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除了孤的令,誰都不用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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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3章 除了孤的令,誰都不用理會

  「老狗!」

  劉進飛撲而去,將暴勝之按在地上,就是一頓王八拳。

  暴勝之雙手遮臉,擋住攻勢,大喊道:「殿下,勿打臉,勿打臉!」

  「你還知道要臉啊!」

  劉進罵道:「那孤阿父的臉何在?」

  「殿下,容臣解釋,臣解釋啊。」

  「解釋個屁,先揍了再說。」

  暴勝之是從最底層,一步一步殺上來的,當繡衣使者時,其權柄直接誅殺不聽命令的兩千石官員。

  不說殺人如麻,但也絕對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

  可惜,這麼一個狠人。

  在劉進面前也只有挨揍的份。

  朱八匍匐一側,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朝議之事,他已經聽人說了。

  太子獎賞欺上瞞下的官吏,被御史當著群臣的面捅出來。

  威信掃地,顏面大失。

  這顯然是有陰謀,蓄意為之的。

  他掌管錦衣,卻事先不曾察覺,以至於讓太子蒙羞。

  怎麼也是罪責難逃,失察失職。

  御史大夫被殿下收拾,自己能逃得過?

  這時。

  外邊傳稟,皇后來了。

  旋即。

  只見衛子夫冷著臉,從殿外走來,冷若冰霜,氣勢深沉,有怒火將爆發。

  她只是簡單的看了一眼劉進的動作,沒有出聲阻止,走到劉徹右邊不遠處坐了下來。

  劉徹掃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既然來了。

  那就不是她所為。

  看得出來,衛子夫為此也是很憤怒。

  劉進一把拎起暴勝之,這位大漢三公之一的御史大夫,就跟小雞仔一樣,懸在半空中,臉色漲紅。

  「你要不說個清楚,孤要你好看。」

  劉徹看得雙目發光,朕這不孝孫,神力了得啊。

  「殿下。」

  暴勝之雙腳落地,總算是鬆了口氣,這位皇長孫太暴力太恐怖了。

  吾堂堂大丈夫在他手上,就跟嬰孩一般。

  可恥!

  「此番瞞報廟堂,乃是上黨、雁門、代等郡,此外燕國、上谷、漁陽、涿等四郡,總計七郡。」

  暴勝之擦了下額頭的冷汗,道:「皆是監察御史賀不疑所奏。」

  「他倒是管得寬啊。」

  「一個監察御史,天南地北的都知道內情。」

  劉進冷笑道:「這麼大的能耐,為一御史,真是屈才了。」

  暴勝之急忙道:「臣事前也不知道,他並未上稟臣,臣也是在朝議得知的。」

  「就與你完全無關了?」

  「臣失察。」

  「呵!」

  劉進道:「手下御史獨走,你一點都不知,要你這個御史大夫何用?」

  「臣有罪。」

  暴勝之也很憤怒,可有什麼辦法。

  這件事他從始至終都不曾得知,完全是那賀不疑擅作主張。

  他要是得知的話,絕對不許那廝在朝議上公然打臉太子。

  這太要命了啊。

  不知道有多少人要丟了性命。

  劉進不再理會他,看向朱八,道:「你錦衣幹了這麼久,就是這麼報答孤的?」

  「殿下,臣自知難逃其罪,不敢狡辯。」

  朱八嘭的一聲,磕頭在地板上,痛聲道:「但臣來之前,已經命錦衣第一時間嚴查,請殿下息怒,給臣一點時間,保證將所有與之有干係的人員,悉數揪出來。」

  「到時候,臣自刎謝罪!」

  「態度是好的,但想死就是在逃避罪責,死能解決什麼問題?」

  劉進不客氣的說道:「你馬上持孤的令,去調動新建章宮宮衛,讓胡建,史高等人密切配合你。」

  「你們調查,他們抓人。」

  「凡是涉案人員,可疑人員,一個也不許放過。」

  「你們就是把這長安,把這天下給孤掘地三尺,鬧翻天,也在所不惜。」

  「就算是遇到太子詔令,哪怕是皇后,天子詔令,你們也依舊不用理會。」

  暴勝之神色劇變。

  劉徹嘴角一抽,衛子夫沉默以對,只是看了劉進一眼。

  朱八道:「唯!」

  「若是臣不能完成,提頭來見。」

  劉進幽幽的說道:「孤不要你的頭,你的頭值什麼。」

  「孤要看到結果。」

  朱八沉聲道:「唯!」

  「滾吧!」

  朱八起身離開。

  「老狗,你還待在這裡幹什麼?」

  「自己滾去牢獄!」

  暴勝之拱手,灰溜溜的離開。

  劉進回頭道:「大母,我知道事情不是你所為。

  「現在請你去太子宮,寬慰阿父,想來他很是傷心。

  「母子之間不要有隔閡,這一次,大母與阿父都是被奸賊所利用了。」

  「請大母轉告阿父,事情我來辦,他不要插手。」

  衛子夫點了點頭,起身道:「不要忘了你大父,說不定他也在從中作梗。」

  「額。」

  劉進笑了笑,沒有說話。

  衛子夫來得快去得也快。

  她之所以來,其實就是來告訴劉進,並非她所為。

  但自己還沒解釋,進兒就看明白了。

  這也讓她鬆了一口氣。

  該死的賊子,安敢如此欺她!

