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最開心的一日
「今日我收到了十九份生辰禮物，不是你們一手安排的？」沈辭吟眼睫扇了扇，輕聲問道。
沈家人面面相覷，面露迷茫。
沈父身為父親，自己女兒生辰亦沒能送她什麼，輕咳兩聲道：「應該不是，咱們一行回京路上多在趕路，到了城驛歇個腳很快就要走，時間上很是倉促，都沒來得及準備。」
大哥沈辭清微微擰起眉：「怎的是十九份？同一個人送的嗎？」
沈辭吟略思忖：「該是同一個人，但我想不到是誰如此有心，也是那人傳信讓我去十里亭等，結果等回來了你們！
我原還懷疑是什麼圈套呢。」
沈辭清摩挲了一下自己的下巴，路上續起來的青色胡茬已經剃了，此時瞧著乾乾淨淨，雖然臉上仍是瘦削，看起來沒幾兩肉，但精神卻好了許多，他說：「阿吟，你有沒有想過，或許我們回來一事，便是是那人送你的第二十份禮物？而今日你正好二十歲。」
「而，能知道我們今日能抵京的人，不會有很多，你可以縮小了範圍去猜。」
經大哥這麼一提醒，沈辭吟臉色微微變了變，腦海里冒出來一個不可能的人選，可怎麼想都覺得荒謬。
沈辭清大約猜到了，可見自家妹妹一臉諱莫如深的樣子，沒有說破，只帶頭舉杯打斷了她的思緒：「來，讓我們為妹妹慶賀。」
「雖說沒來得及為妹妹準備生辰禮物，可我這當兄長的也不能沒有任何表示，這樣，阿吟可以在我這裡許下一個願望，為兄一定替你實現，如何？」
二哥沈辭修聞言，一拍腦門兒：「害，好主意，我怎麼沒想到呢，大哥許你一個願望，二哥也許一個。」
兩個弟弟妹妹雖然小，也跟著起鬨。
屋子裡充滿了歡聲笑語。
沈父和沈母對視一眼，笑著笑著，老兩口眼眶裡蓄滿了淚水。
沈母別過臉去，偷偷地用帕子抹了，這一路的顛沛流離，這幾年的刀劍風霜，終於結束了。
孩子們都長大了，一家人又都快快樂樂地聚在一處，經歷太多之後，她便覺得眼下就是最幸福的時刻了。
這種時刻每每在午夜夢回中出現，期盼了無數個夜晚。
沈辭吟上揚的唇角就沒有下來過，今日是這麼多年來，她最最開心的一日了。
開心的時候時間總是過得很快，到底是舟車勞頓，熱鬧之後沈家每個人臉上都露出了疲態，沈辭吟沒有顧著慶自己的生辰，眼瞧著差不多了，該散席時便散了。
帶他們先回房休息，房間已經讓趙嬤嬤安排收拾好了的，別院足夠大，每人一間都住得下。
房間裡的炭火燒得暖融融的，她的家人再也不必挨餓受凍，再也不必在外頭風餐露宿。
沈辭吟張羅完了，最後與娘親在屋裡說了許多體己話，沈辭吟讓瑤枝拿了凍瘡膏來，親自為娘親洗淨了手，溫柔細緻地替她上藥。
如同她向父母家人報喜不報憂一樣，他們也從不曾在家書里提半句在北地時的不好。
上回在那被葉君棠私自拆了看，後又被撕碎重新沾上的家書里，她便瞧出了端倪，只是親眼看到了娘親雙手潰爛的地方，仍是心裡一痛。
「娘，您忍著點，可能有點疼。」沈辭吟動作很小心。
沈母笑了笑：「傻孩子，不打緊的，娘現在不怕疼了。」
沈辭吟暮地一怔，娘明明是最怕疼的了，全家人就她和娘親兩個人最嬌氣，如今娘親竟然說不怕疼了。
若非疼習慣了，疼麻木了，絕說不出這樣的話來。
「今兒個晚了，瞧著大傢伙兒都累了，且先休息一晚，趕明兒我便請了大夫來，為娘親、爹、大哥二哥還有弟弟妹妹們都好好把一把脈，瞧一瞧，開了藥方子，都調理一下身子。」沈辭吟為娘親上了藥說道。
「好，聽阿吟的。」沈母笑了笑，她知道女兒讓幹什麼便幹什麼，才能真正讓她心裡踏實。
然後沈母環顧了一下房間，回憶了一下說道：「我記得這處別院是當年給你的陪嫁，今兒個瞧著打理得不錯。
多虧了有你，咱們一家子回京才能有個落腳的地方。」
「今晚要回侯府去嗎？要不要留下來陪娘親住一晚？」沈母不知道沈辭吟和離的事，遂有此一問。
沈辭吟默了默，不打算對家人撒謊，但眼下也不是攤牌的好時候，便說：「今晚不回侯府，我也住這邊。」
