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大軍整備,隨時平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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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5章 大軍整備,隨時平叛

  「去年九月,夏侯勝就奉昌邑王之命前來長安,與鄂邑公主聯繫,時值北方雪災,昌邑王與鄂邑公主密謀,指使逼迫受災郡縣官吏————。」

  劉進僅是穿著足衣,在殿內渡步,左右打量觀看的。

  劉徹與衛子夫一左一右坐在上位。

  朱八在下面一五一十的匯報。

  「據鄂邑公主供述,廟堂發放的賑濟,八成被貪污,當地百姓凍死之數,皆是瞞報廟堂。」

  「後來借朝議,指使賀不疑之手當眾彈劾揭發。」

  「以此來打擊太子殿下的威信,沒有當天子的能力。」

  「好讓昌邑王能夠有機會窺伺天子之位。」

  衛子夫神色越發陰冷,劉徹也是難看。

  事情一下子就串聯起來了。

  鄂邑與昌邑王暗中搞鬼,不僅打擊太子威信,顏面掃地,還將皇后也利用了。

  「狼子野心!」

  衛子夫冷聲道。

  劉進腳步不停,還在踱步,他淡淡問道:「就這些?」

  「鄂邑公主供述的只有這些。」朱八道。

  「還不老實。」

  劉進哼了一聲,道:「燕國四郡怎麼回事?」

  「燕王劉旦沒有參與其中?」

  朱八臉色一白,低頭不敢言。

  「蠢貨。」

  「一個昌邑王,就敢膽大包天的構害太子?」

  「沒有其他人支持,他跳得再高有什麼用?」

  劉進回頭,語氣很是不善。

  「臣下去就嚴加審訊。」

  「不用了!」

  劉進道:「先留著她,不要讓她有什麼意外。」

  「涉案官吏有哪些?」

  「太守有三人,郡都尉有四人,其餘大大小小的官員,不下數十。」

  七郡官吏瞞報虛報假報,不是一兩個人就能完成的。

  是需要一條線上的人,都為這件事而遮掩。

  從下到上。

  如果說太守可能不察下面,還有可能。

  因為下面的官吏,也能欺瞞太守。

  但要說底下的官吏不參與其中,根本不可能做到天衣無縫。

  他們一看就知道有貓膩。

  不管是默認,還是主動所為。

  都難逃其責。

  「孤知道了。」

  劉進道:「你先去繼續調查,廟堂大臣也不乾淨,一併連根拔起。」

  「唯!」

  朱八領令退下。

  「大父,聽到了吧。」

  劉進頭也不回,繼續在這大殿踱步起來。

  衛子夫道:「進,此事我不會過問,你隨便處置便是。」

  「只是關於公孫賀一案,你給我一個交代就成。」

  言下之意。

  她也不準備親自出手,為公孫賀翻案,為衛伉,兩個女兒平反了。

  但不代表不平反。

  是交給了劉進。

  劉進怎麼做不管,她只需要答案。

  主要這次太子顏面掃地,威信大損,她也有過錯。

  還是自己沒能察覺到,廟堂的兇險之處。

  就這點事情,馬上就被人抓住機會,搞得母子兩人都很狼狽。

  「唉。」

  劉進嘆了一口氣,道:「大母,此事不著急,還是等我冊封太孫的儀式之後再說吧。」

  現在鬧成這樣。

  不擱置都不成了。

  只要一提起來,就讓人聯想到太子威信掃地的事情。

  只能是暫時冷處理。

  「好!」

  衛子夫點頭,也不強求,態度軟和了許多,道:「鄂邑,昌邑王,還有燕王,你也放心去操辦。」

  「我會無條件支持你的。

  劉進笑道:「多謝大母!」

  「大父呢?」

  劉徹有點不爽,你一個皇后著急什麼,朕這個天子都還沒表態呢。

  「廢了鄂邑的封號簡單,但昌邑王與燕王可不能隨意。」

  「他們是諸侯王,牽一髮動全身,一個不慎就會引起禍亂的。」

  自己要是掌權,一道詔令就能讓昌邑王與燕王老實押送到長安來。

  說給廢黜就給廢黜了。

  一點風浪都翻不起。

  但太子掌權,鬧出這等笑話,就很好說明了,諸侯王們對太子的不服,以及洞悉長安的局勢。

  他們野心就是這麼滋長來的。

  甚至劉徹都能想到,他們能打什麼旗號來拒不奉詔。

  他其實也沒想到,這兩個兒子外加一個女兒,是真的敢做。

  「大父放心,我自有分寸。」

  劉進朝著殿外方向走了幾步,喊道:「杜延年!」

  「臣在!」

  杜延年進殿。

  「傳天子詔,召在京兩千石大臣,明日在建章宮大殿議事。」

  「遵詔!」

  次日。

  廟堂群臣時隔去年宮變後,再一次來到建章宮,見到天子龍顏。

  「拜見陛下,恭問聖安!」

  聽到群臣的山呼,劉徹沉寂許久的某種東西,在蠢蠢欲動。

  不過,看到一旁的不孝孫,他只好強壓下來。

  白動了!

