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重啟運河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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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辭吟按照對長輩的禮數向甄大人拜了年,分寸拿捏得極好,不免讓甄大人多看了她一眼,昔日國公府張揚的沈大小姐,如今這般沉穩懂事了。

  「不必多禮了,昨兒個小女蒙你搭救,我和她娘還沒謝一謝你呢。」

  沈辭吟趁機主動解釋道:「晚輩不敢居功,此事本就是因我而起,甄寧妹妹是受了無妄之災,我出手搭救也是分內的事。」

  見她不驕不躁,甄大人點了點頭,表示了肯定,想了想,又說:「沈家已經被赦免,想必開春暖和了就能回京,屆時定為沈國公接風洗塵,聊表心意。」

  沈辭吟略略思忖:「家裡人雖被赦免,但並未恢復官身,甄大人仍稱呼家父沈國公有些不妥,若是可以,待他們回來,我們請大人賞臉喝杯薄酒。」

  甄大人笑了笑,看看沈辭吟,又看看自家小女,對甄寧說道:「看看,多和你沈姐姐學學。」

  這便是承認了沈辭吟和甄寧的交情,允許甄寧交她這個朋友了。

  「行了,就不打擾你們敘話了。」甄大人坐坐就要走,與沈辭吟聊了幾句,見她如今這沉靜性子,倒是放心了,若是換做從前,他是真怕將她女兒給帶歪了。

  畢竟甄寧這性子也靜不下來,還是耳提面命過了,才願意在外頭裝一裝。

  然而他剛要離開,沈辭吟卻叫住了他:「大人且慢,晚輩還有一事想與您商議一下。」

  甄大人皺起眉,沉吟一聲,才問:「公事還是私事?」

  沈辭吟:「既是公事,也涉及私事,總之是互利互惠、為國為民的好事。」

  甄大人眼皮垂下又抬起:「罷了,移步去書房談吧。」

  去書房便是當做正事相商了,這是得了對方很大的尊重,沈辭吟暗暗鬆了口氣。「多謝大人。」

  甄寧也要跟去,卻被她父親攆走了:「去去去,你不用跑一趟你沈姐姐府上了,還不先將備下的那些個禮物都張羅了裝到人家車上去。」

  「弄完了,去陪陪你母親,她還病著呢,成天的到處跑,叫她擔心。」

  沈辭吟跟著到了書房,掃一眼,看到書案上還堆著些工程圖,甄大人坐進書案後的椅子裡,整個人從剛才甄寧面前的慈父,一下子嚴肅了起來。

  「你想同我商議什麼?」

  沈辭吟從懷裡掏了一張圖紙出來,雙手奉上放到了甄大人面前的桌案上。

  甄大人視線落在紙上,起初只是草草掃一眼,忽地瞳孔一震,忍不住拿起來湊近了細看,奇怪道:「這……這不是連接京城和江南的運河嗎?」

  沈辭吟點頭:「是的。」

  就是那條先帝大興土木要修了南巡,結果因為種種原因擱置了,耗費大量人力物力卻最終只修了一半便廢棄的大運河。

  這爛尾工程,可是個燙手山芋。

  甄大人看完了便將圖紙丟回了書案上,沒有表現出很大的興趣來,但嘴上卻在問:「你給我看這個做什麼?」

  沈辭吟笑了笑:「大人容稟,晚輩想要您向朝廷提議,重啟運河修建工程。」

  甄大人嚇一跳,這沈辭吟怎麼回事?他請她到書房來是談正事的,不是來聽她說胡話的。

  這大年初一的見鬼了。

  沈辭吟一眼就看出甄大人心裡的顧慮,畢竟此事非同小可,那是先帝遺留下來的爛攤子,是個人都避之唯恐不及,哪有還要他往上撞的道理。

  然而,她藉此機會來商談此事,便是有自己想要達成的目的,為此她明知故問:「大人可是覺得有什麼難處?」

  甄大人嘴角抽抽,什麼難處,這事兒處處都難,他還想問呢,這麼幹有什麼好處。

  然,他到底沒問得這麼功利,堂堂尚書大人的形象還是要的。

  「難處著實不少,你該知道此運河是先帝為了巡遊江南的突發奇想,為了開鑿它,砸進去了多少人力物力,以致於國庫都被耗得空虛,卻仍只開鑿了一半而已。」

  「而且,據我所知,開好的這一半也因為疏於管理,導致河泥淤積不中用了。」

  沈辭吟聽他開口說道,能了解到這些情況,說明甄大人對此事還是上了心的。

  「這一頭樁,便是沒錢。但凡要興土木,沒錢是不可能完成的。本官聽聞了一些傳言,說你呢,替陛下將皇商資格給拍賣了出去,解決了賑災問題,京城的米價之所以能被打下來,其中也有你的身影,最後還剩下一百多萬兩上交給了陛下充入了國庫。」

  「若是這些事都是真的,本官也不得不說一句佩服,可這一百多萬兩決計是不夠開鑿一條運河的。

  這樣的大工程,非這麼些個銀兩,也非一朝一夕可以完成。

  若是為此盤剝民脂民膏,增加賦稅徭役,豈非是勞民傷財,本末倒置。

  本官在工部為官多年,從不敢幹此等損人不利己的事。」甄大人的態度非常明確。

  一席話也是振聾發聵。

  沈辭吟聽了,也才真切地體會到一個好官該是什麼樣子。

  想來也是,工部尚書甄大人是一步步靠著實打實的政績做上去的,是以從不巴結權貴,彼時國公府那般熾手可熱,可他仍與沈國公沒什麼深厚的交情,可見一斑。

  但正是如此,她才敢來找他謀求合作。

  「大人且聽我一言。」沈辭吟既然來了,那便心中已經有了溝壑,並非無的放矢。

  這件事她在考慮如何安置災民之時便已經想好得差不多了。

  「大人認為其中最難解決的是錢的問題,然而,晚輩對此有不同的看法。」

  自打之前順利地籌措了幾百萬銀兩,仿佛讓她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讓她洞悉了世上非富即貴的那一群人心裡在想什麼,無非是野心二字。

  這不是貶義,客觀來講就是想要更多。

  有權的人想要更多財富。

  有財富的人想要更多權柄。

  只要讓對方覺得有利可圖,得到他想要的,那麼讓他心甘情願地付出他本就擁有許多的東西,並不是太難的事。

  沈辭吟往前走了一點,伸手在那張圖紙上的京城和江南分別點了一下。「運河連接著這兩個地方,京城人口眾多,達官顯貴聚集,而江南富庶,乃魚米之鄉。

  兩地的商船若是能經運河來往,而不用先順江入海,再繞海北上,繞一個大圈子還得抵禦海上未知的風浪,豈不是路程更短又更安全?」

  甄大人擰起眉:「商船?」

  忽地他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說,要鑿就鑿個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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