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知道嘛,這是皇長孫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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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4章 知道嘛,這是皇長孫令!

  」阿父,太子一事,這次鬧的很大。」

  董馳說道:「長安已經鬧翻天了,幾乎每時每刻都在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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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史大夫下獄了。」

  「與賀不疑有關的人員,也全部被抓了進去。」

  「廷尉直接派人,前往各地抓捕瞞報受賞的官員。」

  董近正在白紙上練著自己的書法,寫出一手漂亮好看的小字來。

  「白紙妙哉啊。」

  「看看為父這寫的字,嘖嘖,為父都覺得超過先賢了。」

  董馳無語道:「阿父一點都不關心嗎?」

  「與我們無關,有什麼擔憂的?」

  董近搖頭,「你就是杞人憂天,做好自己的事情,怎麼也落不到你的頭上來。」

  「兒只是覺得,那些人也太膽大包天了,怎麼敢這麼欺辱太子的?」董馳感慨道。

  「你懂什麼,權力之爭,天子之位,向來如此。」

  董近一邊書寫,一邊教導,道:「太子的根基還是太淺了。」

  「根基淺?」

  董馳不解道:「據兒所知,太子很得民心,在民間素有寬仁之名,百姓很是愛戴。」

  「民心?」

  董近輕笑道:「民心可與威望能比?」

  「太子執掌大權,處置廟堂大事,靠的不是民心,要靠威望。」

  「天子威望能壓諸侯王,太子能嗎?」

  「天子能威懾群臣,太子能威懾天子舊臣嗎?」

  「他手下的那些人,不過是空有其表,難有其才。」

  「一個石德,無能之輩,高居廟堂之首,誰心裡瞧得起他?」

  「不過是一尊泥丞相罷了,你用力一戳,就裂開了。」

  董馳若有所思。

  董近緩緩說道:「天子能威服天下,振策宇內,靠的不是寬仁,是帝王手段。」

  「沒有威望就行仁義,仁義可得也可欺,空有仁義之名有何用?」

  「先有威望再行仁義,威望仁義皆得。」

  他專注寫字,卻能一心二用,「當年太宗文皇帝素有仁義之名。」

  「但他以諸侯王之身,入長安為天子,是先樹威望,大權在握,群臣懾服,才廣施仁義於天下的。」

  董馳頓時明悟,道:「兒受教了!」

  這時,有人前來拜見。

  「董公,穀梁江公被抓了。」

  嗯?

  董近一怔,旋即大喜道:「當真?」

  「確認無誤,其門下弟子也有十數人,當眾帶走。」

  「哈哈。」

  董近手舞足蹈,就差彈冠相慶了。

  「這老狗一直不死,沒想到卻是栽到這事上。」

  「真是活該,早就該死了。」

  太子宮。

  劉據神色懨懨,有些喪氣。

  朝議之事,對他的打擊太大了。

  當眾下不來台,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自己獎賞的官吏,明面上寫的奏章功績斐然,但私底下卻是罪行累累。

