變得溫和，判若兩人。
「你們養我一場，大恩大德，我陳江海沒齒難忘。」
這突如其來的服軟讓陳山夫婦都愣住了。
陳江海繼續說道：「家裡那二畝水田，是我陳家根基，自然該留給你們。我弟弟是讀書人，未來是幹部，手不能沾泥。這田，就勞煩二老多費心了。」
「聽見沒！聽見沒！」
李桂蘭生怕他反悔，扯著嗓子對陳富貴喊：「村長！這是他自己說的！他自願不要的！你快記下來！」
人群里響起壓抑不住的議論聲。
「瘋了吧？江海居然連田都不要了？」
「這是被嚇傻了？還是真轉性了？」
陳江海置若罔聞，目光轉向一臉得意的陳江河。
「還有家裡那三間青磚大瓦房，是我沒本事，沒能給爹娘蓋更好的。」
「江河將來是要娶城裡姑娘的，總不能讓人家姑娘跟著住茅草屋吧？」
「這瓦房，就是江河的臉面，我這個當大哥的，不能丟他的臉。」
「算你還有點良心！」
陳江河被捧得渾身舒坦，下巴抬得老高。
他輕蔑地掃了一眼村東頭那座破屋：「大哥說得對！你住慣了那豬圈，搬進瓦房，怕是沒那個福氣消受！」
「說得好！」
陳江海一拍手，嚇了陳江河一跳。
他盯著村長，聲音陡然轉冷：「村長，記下來！我弟弟親口認證，村東頭那間豬圈，歸我！」
「噗……」
人群中爆出一陣鬨笑。
陳江河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陳江海根本不理他，目光兇狠地釘在李桂蘭身上。
「娘，我這九年出海，掙的錢，刨去買藥的、修船的，剩下的，是不是一分不少都交給了你，給我弟弟交了學費，買了新衣？」
「那……那是當然！長子養家，天經地義！」李桂蘭梗著脖子。
「好！」
陳江海逼問：「那今天我淨身出戶，家裡那點存款，那幾袋糧食，想必是一分錢、一粒米都不會分給我了，對嗎？」
他把話直接攤開，問得李桂蘭下不來台。
周圍的村民們看她的眼神都變了。
「天！真就一根毛都不給大兒子留啊？」
「這是分家？這是往死里逼啊！」
李桂蘭臉上掛不住，卻依舊嘴硬：「你弟弟上中專不要錢啊？你個當大哥的，就不能為他想想！」
「我明白了。」
陳江海仰天長笑，笑得悲涼。
他一頓手中魚叉，聲如洪鐘，對著陳富貴下令：
「村長！記下來！陳家所有田產、房產、存款、糧食，皆歸我父母所有！我陳江海一概不要！」
「但是！」
他的聲音再度響起，語調一轉，話音森然。
「既然你們把好的、值錢的、能換錢的都拿走了，那家裡那些你們看不上眼的破爛，總是我的了吧？」
李桂蘭正沉浸在獨占全部家產的狂喜中，想也不想地揮手：「拿走拿走！那些個破爛玩意兒，誰稀罕！」
「好！」
陳江海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走到牆角，腳尖一挑，勾起一張破漁網。
「這張網，我熬了三個通宵補的，是我的。」
他又指向角落裡那口豁了口的瓦罐。
「那口鍋，是我媳婦唯一的嫁妝，是她的。」
最後，他的手指遙遙指向祠堂外。
海灘上，那條快要散架的舊漁船。
「還有那條破船。」
「大哥，那破船連龍王爺都嫌棄，你要它幹嘛？當棺材嗎？」陳江河忍不住又譏諷了一句。
陳江海的目光釘死在父親陳山的臉上，聲音嘶啞，字字泣血。
「爹！我最後問你一句！」
「你們把田地、房產、現錢，所有能活命的東西都拿走了！」
「現在，這唯一能讓我給我老婆孩子換口飯吃的破爛，你們不會……還要跟我搶吧？！」
破爛兩個字，被他咬得碎裂！
當著全村人的面，陳山的老臉被臊得血色盡失。
搶光兒子家當，連個破船都不給？
這話傳出去，他陳家的祖墳都得被人戳脊梁骨！
