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奇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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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域多年來人心漸變、貪婪滋生、部族廝殺不休、病災惡性循環、神像道韻逐年扭曲失衡……這一切看似是世人自作自受、天道反噬的結果,實則並非全然是人心本惡。

  背後最深層的根源,便是這塊詭異奇石的常年潛移默化、暗中蠱惑!

  是它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放大眾生貪嗔痴念,挑動部族紛爭廝殺,扭曲天地平衡道韻,讓本該向善護生的天尊道韻,被人心惡念持續污染,最終形成無解的惡性循環,造就了北域萬年亂世!

  就在齊軒洞悉核心真相的剎那,寂靜的石室之中,一道虛無縹緲、陰冷沙啞、不男不女的詭異聲響,驟然憑空響起。

  這聲音不像來自外界,更像是直接迴蕩在人的識海深處,空靈幽深、蠱惑萬千,帶著一種操控人心、顛倒黑白的詭異魔力:

  「眾生本惡,大道本濁,所謂慈悲救世,不過虛妄枷鎖。掙脫束縛,殺伐證道,執掌神力,便可主宰天地……

  聲聲絮語,層層蠱惑,直擊人心最深處的欲望與陰暗。

  聲音傳入門外龍照等人耳中,眾人瞬間心神巨震、頭腦昏沉,眼底赤紅再度浮現,心底的暴戾殺意被無限放大,哪怕早已凝神固守,依舊難以抵擋這識海傳聲的詭異誘惑。

  有人下意識握緊兵刃,指節發白、青筋暴起,呼吸愈發粗重;有人眼神迷離、心緒躁動,腦海中不斷閃過廝殺掠奪、稱霸北域的虛妄執念。

  整個門外隊伍,瞬間人心浮動、瀕臨失控。

  「據棄虛妄,堅守本心!!」

  齊軒清冷的嗓音驟然響起,帶著正統大道的浩然正氣,瞬間壓過漫天詭異絮語。

  他眼底精光一閃,不再靜觀其變,右手靈力凝練,指尖一點,一道純粹澄澈的金色大道靈力破空而出,精準落在奇石核心。

  嗡一!

  金色靈力觸及奇石的瞬間,整顆黑色奇石劇烈震顫、瘋狂抖動,周身灰黑霧氣瞬間劇烈翻湧,表面的暗紅紋路急速亮起,散發出極致的陰邪戾氣,試圖抵抗、吞噬這道正統靈力。

  同時,識海中的詭異聲響變得尖銳暴戾,不再溫柔蠱惑,轉而變成悽厲的嘶吼:

  「阻我大勢,逆道而行,終將覆滅!」

  「旁門左道,也敢妄談大勢。」

  齊軒神色漠然,眼底無半分波瀾,指尖靈力再度暴漲。

  正統大道靈力專破一切虛妄邪祟、顛倒黑白的旁門詭計。只見金色光芒瞬間貫穿奇石通體,原本頑固的詭異肌理層層崩裂、虛化瓦解,那些蠱惑人心的暗紅紋路寸寸碎裂、徹底熄滅。

  砰!

  一聲輕微卻徹底的碎裂聲響起。

  那顆蟄伏磐石部千年、暗中攪動北域紛亂、扭曲天地道韻的詭異奇石,在純粹的大道靈力沖刷之下,徹底崩解碎裂,化作無數細碎的黑色粉末,隨風飄散、蕩然無存。

  伴隨奇石消散,石室之中陰冷晦澀的氣場瞬間清零,縈繞在眾人心頭的蠱惑絮語徹底絕跡,那股無形的心神束縛、執念牽引盡數消散。

  門外躁動失控的將士瞬間渾身一輕,渾濁的眼神驟然清明,心頭的暴戾殺意、虛妄執念盡數褪去,所有人皆是渾身冷汗、心有餘悸,方才被蠱惑的失控狀態,讓他們由衷感到驚懼後怕。

