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淨身出戶？先給妻兒一個家！
村東頭的茅草屋，與其說是一個家，不如說是一個四面漏風的破篩子。
屋頂的茅草稀稀拉拉，能直接看到灰濛濛的天空。
牆壁是泥土和石頭胡亂壘的，幾道猙獰的裂縫貫穿牆體。最大的那道，能塞進一個成年人的拳頭。
海風從縫隙里灌進來，嗚嗚作響。
屋裡家徒四壁。
只有一張缺了腿的破木板床，用石頭墊著，旁邊是一個用幾塊爛木板釘起來的矮桌。
這就是他們分家後，得到的新家。
「哇……」
一聲壓抑不住的哭聲，在空蕩的屋裡響起。
是楚辭。
她放下懷裡的小寶，看著眼前這個連遮風擋雨都勉強的所謂新家。
這個默默承受了太多苦難的女人，終於再也撐不住了。
她蹲在地上，捂著臉失聲痛哭起來。
她的哭聲里，沒有指責、沒有抱怨，只有對未來的無盡恐懼和絕望。
「都怪我，都怪我沒用，讓你跟著我受這種苦，」她哽咽著，肩膀劇烈地抽動，「江海，我們不該分家的。我們回去跟你爹娘認個錯吧，我們回去！不然小寶怎麼辦？我們娘倆真的會被餓死的……」
小寶也被這氣氛嚇到了。
他緊緊抓著楚辭的衣角，小臉上滿是惶恐。
他的眼圈通紅，卻懂事地不敢哭出聲來，只用一雙大眼睛無助地看著陳江海。
若是前世，這種哭聲只會讓陳江海煩躁。
他大步上前，笨拙地蹲下身。
那雙布滿老繭和傷痕的大手伸出，試探性地放在了妻子的肩膀上。
那雙手很粗糙，甚至硌人。
但掌心傳來的溫度和力量，卻讓楚辭的哭聲驟然一滯。
她怔怔地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
「別哭。」
陳江海看著妻子蠟黃的臉和紅腫的眼睛，喉嚨發緊。
「以前，是我混帳，是我沒本事，才讓你們娘倆跟著我受盡了苦。」
他一字一句地說道：「楚辭，你聽著。從今天起，天塌下來，有我給你扛著！我陳江海對天發誓，這輩子，絕不會再讓你們娘倆受半點委屈！」
楚辭徹底愣住了。
她記憶中的丈夫沉默寡言，就是一塊被生活壓垮的石頭。
她從未聽過他說這種話，也從未見過他如此堅毅明亮的眼神。
「江海……」她喃喃地喊了一聲，眼淚流得更凶了，但流下的淚，卻是滾燙的。
陳江海站起身，二話不說，開始幹活。
他把破床拖到屋外，找來幾塊結實的木板，叮叮噹噹地開始修補那條瘸了的床腿。
他的動作很麻利，那架勢，天生就是個好木匠。
楚辭看著他忙碌的背影，也擦乾了眼淚。
她找來一些乾草和泥巴，學著他的樣子，試圖去堵牆上的那些窟窿。
小寶怯生生地站在一旁，看著爹娘都在忙，他也學著大人的樣子，用一雙小手，去撿地上的碎石塊。
床腿修好了，陳江海又把床板擦得乾乾淨淨。
他環顧四周，目光落在了角落裡那個還不敢靠近他的兒子身上。
陳江海胸口一悶，他朝著小寶招了招手，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柔。
「小寶，過來，爹看看。」
小寶猶豫了一下，還是怯生生地走了過去。
陳江海把他拉到身前。
看著那張被灰塵和鼻涕弄髒的小臉，他鼻尖一陣發酸，心都化了。
他端來一盆清水，撕下一塊還算乾淨的布沾濕，用那雙粗糙的大手，輕柔地為兒子擦拭著臉龐。
他的動作很笨拙，力道時輕時重。
小寶不適應地扭動著，但當他看到父親那雙專注而溫柔的眼睛時，卻又奇蹟般地安靜了下來。
小臉擦乾淨了，露出了孩子本該有的白淨。
「爹……」小寶小聲地喊了一句，聲音里多了幾分好奇和親近。
「哎。」陳江海應了一聲，眼眶一熱，差點又掉下淚來。
他把兒子抱起來，放在修好的床上。
想了想，便用他那貧乏的詞彙，開始講一個前世聽來的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條很勇敢的小漁船，它不怕風，也不怕浪……」
他的故事講得很乾巴，但小寶卻聽得津津有味，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楚辭在一旁看著這父子倆，眼眶又紅了。
她不知道丈夫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只看到，從昨天他醒來開始，他整個人就脫胎換骨，完全變了樣。
這個家是破了，但她的丈夫，她的天，又重新立了起來。
夕陽西下，海風穿過茅草屋，平添了涼意。
屋子被簡單地收拾了一遍，依舊簡陋，卻有了家的模樣。
可一個最現實的問題擺在了眼前。
「咕嚕嚕……」
小寶的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起來，在這安靜的屋裡格外響亮。
楚辭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分家時，他們只拿到了一口破鍋、兩隻豁了口的碗，除此之外，一粒米、一滴油都沒有。
剛剛升起的希望，轉眼就要被飢餓的現實無情地碾碎。
陳江海把兒子安撫好，站起身。
他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屋裡，投下一片令人安心的影子。
他走到門口，看了一眼天色和遠方的海面，眼神驟然一亮。
潮水退了！
他轉身抄起牆角的魚叉，另一隻手拎起一個破水桶，對一臉惶恐的楚辭沉聲道：