「……拿走！」
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用盡了全身力氣。
「村長，聽清了？」陳江海厲聲問。
陳富貴重重嘆了口氣，提筆寫下：另，破漁網一張、鐵鍋一口、村東茅屋一間、報廢漁船一條，歸陳江海所有。
寫完，他把分家文書往前一推，聲音透出失望：「按手印！」
陳江海大步上前。
不等陳山反應，他一把抓住父親的手，蘸滿印泥，狠狠地摁在了那張薄薄的紙上！
力道之大，就要將這紙張洞穿！
然後，是他自己。
拇指落下，斬斷兩世恩怨！
「我等著你們一家餓死，回來跪著求我的那天！」李桂蘭怨毒地嘶聲道。
陳江海置若罔聞。
他轉身，大步流星地穿過人群。
在楚辭噙滿淚水的目光中，他伸出大手，揉了揉兒子的小腦袋，然後一把攥住妻子發涼的手。
「別哭。」
他的聲音第一次有了溫度，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從今往後，該哭的，是他們。」
他一手抱起小寶，一手牽緊楚辭，轉身就走。
「從今天起，我們不回家了。」
他在妻兒耳邊，用只有他們能聽到的聲音，立下重逾千斤的誓言。
「我們，去建一個真正屬於我們的家。」
村長陳富貴坐在正中。
他拿起禿筆，清了清嗓子，正要開口：「按南灣村的規矩，分家先分田……」
「分什麼田！」
李桂蘭一巴掌拍在桌上。
「他陳江海一個天天漂在海上的，要田做什麼？餵王八嗎？！我告訴你們，家裡的地，一個土坷垃都別想沾他的邊！」
陳富貴氣得鬍子都翹了起來：「李桂蘭！江海再怎麼說也是你親兒子！」
「村長。」
陳江海平靜開口。
只兩個字，就讓所有嘈雜瞬間平息。
他沒有看暴跳如雷的李桂蘭，只是對陳富貴微微頷首，唇角透出冷意。
「村長，不用按規矩來。今天這分家文書怎麼寫，我說了算。」
他緩緩起身。
那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陰影，瞬間籠罩了桌子對面的陳山一家。
「爹，娘。」
他語氣忽然變得溫和，判若兩人。
「你們養我一場，大恩大德，我陳江海沒齒難忘。」
這突如其來的服軟讓陳山夫婦都愣住了。
陳江海繼續說道：「家裡那二畝水田，是我陳家根基，自然該留給你們。我弟弟是讀書人，未來是幹部，手不能沾泥。這田，就勞煩二老多費心了。」
「聽見沒！聽見沒！」
李桂蘭生怕他反悔，扯著嗓子對陳富貴喊：「村長！這是他自己說的！他自願不要的！你快記下來！」
人群里響起壓抑不住的議論聲。
「瘋了吧？江海居然連田都不要了？」
「這是被嚇傻了？還是真轉性了？」
陳江海置若罔聞，目光轉向一臉得意的陳江河。
「還有家裡那三間青磚大瓦房，是我沒本事，沒能給爹娘蓋更好的。」
「江河將來是要娶城裡姑娘的，總不能讓人家姑娘跟著住茅草屋吧？」
「這瓦房，就是江河的臉面，我這個當大哥的，不能丟他的臉。」
「算你還有點良心！」
陳江河被捧得渾身舒坦，下巴抬得老高。
他輕蔑地掃了一眼村東頭那座破屋：「大哥說得對！你住慣了那豬圈，搬進瓦房，怕是沒那個福氣消受！」
「說得好！」
陳江海一拍手，嚇了陳江河一跳。
他盯著村長，聲音陡然轉冷：「村長，記下來！我弟弟親口認證，村東頭那間豬圈，歸我！」
「噗……」
人群中爆出一陣鬨笑。
陳江河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陳江海根本不理他，目光兇狠地釘在李桂蘭身上。