  「好恐怖的詭物……」

  龍照長舒一口氣,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濕,語氣滿是後怕。

  「無聲無息亂人心性、逆亂道韻,萬年潛伏、暗中布局,若不是前輩出手破局,我等至今都被蒙在鼓裡,誤以為北域紛亂皆是人心所致。」

  其餘將士也紛紛低語感慨,心底的震撼久久無法平息。

  誰也未曾想到,困擾北域萬年、無解無終的部族紛爭、天地病災,背後競藏著這樣一樁驚天隱秘。齊軒佇立石室中央,目光落在奇石消散的空地,心底思緒翻湧。

  這塊奇石絕非僅此一顆。

  磐石部只是被此物蠱惑最深、利用最徹底的部族,裂土部、赤焰部乃至北域其餘大小部族,世代皆有紛爭殺伐、心性扭曲、執念暴漲的異象,絕非偶然。

  若是其餘部族境內,同樣藏有同款詭異奇石,常年暗中蠱惑人心、挑動紛爭、扭曲道韻,那北域萬年亂世的所有謎團,便徹底有了完整的答案。

  想要徹底終結北域戰亂、根除天地病災、歸正天尊扭曲道韻、還世間清明秩序,便必須尋遍所有部族,肅清所有詭異奇石,斬斷這股暗中操控天地的幕後力量。

  「前輩,方才我們羈押的俘虜之中,有一名磐石部的瘋癲族人,狀態極為怪異。」

  一名負責看管俘虜的修士快步上前,躬身稟報。

  「此人神志時而清醒、時而癲狂,大戰全程未被神像反噬、未被奇石氣場徹底蠱惑,卻終日瘋言瘋語,反覆念叨各部征戰、奇石現世的詭異說辭,看似瘋癲,卻字字牽扯各部紛爭隱秘。」

  齊軒聞言,微微擡眸:「帶他過來。」

  不多時,兩名修士押著一名衣衫襤褸、髮絲凌亂的中年族人走入石室。

  此人渾身布滿斑駁傷疤,氣息虛弱萎靡,衣衫破損不堪,渾身沾滿塵土血污,看起來狼狽落魄。他眼神渾濁渙散,時而呆滯麻木、時而暴戾癲狂,口中不停喃喃自語,語速急促混亂,透著一股深入骨髓的瘋癲。

  不同於其他被奇石徹底蠱惑、淪為嗜殺傀儡的族人,他的心智處於一種破碎混亂的特殊狀態,既沒有徹底沉淪暴戾,也無法恢復清明理智,恰似被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反覆拉扯、撕裂,最終淪為半瘋半醒的模樣。

  「打!殺!搶!」

  「石頭要醒!天地要亂!各部都要打!不打就死!」

  「紫檀、黃花、裂土、赤焰……全都躲不掉!石頭說話,所有人都要廝殺!」

  瘋癲族人一邊胡亂掙扎,一邊含糊不清地嘶吼,眼神反覆在呆滯與赤紅之間切換,話語混亂破碎,卻精準戳中了各部紛爭的核心詭異之處。

  龍照見狀,沉聲開口解釋:

  「此人是磐石部的底層老兵,征戰半生、傷痕累累,據俘虜交代,他十年前便開始神志錯亂、性情大變,時常瘋言瘋語,被部族視作瘋子棄子,常年關押在柴房,極少有人理會。

  也正因常年遠離秘庫,未被奇石徹底同化侵蝕,才僥倖保留了一絲殘缺本心,沒有徹底淪為殺戮傀儡。」

  齊軒緩步上前,立於瘋癲族人面前,目光平靜地凝視著對方渾濁錯亂的眼眸,溫和純粹的神魂之力悄然溢出,不侵不擾、不迫不壓,只是輕輕梳理對方破碎混亂的識海。

  片刻之後,那名瘋癲族人劇烈顫抖的身軀漸漸平復,慌亂癲狂的眼神短暫恢復了一絲清明,紊亂破碎的思緒被強行穩住,不再胡亂嘶吼掙扎。

  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清醒契機,齊軒聲音平緩、穿透力十足,穩穩傳入對方識海:

  「告訴我,你所知的石頭、各部征戰的真相。」

  瘋癲族人渾身一僵,渾濁的眼眸微微顫動,沉寂多年的記憶被瞬間喚醒,破碎的思緒快速拚湊、梳理,斷斷續續、卻極為清晰地開口道出了驚天隱秘。

  「黑石頭……每一個大部族都有!」

  「磐石、裂土、赤焰、蒼水、落風……北域幾大主力部族,地底都藏著一塊!」

  「石頭睡在地下,常年吐氣,氣入人心,讓人變貪、變狠、變好殺!」

  「每過百年,石頭就會醒一次,醒了就會催著各部打仗!誰不打,誰就會被病災滅族!誰開戰,誰就能搶資源、活更久!」

  「十年前,磐石部的石頭先醒,族長接到石頭的旨意,說要吞併紫檀、黃花,集齊三部地脈,喚醒全部奇石,一統北域……所以才不惜勾結邪修、安插奸細、挑起死戰!」

  「不止我們!裂土、赤焰兩部的石頭也醒了!他們聯手助我們,不是為了幫磐石,是為了借戰亂養石、吸收殺伐戾氣,讓自家的石頭徹底復甦!」

  「所有部族的征戰、廝殺、掠奪,從來都不是人為野心,是石頭在背後操控!所有人,都是石頭養出來的棋子、養料!」

  一番話語,破碎凌亂、卻句句屬實、字字驚心!

  短短數語,徹底揭開了北域萬年亂世的終極真相。

  眾人原本以為,部族紛爭是人心貪婪、私慾膨脹所致,是部族間爭奪資源、擴張疆域的必然廝殺。可如今才徹底知曉,從始至終,所有人都身不由己!

  各族族人的貪婪、嗜殺、偏執,各部的征戰、吞併、廝殺,盡數是被地底詭異奇石暗中操控、刻意催生的結果!