「看好小寶，在家等我回來。今晚，我讓你們娘倆吃頓好的！」
屋頂的茅草稀稀拉拉，能直接看到灰濛濛的天空。
牆壁是泥土和石頭胡亂壘的，幾道猙獰的裂縫貫穿牆體。最大的那道，能塞進一個成年人的拳頭。
海風從縫隙里灌進來，嗚嗚作響。
屋裡家徒四壁。
只有一張缺了腿的破木板床，用石頭墊著，旁邊是一個用幾塊爛木板釘起來的矮桌。
這就是他們分家後，得到的新家。
「哇……」
一聲壓抑不住的哭聲，在空蕩的屋裡響起。
是楚辭。
她放下懷裡的小寶，看著眼前這個連遮風擋雨都勉強的所謂新家。
這個默默承受了太多苦難的女人，終於再也撐不住了。
她蹲在地上，捂著臉失聲痛哭起來。
她的哭聲里，沒有指責、沒有抱怨，只有對未來的無盡恐懼和絕望。
「都怪我，都怪我沒用，讓你跟著我受這種苦，」她哽咽著，肩膀劇烈地抽動，「江海，我們不該分家的。我們回去跟你爹娘認個錯吧，我們回去！不然小寶怎麼辦？我們娘倆真的會被餓死的……」
小寶也被這氣氛嚇到了。
他緊緊抓著楚辭的衣角，小臉上滿是惶恐。
他的眼圈通紅，卻懂事地不敢哭出聲來，只用一雙大眼睛無助地看著陳江海。
若是前世，這種哭聲只會讓陳江海煩躁。
他大步上前，笨拙地蹲下身。
那雙布滿老繭和傷痕的大手伸出，試探性地放在了妻子的肩膀上。
那雙手很粗糙，甚至硌人。
但掌心傳來的溫度和力量，卻讓楚辭的哭聲驟然一滯。
她怔怔地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
「別哭。」
陳江海看著妻子蠟黃的臉和紅腫的眼睛，喉嚨發緊。
「以前，是我混帳，是我沒本事，才讓你們娘倆跟著我受盡了苦。」
他一字一句地說道：「楚辭，你聽著。從今天起，天塌下來，有我給你扛著！我陳江海對天發誓，這輩子，絕不會再讓你們娘倆受半點委屈！」
楚辭徹底愣住了。
她記憶中的丈夫沉默寡言，就是一塊被生活壓垮的石頭。
她從未聽過他說這種話，也從未見過他如此堅毅明亮的眼神。
「江海……」她喃喃地喊了一聲，眼淚流得更凶了，但流下的淚，卻是滾燙的。
陳江海站起身，二話不說，開始幹活。
他把破床拖到屋外，找來幾塊結實的木板，叮叮噹噹地開始修補那條瘸了的床腿。
他的動作很麻利，那架勢，天生就是個好木匠。
楚辭看著他忙碌的背影，也擦乾了眼淚。
她找來一些乾草和泥巴，學著他的樣子，試圖去堵牆上的那些窟窿。
小寶怯生生地站在一旁，看著爹娘都在忙，他也學著大人的樣子，用一雙小手，去撿地上的碎石塊。
床腿修好了，陳江海又把床板擦得乾乾淨淨。
他環顧四周，目光落在了角落裡那個還不敢靠近他的兒子身上。
陳江海胸口一悶，他朝著小寶招了招手，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柔。
「小寶，過來，爹看看。」
小寶猶豫了一下，還是怯生生地走了過去。
陳江海把他拉到身前。
看著那張被灰塵和鼻涕弄髒的小臉，他鼻尖一陣發酸，心都化了。
他端來一盆清水，撕下一塊還算乾淨的布沾濕，用那雙粗糙的大手，輕柔地為兒子擦拭著臉龐。
他的動作很笨拙，力道時輕時重。
小寶不適應地扭動著，但當他看到父親那雙專注而溫柔的眼睛時，卻又奇蹟般地安靜了下來。
小臉擦乾淨了，露出了孩子本該有的白淨。
「爹……」小寶小聲地喊了一句，聲音里多了幾分好奇和親近。
「哎。」陳江海應了一聲，眼眶一熱，差點又掉下淚來。
他把兒子抱起來，放在修好的床上。
想了想，便用他那貧乏的詞彙，開始講一個前世聽來的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條很勇敢的小漁船，它不怕風，也不怕浪……」
他的故事講得很乾巴，但小寶卻聽得津津有味，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楚辭在一旁看著這父子倆，眼眶又紅了。
她不知道丈夫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只看到，從昨天他醒來開始，他整個人就脫胎換骨，完全變了樣。
這個家是破了，但她的丈夫，她的天，又重新立了起來。
夕陽西下，海風穿過茅草屋，平添了涼意。
屋子被簡單地收拾了一遍，依舊簡陋，卻有了家的模樣。
可一個最現實的問題擺在了眼前。
「咕嚕嚕……」
小寶的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起來，在這安靜的屋裡格外響亮。
楚辭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分家時，他們只拿到了一口破鍋、兩隻豁了口的碗，除此之外，一粒米、一滴油都沒有。
剛剛升起的希望，轉眼就要被飢餓的現實無情地碾碎。
陳江海把兒子安撫好，站起身。
他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屋裡，投下一片令人安心的影子。
他走到門口，看了一眼天色和遠方的海面，眼神驟然一亮。
潮水退了！
他轉身抄起牆角的魚叉，另一隻手拎起一個破水桶，對一臉惶恐的楚辭沉聲道：
「看好小寶，在家等我回來。今晚，我讓你們娘倆吃頓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