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規矩?孤的話就是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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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1章 規矩?孤的話就是規矩

  蘇武歸來,高舉天子節杖,宣揚漢威,氣節崇高。

  就連在大漢的很多百姓,都聽說過他的故事。

  深深感到敬佩。

  沿途不知道有多少百姓前來圍觀瞻仰。

  這也是廟堂特意給蘇武的殊榮,讓人們所熟知,通過這樣的手段來,達到帶有深刻影響的引導。

  太子出二十里地相迎。

  本來是不用他出面的,畢竟地位尊崇,最高就是丞相,其次便是大鴻臚去迎接就行了。

  但劉據是一個君子,他尤為欣賞這般高尚氣節的君子。

  是的。

  他認為蘇武有春秋戰國之時的君子之風。

  寧折不屈,受辱不從,氣節風骨,令人感佩。

  「臣有負皇命,安敢勞動太子大駕。」

  「死罪,死罪!」

  蘇武老淚縱橫,拱手哭得像一個孩子一般。

  劉據雙手抬起蘇武的手臂,道:「君之氣節,天下皆知。」

  「這十年,你寧死不屈,沒有在匈奴的威逼利誘下投降歸附,實乃彰顯我漢家君子之風。」

  他上下打量著蘇武。

  蘇武早就洗漱穿戴一新,面容也修整過。

  當時蘇武妻與子,見到丈夫(阿父)的漢家著裝,都為之一呆。

  原來這才是丈夫(阿父)的原本威儀啊。

  在劉據的眼裡,蘇武的穿著打扮煥然一新,也依舊能看出來他飽受風霜的摧殘,經歷了非人般的待遇。

  「君受苦了。」劉據喟嘆道。

  「殿下————。」

  蘇武握緊節杖,道:「罪臣慚愧啊。」

  劉據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向其他被匈奴扣押過的使者。

  —一看過去。

  常惠,徐聖,趙終根等人,皆是飽含熱淚,也能從他們的面容看出來風霜之色。

  「拜見太子殿下。」

  「君等受苦了。」

  劉據微微拱手,道:「隨我前往建章宮覲見天子。」

  「唯!」

  建章宮。

  劉徹隨意拿著書冊在看,是公羊儒印刷出來的,對《公羊春秋》經義的新闡述與新註解。

  最近一段時間。

  長安各學派那是狗腦子都快打出來了。

  不要錢一樣,拼命的把制訂好的書冊,低價售賣給那些學子士人。

  無他。

  他人手裡有別家的,那肯定讀別家的。

  自己可能不吝嗇落後。

  那麼大的本錢都花出去了,要是還搶不到人,豈不是虧大了?

  所以,這會兒在長安的學子士人是幸福的。

  好多無法抄寫,就連借閱不到的典籍,花一些錢就能到手,成為自己的珍藏。

  還有隻要去聽各家的學說宣揚,結束後能夠領到免費的白紙。

  這收穫,簡直是滿滿當當的。

  劉徹越看心頭越是在嘀咕。

  董近這老小子,哪裡有這本事啊。

  難道人老成精,越老越有能耐不成?

  二十八條經義都能搞得出來。

  他一直懷疑是不孝孫乾的。

  可惜他沒有證據,不孝孫也是拒不承認。

  「別讓朕抓到把柄,你個臭小子,我老劉家要是出個聖人,從你手上搞丟了。」

  「看朕怎麼收拾你。」

  他暗暗想著。

  打眼看去,劉進不吃甘蔗,改吃瓜子了。

  咔咔咔的。

  那聲音不絕於耳。

  他就不明白了,這臭小子的嘴巴,怎麼就沒停的時候。

  一直都要塞點東西才行。

  至於等會兒要見的釋放回來的漢使。

  他並不重視,也不是太在意。

  要不是不孝孫的要求,他都不稀得坐在這兒,正兒八經的見他們。

  「稟陛下,太孫殿下。」

  「太子領著群臣及歸漢使者,殿外求見。」

  劉徹根本不想開口,劉進道:「請他們進來。」

  「是!」

  霍光揮了揮手。

  當即有鼓樂笙簫響起。

  太子與群臣,歸漢使者,在奏樂之中入內。

  「兒臣拜見陛下。」

  「臣等拜見陛下,拜見太孫殿下。」

  蘇武、常惠等人行禮拜見,他們渴求見到天子容顏。

  聽到年輕的聲音喊到免禮,他們抬頭一看,不由怔住了。

  只見一個年輕人,雙手叉腰,站在丹陛之下,天子位之下,正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

  而天子。

  天子在後面,老態龍鍾,發須皆白,也是在凝視他們。

  「這是太孫殿下。」

  蘇武等心頭瞭然,再次看向那位常服年輕人。

  回來之前,他們就被交代過,而今大漢由太孫掌權,天子在甘泉宮養病,太孫膝下奉養。

  雖然他們覺得離奇古怪。

  但也不傻子,大概就猜到長安發生了令人諱莫如深的大變故。

  「蘇武。」

  劉進在丹陛上走了幾步,抬頭望著殿頂,喚了一聲。

  「臣在。」

  蘇武急忙出列,上前拜見。

  「你們從匈奴歸來,可喜可賀。」

  「在匈奴的事情,孤都知道了。」

  「你很不錯。」

  「你們也很不錯。」

  劉進停下腳步,雙手繼續叉腰,看了他們一眼,旋即走了下去,來到蘇武身前,打量了一番。

  「爾等受委屈了。」

  一句話,蘇武等人差點淚崩,皆是拜道:「臣等慚愧,有負聖恩。」

  劉進擺手,道:「,不說這些。」

  「身在匈奴,不忘天使身份,不墜天使氣節,乃我大漢天下之楷模。」

  他毫不吝嗇的大加讚賞,「我大漢臣子,都該向你的行為學習。」

  「霍光!」

  劉進喊道。

  霍光走了出來,站在群臣之前,展開手中的詔書,朗聲宣讀,道:「大漢皇帝令!」

  嗯?