  每一場部族大戰、每一次生靈塗炭、每一輪病災蔓延,都是奇石復甦的養料!無盡的殺伐戾氣、眾生惡念、戰死怨念,盡數被地底奇石吸納,滋養自身、助力復甦!

  北域萬年戰亂不休、惡性循環的根源,從來不是人心,而是這五塊蟄伏大地、暗中控世的詭異奇石!「難怪……難怪多年來北域戰亂永無止境、病災無法根除。」

  龍照臉色慘白,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心底翻湧著無盡的寒意。

  「人心只是表象,奇石控世才是根源,我們世代抗爭、世代廝殺,到頭來,不過是為詭異奇石做嫁衣、養養料!」

  一旁的黃花部殘餘首領亦是渾身冰冷、心神震顫,徹底明白了部族覆滅、領隊慘死、連年受難的所有真相,無盡的悲涼與後怕湧上心頭。

  若是今日未能覆滅磐石部、未能發現奇石隱秘,用不了多久,紫檀、黃花兩部必然會被徹底蠶食覆滅,所有族人盡數淪為戰亂犧牲品,滋養地底奇石復甦,淪為萬世笑柄。

  齊軒眼底深邃沉沉,所有線索徹底閉環,前路已然無比清晰。

  磐石部的奇石,恐怕是幾塊之中最先徹底復甦、力量最強的一塊,也是最先主動挑起大戰、試圖一統北域的棋子。

  如今磐石奇石已被他親手擊碎,隱患暫時根除,但剩餘裂土、赤焰、蒼水、落風等幾大部族境內,依舊藏著詭異奇石,潛藏地底、持續作祟、暗中控世。

  此次亂石谷聯軍伏擊、磐石部拚死開戰,皆是奇石復甦後的必然布局。

  如今磐石部覆滅、奇石破碎,剩餘奇石必然會加快復甦節奏,催生各部發動更大規模的戰亂,搶奪殺伐養料,徹底顛覆北域天地秩序。

  北域真正的浩劫,才剛剛拉開序幕。

  「前輩,我們如今該如何應對?」

  龍照壓下心底的驚悸,鄭重躬身請示,此刻他已然徹底明白,這場紛爭早已不是部族之爭,而是整片天地的存亡之劫。

  齊軒擡眸,目光穿透石室石壁,望向北域四方連綿起伏的層疊山巒,眼底殺伐與篤定交織,聲線沉穩有力、字字鏗鏘:

  「磐石部之亂已平,單一部族的覆滅,不足以終結亂世。

  剩餘部族地底奇石尚存,禍患未除、根源未斷,戰亂永遠不會停止。」

  「當下之計,唯有主動出擊,逐一踏查剩餘部族,尋出地底詭異奇石,盡數擊碎、根除源頭,斬斷這紛爭之局,方能徹底平定北域紛亂、終結病災戰亂、歸正天地道韻。」

  一句話,定下調性、錨定前路。

  逃避固守,只會坐等奇石盡數復甦、浩劫全面爆發,最終兩部覆滅、天地傾覆、萬靈俱滅。唯有主動破局、逐一清剿、根除根源,方能徹底終結這場延續多年的天地騙局。

  龍照心神大振,瞬間躬身領命,語氣堅定無比:

  「我兩部將士,願隨前輩征戰四方,踏遍北域、肅清奇石、終結亂世!萬死不辭!」

  身後所有將士齊齊躬身、戰意滔天,齊聲應和:「萬死不辭!」

  歷經此戰,所有人早已跳出部族私怨、地域紛爭的狹隘格局,心中生出守護天地、終結浩劫的宏大信念。

  他們不再是為部族廝殺、為利益征伐,而是為平定亂世、救贖萬靈、歸正天地大道而戰。

  齊軒微微頷首,目光堅定、布局長遠,沉聲下達指令:

  「龍照,你即刻帶隊留守磐石城,整頓城池秩序、安撫投降族人、清點收納所有資源、修復城防壁壘。同時整理磐石部留存的古籍記載、部族秘辛、四方地形圖與各部戰力情報,摸清剩餘四大部族的疆域分布、兵力部署、地貌地勢,為後續出征做好萬全籌備。」

  「嚴格管束族人將士,禁止肆意屠戮、肆意掠奪,安撫人心、穩定局勢。

  亂世將至,人心為基,唯有穩住當下,方能支撐後續全域征戰。」

  「另外,派人傳回訊息,告知紫檀部留守族老,加固部族防禦、嚴守邊界防線、全民戒備,杜絕外部勢力偷襲、防範內部詭異異動,靜待大軍凱旋。」

  一條條指令清晰縝密、層層周全,兼顧後方穩固、情報搜集、民生安撫、戰前籌備,盡顯極致的謀略布局。

  「屬下遵命!」

  龍照鄭重接令,即刻轉身安排各項事宜,有條不紊地統籌後方、規整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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