  「朕躬安!」

  劉徹道:「今日議事,由皇長孫代為主持。」

  「喏!」

  群臣跪坐,劉進緩緩開口,道:「北方七郡上下勾結,謊報凍死百姓之數。」

  「孤受天子詔令,全權負責查察此事。」

  「經查,此事乃蓄謀已久,故意為之,目的是中飽私囊,以公肥私,更是損害天子威嚴,損害廟堂威信。」

  「涉案人員不僅有七郡部分太守,更是有宗室諸侯王。」

  此話一出。

  群臣心裡大概有所了解,也是心頭一震。

  既然敢拿出來說,那麼就在做好準備,要對涉案的諸侯王動手了。

  「鄂邑公主,昌邑王等密謀篡逆,罪大惡極,罪不容誅。」

  「天子詔令:————!」

  劉進長身而起,走到丹陛中央,沉聲道:「廢黜鄂邑公主封號,貶為庶人,交付有司嚴加審訊,追問涉案人員。」

  「至於昌邑王是被鄂邑公主供出,到底是他主動所為,還是手下人瞞著他,與鄂邑聯絡。」

  「暫時不得而知,天子恩典給昌邑王辯解的機會。」

  「天子詔令:御史大夫暴勝之持天子符節前往昌邑,召昌邑王到長安解釋。」

  「命令昌邑附近郡縣,所有郡兵無天子詔令,不可調動一兵一卒,若是昌邑王拒不奉詔,當聽從御史大夫之令行事。」

  暴勝之從牢獄中出來了。

  只是狀態不是很好。

  聽到自己要持天子符節,前往昌邑,他心頭劇震。

  其他人也是微微低頭。

  說的好聽,是叫昌邑王來長安當面解釋。

  實則就是變相將昌邑王叫到長安來收拾。

  畢竟昌邑王在當地,不說樹大根深,但要是聚眾起兵的話,也會是件天大的麻煩事。

  當然,這去傳詔的使者,危險極大。

  一個不慎,就會被殺了祭旗。

  暴勝之是三公。

  他的地位本不該親自去的。

  可誰讓御史府這次給太子來了個大的?

  賀不疑自盡了,你這個御史大夫下了獄,還沒受到懲罰,那這個天子使者,就是看你的命了。

  命好回來。

  命不好就噶了。

  暴勝之是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接了說不定還有生還的可能。

  不接?

  繼續去大牢蹲著,然後自盡吧。

  劉進叉腰,在丹陛上渡步,道:「孤知道,你們有很多人,陽奉陰違,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孤不相信,你們是不知道下面奏報的凍死情況,看不出來一點問題的。」

  「現在孤也不想追究了,也不想過問。

  「但孤只告訴你們一句話————。」

  他猛然俯身,居高臨下,目光在群臣身上掃過,意欲吃人,他吐聲道:「下不為例!」

  劉徹望著劉進的背影,一陣失神。

  他有些恍惚了。

  好似看到當年英姿勃發的自己。

  當年自己就是這麼對群臣警告的。

  這次不聽話,知情不報,朕都知道,但真不計較。

  但再有下次。

  那就別怪朕言之不預!

  群臣也是一怔。

  這個皇長孫,怎麼那麼熟悉。

  仿佛一道熟悉的身影,又浮現了。

  「臣等遵旨!」

  群臣急忙拜道。

  劉進這才直起身子。

  太子老爹受辱,他這個當兒子的只有給他找回面子了。

  他可不想太子,那麼好說話,態度那麼溫和的。

  落到他手上試試。

  「好了。」

  劉進道:「今日議事就此結束。」

  「丞相,尚書令,治粟都尉,北軍護軍使等人留下。」

  「其餘退下吧。」

  群臣道:「臣等告退!」

  群臣來的快,去的也快。

  只有劉進點到名的留下。

  「治粟都尉。」

  桑弘羊當即拜道:「臣在。」

  「孤不管你府庫是不是還有錢糧,立即調備好十萬大軍所需糧草器械。」

  劉進道:「要的時候,你能立即拿出來。」

  桑弘羊當即露出為難之色。

  劉進卻是不客氣,道:「這不是在跟你商量,是命令!」

  「拿得出來要拿,拿不出來也要拿。」

  「孤只要東西,不要你的託詞。」

  「否則,你這個治粟都尉就等著下獄吧。」

  皇長孫說的很是平靜,但桑弘羊卻感受到極大的壓力。

  這與當初不講理,只要錢的天子壓力一樣。

  桑弘羊沒得選,他咬牙應道:「臣遵旨!」

  他很清楚,皇長孫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就是為昌邑王不從,而做好的軍事調動準備,一旦昌邑王敢起兵謀反,那麼就要調動至少十萬大軍平叛。

  「北軍護軍使!」

  「臣在!」

  劉安國起身應道:「北軍從現在開始整備,若有戰事,詔令一到即刻出動。」

  「殿下放心,北軍隨時備戰!」劉安國高聲。說道。

  在場的群臣心頭明了。

  這是要讓北軍出動,迅速平叛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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