  這開頭,不僅是讓群臣錯愕。

  就連小豬與劉據都是一臉懵逼。

  什麼意思?

  不是該大漢天子令的嘛,怎麼改成大漢皇帝令了?

  這肯定是不孝孫搞出來的。

  但不管是大漢天子令,還是大漢皇帝令。

  群臣皆是微微俯身,以示恭聽。

  「漢使蘇武率團出使匈奴,蘇武、常惠等人高風亮節,忠貞不失,堅韌十載,不墜漢家威風,不辱使命————。」

  對蘇武的行為大褒獎讚揚一番,旋即宣讀獎賞。

  「拜蘇武為典屬國,秩中兩千石,賜爵關內侯,賜錢兩百萬,官田二頃,住宅一處。」

  群臣都聽傻了。

  不是。

  蘇武憑什麼被太孫這般看重啊?

  蘇武在匈奴幹了什麼,大家誰不知道?

  作為使團主使,肩負聖命前去匈奴送禮物的,禮是送到了,可鬧出了天大的動靜啊。

  這有什麼功勞?

  就是蘇武氣節令人感佩。

  拜官就行,哪裡有資格獲得關內侯爵位的?

  當初於己衍賜爵關內侯,大家還能接受,畢竟是不遺餘力的利用京兆尹的身份,幫太子武裝市民,起兵造反的嘛。

  宮變成功,是該得到賞賜不是。

  可蘇武就靠氣節獲關內侯,這就有點扯淡,群臣不服了。

  「太孫殿下。」

  暴勝之很是頭鐵,第一個站出來,反對道:「拜蘇武為典屬國,臣覺得是應當的。」

  「他擔得起,也確實有本事功績。」

  「但賜爵關內侯,臣敢請太孫殿下三思。」

  其他人也是蠢蠢欲動。

  太孫這麼搞,那以後爵位還值什麼錢?

  蘇武有功績就不說了,問題是蘇武沒天大的功績啊,拜典屬國恩賜一番都是頂天的恩典了。

  「霍光!」

  「臣在。」

  「念!」

  劉進淡淡的說道。

  霍光毫不猶豫,繼續宣讀。

  「老狗!」

  劉進這時大罵一聲,旋即衝上去就把暴勝之按在地上,騎在身上,掐住他的脖子。

  「你許久沒挨揍了是不是?」

  「敢反對孤的意思?」

  暴勝之老臉漲紅,吃力的說道:「太孫就是不對,賜爵封侯都是有規矩的。」

  「規矩?孤的話就是規矩。」

  「你個老狗欠扁。」

  他騎在暴勝之的身上,霍光旁若無人的宣讀。

  「常惠任典屬都尉————。

  「,群臣滿是無語外加無奈。

  太孫這性格,根本不分場合的。

  群臣皆在,也不顧慮一下影響,當眾欺凌三公之一的御史大夫。

  那他們這些九卿什麼的,還不是輕鬆被拿下啊?

  劉徹都沒眼看了,他捂著腦門低頭,眼不見心不煩。

  這流氓行徑隔了幾代都遺傳下來了是吧?

  蘇武、常惠等人看的那叫一個目瞪口呆。

  不是。

  自己沒看錯吧。

  堂堂一國太孫,當著群臣的面,大罵三公御史大夫是老狗,還這麼沒有儀態威嚴的騎在御史大夫身上。

  蒼天在上。

  這還是我大漢廟堂嗎?

  「還反不反對?」

  劉進抓住暴勝之的衣領,搖晃著他大聲質問,道:「你說,你還反不反對?

  」

  「臣沒有錯,太孫處死臣,臣也要反對。」

  「老狗,不見棺材不掉淚。」

  劉進喊道:「來人,把這老狗丟到廷尉大牢去冷靜冷靜。」

  「聽到他聒噪,孤就煩。」

  當即就有甲士進來,將暴勝之押走。

  群臣看到御史大夫那雜亂無形,衣冠不整的樣子,都是來了一出戰術後仰。

  丞相石德心頭暗暗僥倖。

  好險啊。

  差點就步了暴勝之的後塵。

  「太孫殿下,臣————。」

  劉進猛的回頭,「怎麼,剛回來,就要辜負孤的美意?」

  蘇武囁喏的不敢開口,此一時彼一時。

  在匈奴他能自持天子身份,睥睨匈奴。

  但這是在大漢廟堂上啊。

  「蘇典屬,匈奴待久了,不知道廟堂上的規矩了?」

  霍光開口道:「詔令宣讀完畢,你們該做什麼?」

  蘇武心頭一跳,急忙拱手道:「臣領旨,謝天子聖恩。」

  「好了。」

  劉據走出來,笑道:「蘇典屬,你們不要有什麼想法。」

  「今晚設宴,我在太子宮款待諸位,也好飲酒聽君等在匈奴的故事。」

  暴勝之?

  誰管啊。

  好大兒下令去廷尉冷靜的。

  那就先關關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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