  他情何以堪啊。

  「兄長————。」鄂邑公主小聲的喊道。

  「鄂邑,沒什麼事情,你就先回去吧。

  劉據搖頭說道:「阿母已經過來安慰過我了,你不用擔心。」

  「妹妹只是覺得兄長應該振作起來,這天下還是不能少了你啊。」

  鄂邑說道:「廟堂大小事,都等著你,你一天不去,就有很多事情沒辦法處置的。」

  「我知道。」

  劉據嘆了一聲,道:「我已經讓阿母幫忙代為處置,我需要緩一緩,想一想,到底哪裡做的不夠,竟是連下面的欺騙都不能識破。」

  「鬧出這等天大的笑話來。」

  鄂邑心頭一慌,硬著頭皮,道:「兄長,這不算什麼笑話,是底下的奸賊太過狡猾,欺上瞞下,兄長一時不察也是能夠理解的————。

  」

  「呵呵,不用寬慰我了,我知道————。」

  正說著話,外面傳來吵鬧的聲音,劉據抬頭看去,只見一群甲士闖了進來。

  為首之人他見過,是好大幾身邊的門客。

  身邊還有史高,胡建等人。

  「殿下,他們帶兵硬要闖入。」

  「卑下阻攔不力,請殿下治罪。」

  太子宮的衛士長說道。

  劉據狐疑,道:「你們來幹什麼?」

  他完全沒注意到,鄂邑公主那蒼白的臉龐,慌亂無措的手腳。

  「稟太子殿下,臣奉皇長孫令,調查賀不疑一案。」

  劉據知道好大兒在為他出頭,有些時候他也覺得好笑。

  自己還要靠著兒子才行。

  「你們調查便是,來我太子宮是為何?」

  「殿下,臣是來拘捕鄂邑公主的。」

  朱八道。

  「鄂邑?」

  劉據愕然,道:「與她何干?」

  他轉頭看去,卻發現鄂邑在強顏歡笑,很是慌亂。

  「兄長,他們故意陷害我,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不要信他們。」

  鄂邑大聲喊道。

  她真沒想到,自己躲到太子宮來,就是想矇混過關的。

  誰知道,這群人竟然連太子宮都強闖而來。

  她只能是強行狡辯。

  「鄂邑公主,夏侯勝全部都招了。」

  「含血噴人,屈打成招,我不認識什麼夏侯勝。」鄂邑怒聲斥道。

  劉據神色唰的變得難看。

  聽到鄂邑的狡辯,他明白了。

  他是知道夏侯勝與鄂邑之間的聯繫的。

  這是好大兒告訴他。

  他當時想著,看在昌邑王的面子上,就不太過計較。

  畢竟自己剛執掌大權,就要懲罰弟弟,會引來不小的非議。

  可沒想到————。

  「到底怎麼回事,仔細說來。」劉據沉聲道。

  「殿下,夏侯勝招供,他作為昌邑王的使者,前來長安與鄂邑公主聯繫,昌邑王與鄂邑公主勾結,暗中指使七郡的官吏瞞報。」

  「這次朝議,夏侯勝經鄂邑公主同意,指使賀不疑在朝議上奏的。」

  朱八道:「具體參與人員,臣還沒有查清,要待審問鄂邑公主後,才能知曉。」

  劉據難以置信,道:「鄂邑,你竟是處心積慮到這等地步,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鄂邑左顧右盼,不敢與劉據對視,「兄長,我沒有,真的沒有————。」

  「有沒有,進了牢獄,公主什麼都能想起來了。」

  朱八道:「太子殿下,臣下職責所在,冒犯了。

  「來人。」

  「將鄂邑公主帶走!」

  「是!」

  甲士上前,左右抓住鄂邑就往外拖走,鄂邑還在掙扎。

  史高卻是走到劉據身邊,擋住劉據的視線。

  「姑父,證據確鑿,沒有冤枉,是鄂邑從中作梗。」

  史高道。

  劉據不由伸手捂住腦門,久久沒有言語。

  「去吧,去吧————。」

  「我是天子之女,如今長公主是我。」

  「你們敢如此對待我,就不怕天子降罪。」

  「膽大包天的狗東西。」

  「放開我,放開————。」

  鄂邑叫囂恐嚇,搬出自己的身份來。

  朱八卻是冷漠至極,不為所動。

  由錦衣將其捆綁在刑架上。

  「鄂邑公主,我奉皇長孫之令,調查此案。」

  「你可能不知道吧,皇長孫給我的令,不論是天子詔令,還是皇后詔令,一律不用理會。」

  「太子殿下的詔令也是如此。」

  朱八趨近前,惡狠狠的說道:「知道嘛,這是皇長孫的令!」

  「馬上就要成為皇太孫的長孫令!」

  「天子,皇后,太子都無法過問的長孫令!」

  「別說是你這個公主,就是諸侯王,也是一律照拿不誤。」

  「你算什麼?」

  「日後你能完好走出這牢獄,我朱八頭摘下來給你當球踢!」

  他一把抓住鄂邑公主的下巴,獰聲道:「有長孫令,把你打死在這裡,也是你咎由自取。」

  「太子殿下仁義,可能念兄妹之情。」

  「可長孫殿下卻不管這些,你敢辱殿下之父,他就能讓你求死不得,求死不能。」

  他用力將鄂邑公主的腦袋,往後按壓在刑架上,「老實交代,免得受皮肉之苦。」

  「說不定還能留你個全屍。」

  「你要是負隅頑抗,那麼————。」

  夏侯勝被拖了進來。

  鄂邑看了一眼,嚇得魂飛魄散。

  夏侯勝是出氣多進氣少,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完整的,鮮血淋淋。

  臉上更有鮮紅的烙印,甚至能看到焦糊的肉塊。

  他雙手十指,沒有一個是完好的。

  就這麼丟在地上,沒一會兒,血液就浸滿地面。

  「他就是你的下場。」

  鄂邑渾身哆嗦,雙眸里滿是驚恐之色。

  「殺了吧,你殺了我吧。」

  她不斷的呢喃道。

  「死?」

  朱八陰狠道:「進了這裡,死都是奢求。」

  「你若是不交代,有的是大刑伺候。」

  說完,他轉身往外走去。

  「嘴巴堵上。」

  「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就叫人。」

  嗚嗚嗚!

  鄂邑嘴巴堵上,發出悶聲。

  她可從來沒有被這麼對待過。

  「就這麼等著?」

  胡建問道。

  「到底是公主,能自己開口最好,實在不開口,那就只能動手了。」

  朱八說是那麼說,不過是給鄂邑製造壓力罷了。

  「一晚而已,也不急於現在。」

  兩人還沒走幾步,就看到有人前來,見到來者,兩人不由一驚。

  「皇后命我前來,告知二位。」

  「往後沒有什麼鄂邑公主,只有構陷太子的奸賊!」

  倚華丟下這麼句話,又輕飄飄的走了。

  朱八與胡建沉默。

  前腳把人抓進來,後腳皇后就知道了,並且派人來告知這句話。

  話里的意思,皇后很憤怒,鄂邑公主的封號被褥奪了。

  一個庶人之身。

  他們審問起來,還不是隨便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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