  「這個老嫗,自己做錯事,還要栽贓朕。」

  朱八帶著一眾錦衣,身後跟著新建章宮衛,還沒有操練完成,他們暫時沒有擔負戍衛建章宮。

  「人呢?」

  「回指揮使,在裡面,我們一直盯著沒動。」

  「走!」

  將房屋團團圍住,一隻蒼蠅也別想進去。

  暴力闖入,所有房間全被撞開,一時間府邸內亂作一團,但很快就被甲士全部拿下,集中看押。

  「賀不疑呢?」

  「書房,上吊自盡了。」

  朱八等人進入書房,就看到房樑上掛著的屍體。

  他神色難看到了極點。

  「死得還真夠利索的。」

  胡建道:「當務之急,是立刻調查他最近與誰接觸,凡是有關係的,一個也不許放過。」

  「合該如此。」

  朱八轉頭,道:「胡軍正,史都尉,就勞煩你們了。」

  「馬上審訊,賀府上下所有人。」

  「是!」

  賀不疑上吊,就能越說明有問題。

  心頭沒鬼,怕什麼?

  入夜。

  錦衣還在行動,他們根據調查出來的信息,開始逐一摸索抓捕,凡是跟賀不疑有接觸的人員,別管是官吏,還是同窗好友,又或者是煙花之地。

  所有人員都被抓了起來,開始拷問賀不疑的點點蹤跡。

  同時。

  朱八還發動長安城的遊俠,讓他們到處查問賀不疑的情況。

  一天一夜過去。

  朱八紅著眼睛,帶人來到一處府邸。

  「幹什麼?」

  「你們要幹什麼?」

  「大膽,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嘛?」

  「鄂邑公主的府邸。」

  下人搬出公主名號來嚇唬朱八等人,但朱八根本就不吃這一套。

  「抓!」

  朱八冷聲。

  旋即一群錦衣跟建章宮衛,如狼似虎般的闖入,沒一會兒,就有十數人被押了出來。

  朱八上前,捏著其中一人的下巴抬起來,冷冷道:「夏侯勝!」

  「是我,你們是誰,安敢如此欺我?」

  「我乃昌邑王府的舍人,昌邑王老師的內侄————。」

  「更是鄂邑公主的幕僚!」

  朱八不屑一笑,「抓的就是你。」

  「帶走!」

  「是!」

  夏侯勝大喊,「我要見公主殿下,我要見太子殿下。」

  「見你老母!」

  朱八渾身都是兇狠戾氣,當即對胡建,道:「請你帶人,即刻前往鄂邑公主府。」

  「她與這件事逃不脫干係,我懷疑她可能是幕後主使之一。」

  「在我沒有從夏侯勝口中問出於口供前,請你只包圍即刻,不用闖入。」

  胡建鄭重的點了點頭。

  他帶著一隊人,最快速度趕到鄂邑公主府,但可惜來晚了。

  「鄂邑公主前一刻出門,朝著太子宮去了。」

  「該死!」

  胡建低罵一聲,看向都尉史高,道:「史都尉,請你去告知朱指揮。」

  「我在這裡守著。」

  史高神色也是極為難看。

  竟然事先得到風聲,提前跑了。

  姑母剛被冊封太子妃不久,姑父就遭到如此大的矇騙,以至於在朝議落了那麼大的威嚴。

  群臣都在看姑父的笑話。

  他很清楚,自己身為外戚,姑母與姑父是一體的。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姑父受到欺辱,就是他們這群外戚的奇恥大辱。

  必須要讓那些狗賊付出代價來。

  史高來到牢獄。

  朱八看到他很是驚訝,道:「史都尉,可是出了什麼意外?」

  「我們慢了一步撲空了,鄂邑公主提前離開去了太子宮。」史高沉著臉,道:「可是審問出什麼來了沒有?」

  朱八神色微微一變,顯然是有人給鄂邑公主通風報信,去太子宮求庇護了。

  「無妨,只要撬開夏侯勝的嘴,別說她躲到太子宮,哪怕是未央宮,也要把她揪出來。」

  他可不管什麼太子不太子的。

  自己奉的是皇長孫的令。

  皇長孫有言在先,別管是天子,皇后的詔令,哪怕是太子的詔令,都可以無視。

  太子宮嘛。

  他又不是不能闖的。

  「看來他是不開口了。」

  史高陰狠的說道:「直接上大刑,我就不信,他不開口!」

  「史都尉稍後,看他的骨頭硬,還是錦衣的刑具硬。」

  「動手。」

  沒多久,夏侯勝就在拷打中遍體鱗傷,但還是大喊冤枉。

  錦衣可不管這些。

  冤枉?

  條條線都指向你,難道這是巧合?

  沒有這麼巧合的。

  但夏侯勝的骨頭是真的硬。

  一夜過去,昏死甦醒無數遍,就是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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