「娘，我這九年出海，掙的錢，刨去買藥的、修船的，剩下的，是不是一分不少都交給了你，給我弟弟交了學費，買了新衣？」
「那……那是當然！長子養家，天經地義！」李桂蘭梗著脖子。
「好！」
陳江海逼問：「那今天我淨身出戶，家裡那點存款，那幾袋糧食，想必是一分錢、一粒米都不會分給我了，對嗎？」
他把話直接攤開，問得李桂蘭下不來台。
周圍的村民們看她的眼神都變了。
「天！真就一根毛都不給大兒子留啊？」
「這是分家？這是往死里逼啊！」
李桂蘭臉上掛不住，卻依舊嘴硬：「你弟弟上中專不要錢啊？你個當大哥的，就不能為他想想！」
「我明白了。」
陳江海仰天長笑，笑得悲涼。
他一頓手中魚叉，聲如洪鐘，對著陳富貴下令：
「村長！記下來！陳家所有田產、房產、存款、糧食，皆歸我父母所有！我陳江海一概不要！」
「但是！」
他的聲音再度響起，語調一轉，話音森然。
「既然你們把好的、值錢的、能換錢的都拿走了，那家裡那些你們看不上眼的破爛，總是我的了吧？」
李桂蘭正沉浸在獨占全部家產的狂喜中，想也不想地揮手：「拿走拿走！那些個破爛玩意兒，誰稀罕！」
「好！」
陳江海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走到牆角，腳尖一挑，勾起一張破漁網。
「這張網，我熬了三個通宵補的，是我的。」
他又指向角落裡那口豁了口的瓦罐。
「那口鍋，是我媳婦唯一的嫁妝，是她的。」
最後，他的手指遙遙指向祠堂外。
海灘上，那條快要散架的舊漁船。
「還有那條破船。」
「大哥，那破船連龍王爺都嫌棄，你要它幹嘛？當棺材嗎？」陳江河忍不住又譏諷了一句。
陳江海的目光釘死在父親陳山的臉上，聲音嘶啞，字字泣血。
「爹！我最後問你一句！」
「你們把田地、房產、現錢，所有能活命的東西都拿走了！」
「現在，這唯一能讓我給我老婆孩子換口飯吃的破爛，你們不會……還要跟我搶吧？！」
破爛兩個字，被他咬得碎裂！
當著全村人的面，陳山的老臉被臊得血色盡失。
搶光兒子家當，連個破船都不給？
這話傳出去，他陳家的祖墳都得被人戳脊梁骨！
「……拿走！」
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用盡了全身力氣。
「村長，聽清了？」陳江海厲聲問。
陳富貴重重嘆了口氣，提筆寫下：另，破漁網一張、鐵鍋一口、村東茅屋一間、報廢漁船一條，歸陳江海所有。
寫完，他把分家文書往前一推，聲音透出失望：「按手印！」
陳江海大步上前。
不等陳山反應，他一把抓住父親的手，蘸滿印泥，狠狠地摁在了那張薄薄的紙上！
力道之大，就要將這紙張洞穿！
然後，是他自己。
拇指落下，斬斷兩世恩怨！
「我等著你們一家餓死，回來跪著求我的那天！」李桂蘭怨毒地嘶聲道。
陳江海置若罔聞。
他轉身，大步流星地穿過人群。
在楚辭噙滿淚水的目光中，他伸出大手，揉了揉兒子的小腦袋，然後一把攥住妻子發涼的手。
「別哭。」
他的聲音第一次有了溫度，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從今往後，該哭的，是他們。」
他一手抱起小寶，一手牽緊楚辭，轉身就走。
「從今天起，我們不回家了。」
他在妻兒耳邊，用只有他們能聽到的聲音，立下重逾千斤的誓言。
「我們，去建一個真正屬於我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