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芸貴妃面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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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辭吟去看了宋婉,給她送了年禮,備下的都是些對女子身體好的補品。

  宋婉還在養小月子,氣色不好,整個人病懨懨的,但見到沈辭吟來看她,扯出一抹虛弱的笑容來。

  「沈姐姐,多謝你記掛著我。」

  沈辭吟坐在她邊上:「身子可好些了?」

  宋婉搖搖頭又點點頭。

  沈辭吟瞧出來了,宋婉大抵是怕她擔心,但她也沒追著問,以免引起她更多傷心,只說:「不管怎麼樣,先好好靜養,把身子養好了才是要緊。」

  「那太醫可有什麼醫囑,若是缺藥少藥,需要些什麼儘管與我說,我若是有現成的,好拿來用上,若是沒有現成的,也好早去訂購採買。」沈辭吟如同照顧自己妹妹一樣地對待了。

  宋婉能感受到沈辭吟的真心,被這樣溫柔以待,想起她自己家人的態度,反倒是令她眼眶濕潤了。

  「沈姐姐,我家裡人要是有你對我一半好,那該多好。」宋婉苦笑一下。

  原以為家裡托她與沈姐姐交好,她得了父親的看重,在此事上會替她撐腰來著,沒曾想到底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父親不僅沒有為她撐腰,反而用禮儀規矩那一套壓在她頭上,還用約束女子的七出之條來說她,不怪別人加諸到她身上的惡,反而怪她這個女兒沒用,連安身立命的孩子都保護不好。

  眼瞧著她沒了孩子,在夫家立不起來了,沒什麼用了,便又換了一副嘴臉。

  當真是令人感到無比的心寒。

  哪怕父親關心她幾句,亦或為了她訓一訓裴恩銘怎麼當夫君的呢,都沒有,千錯萬錯都是她的錯了。

  想起來都令人感到窒息。

  沈辭吟沒有多嘴去問,有些事不必問都能猜到些什麼的,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天底下女子的不幸要麼來自夫君,要麼來自父親,她替宋婉別了別耳邊飛起來的一縷亂發。

  「宋婉妹妹不要傷心了,你若不嫌棄的話,可以將我的家人當做你的家人,最遲天氣暖和了,他們就能回京了。

  我相信,他們也會把你當做親人一樣的。

  若非有你的提醒,他們還不知道要多受多少罪呢。」

  沈辭吟毫不吝嗇地將宋婉拉入自己的家人行列,說話的語氣也十分溫柔。

  宋婉感動得無以復加,眼淚落了下來,沈辭吟用帕子替她擦拭了淚痕,又將新結識甄寧的事兒當做新鮮的趣聞講給她聽,轉移了她的痛苦。

  末了,宋婉也能展顏:「這麼說,這位甄小姐也是一位極好的姑娘。

  我這回臥病在床,宮宴是沒去成,竟不知暗地裡這般兇險。

  沈姐姐,你好生勇敢,冷宮那種地方也敢闖。」

  沈辭吟笑說:「勇敢個什麼呀,我也怕的,黑漆漆的瘮得慌,天兒又冷,只是想著那是我姑姑呆過三年的地方,就總感覺她會在天上看著我護著我,我便不怕了。」

  「……」

  沈辭吟坐會兒與宋婉說了不少的話,宋婉得以開解了不少,最後約定待宋婉身子養好了,介紹甄寧與她認識,讓宋婉也能多個朋友。

  離開宋婉屋子之後,沈辭吟沒急著走,去尋了宋婉身邊伺候湯藥的丫鬟婆子,了解她的情況之後才離開。

  宋婉的命保住了,可因著孩子已經成型了,月份太大流下來,上了身子的根基,落下了病根,以後就算養好了,也在無法生育了。

  這對於一個女子而言,無異於天大的打擊。

  沈辭吟沒有多餘的心思去想這一切悲劇的發生,只覺得這世道這命運對女人何其殘忍。

  離開裴府坐上馬車,在去往工部尚書府上時,沈辭吟的心情仍有些沉重,但總不能將這些情緒帶給別人,遂在到了之後便打起了精神。

  卻在尚書府門口碰上了甄寧,甄寧也一副準備出門的樣子。

  甄寧見到沈辭吟立即眉開眼笑:「沈姐姐,我還正打算去你那兒給你拜年呢。」

  「昨兒個夜裡回到家,我把事情始末都向我爹交代清楚了,我爹娘備了些禮物,讓我給你送過去表示感謝呢!」

  沈辭吟:「這不巧了,你叫我一聲姐姐,昨兒個又因我的牽連遭受了無妄之災,今日我也備了些禮物登門拜訪一下你家中長輩,也好解釋一下。」

  「那沈姐姐,裡邊請。」沈辭吟先登門了,甄寧自然就不必跑這一趟了,便將沈辭吟熱情地迎了進去。

  沈辭吟進了工部尚書府,瞧著宅子裡頭也算不得多奢華,完全看不出來能大手筆花十萬兩拍下一幅畫的樣子。

  不過,沈辭吟心裡清楚,工部油水比戶部還多。

  沈辭吟跟隨著甄寧的腳步參觀,又帶她去了蘭廳,剛坐下,甄寧叫人去上茶,便到了她跟前來,神神秘秘小聲說道:「沈姐姐,我跟你說,今兒個一早我父親就被叫進宮去了……」

  「……不僅那芸貴妃身邊的一個丫鬟暴斃了,芸貴妃她自己醒來時竟然發現自己身處冷宮,在冷宮地上躺了一夜凍了一夜,凍得半邊臉都癱了,太醫正在治呢。」

  沈辭吟聞言怔了怔,昨兒個除夕夜後半夜還發生了這種事?!芸貴妃被人這樣對付?

  會是誰幹的?

  「可有查到誰犯下的?」沈辭吟不禁問道。

  「我爹說,出了這麼大的事,攝政王也被陛下召進了宮裡,攝政王說該是那名將我擄走關進冷宮的歹徒做的,真兇和動機還在調查。」甄寧說完,用帕子捂了捂唇偷笑一下,才繼續說道,「我爹還說了,他一個字都不信,他猜八成就是攝政王派人幹的。」

  「至於原因嘛,他不知道,他只是覺得若不是攝政王,憑他的手段不可能抓不到人,只交出這麼個敷衍的答卷。

  反正肯定和攝政王脫不了干係,而他和蘇家不對付。」

  沈辭吟也傾向於是他。

  但這些都是猜測,沒有證據,而且她完全有理由相信,他做事除非故意,否則應該不會留下什麼證據。

  「我爹之前還痴心妄想想把我塞去當什麼王妃呢,才過去一夜,他就讓我離攝政王遠一點。」

  「沈姐姐,我和王爺都不認識,那王爺是不是專程來救你的啊?你們之間是不是……」甄寧沒說完,可眼眸里閃爍著八卦的小火苗。

  沈辭吟被她那眼神弄得頭皮麻煩。

  她能說嗎,她和攝政王之間是准主僕關係,債主關係……

  哎,沒瞧出來,在外頭溫婉可人的甄寧,在她自己家裡的樣子竟然話這麼密,且有點小八卦,不過也是了,在家裡備受寵愛的女兒是這樣的,在外頭顧忌形象,在家就釋放天性了。

  忽然,門口傳來兩聲輕咳,沈辭吟轉頭看去,聽聞有客造訪的工部尚書甄志遠親自前來。

  這麼一打岔,沈辭吟正好不必解釋了,起身向長輩行禮。

  今日她上門來,一來為送年禮,二來也想拜會一下工部尚書甄大人,現在有甄寧這一層關係在,有些事她說了才不至於過於冒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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