沈母不疑有它：「那敢情好。」
沈辭吟正要褪下鞋襪和娘親一起睡，那廂房門被人從外頭敲響，小妹沈辭昭的聲音隔著門傳來：「娘。」
沈辭吟去給昭昭開了門，將人給放進了屋。
「阿姐也在啊，我……我睡不著，想跟娘親一起睡。」昭昭才回來有些不習慣，雖然屋子裡很暖和，但她一躺在床上腦子裡就像是回到了顛沛的路途上，遇到劫匪時的驚險畫面也浮現在了腦海。
沈辭吟摸摸她的頭，寵溺地語氣說道：「好哇，你和娘親睡。」
仿佛看穿她的不安，沈辭吟蹲下身看著她的眼睛：「昭昭，別怕，已經回家了。」
「那你們早些休息，我安排了丫鬟婆子守夜，有什麼需要的話叫她們。」沈辭吟叮囑完了，才離開了房間。
回到自己的屋的路上，遇到了二哥沈辭修，見他很沒形象地夾著腿，焦急地問道：「阿吟，你來得正好，茅房在哪兒？好久沒吃那麼多了，肚子不爭氣！」
沈辭吟：「……」
趕緊給他指了方向。
二哥一溜煙兒跑了，眨眼就不見了人影，沈辭吟忍不住笑了笑，一下子仿佛回到了在國公府的時候，大哥成熟穩重，學識淵博，二哥不修邊幅沒個正形，總帶著她搗蛋闖禍。
過去的日子好像又回來了，真好。
沈辭吟心情愉悅地回到屋裡，今兒個忙裡忙外地張羅，也是累了，她抻了抻脖子，瑤枝瞧見了替她捏了會兒肩。
沈辭吟讓她且下去休息，未來家裡的人還需要瑤枝好生照顧，瑤枝當仁不讓，拍拍胸脯說交給她了，瞧著也是一臉高興。
沈辭吟退了衣衫就寢，因著太高興了，所有的腦子都被幸福的情緒填滿，將攝政王總是夜裡摸過來這事兒拋諸腦後，睡得迷迷糊糊的，隱約聽到了一絲響動。
沈辭吟在暗夜裡睜開了眼，然後便聽到了二哥的聲音響徹了夜空：「來人啊，有……賊！抓賊啊——」
沈家人面面相覷，面露迷茫。
沈父身為父親，自己女兒生辰亦沒能送她什麼，輕咳兩聲道：「應該不是，咱們一行回京路上多在趕路，到了城驛歇個腳很快就要走，時間上很是倉促，都沒來得及準備。」
大哥沈辭清微微擰起眉：「怎的是十九份？同一個人送的嗎？」
沈辭吟略思忖：「該是同一個人，但我想不到是誰如此有心，也是那人傳信讓我去十里亭等，結果等回來了你們！
我原還懷疑是什麼圈套呢。」
沈辭清摩挲了一下自己的下巴，路上續起來的青色胡茬已經剃了，此時瞧著乾乾淨淨，雖然臉上仍是瘦削，看起來沒幾兩肉，但精神卻好了許多，他說：「阿吟，你有沒有想過，或許我們回來一事，便是是那人送你的第二十份禮物？而今日你正好二十歲。」
「而，能知道我們今日能抵京的人，不會有很多，你可以縮小了範圍去猜。」
經大哥這麼一提醒，沈辭吟臉色微微變了變，腦海里冒出來一個不可能的人選，可怎麼想都覺得荒謬。
沈辭清大約猜到了，可見自家妹妹一臉諱莫如深的樣子，沒有說破，只帶頭舉杯打斷了她的思緒：「來，讓我們為妹妹慶賀。」
「雖說沒來得及為妹妹準備生辰禮物，可我這當兄長的也不能沒有任何表示，這樣，阿吟可以在我這裡許下一個願望，為兄一定替你實現，如何？」
二哥沈辭修聞言，一拍腦門兒：「害，好主意，我怎麼沒想到呢，大哥許你一個願望，二哥也許一個。」
兩個弟弟妹妹雖然小，也跟著起鬨。
屋子裡充滿了歡聲笑語。
沈父和沈母對視一眼，笑著笑著，老兩口眼眶裡蓄滿了淚水。
沈母別過臉去，偷偷地用帕子抹了，這一路的顛沛流離，這幾年的刀劍風霜，終於結束了。
孩子們都長大了，一家人又都快快樂樂地聚在一處，經歷太多之後，她便覺得眼下就是最幸福的時刻了。
這種時刻每每在午夜夢回中出現，期盼了無數個夜晚。
沈辭吟上揚的唇角就沒有下來過，今日是這麼多年來，她最最開心的一日了。
開心的時候時間總是過得很快，到底是舟車勞頓，熱鬧之後沈家每個人臉上都露出了疲態，沈辭吟沒有顧著慶自己的生辰，眼瞧著差不多了，該散席時便散了。
帶他們先回房休息，房間已經讓趙嬤嬤安排收拾好了的，別院足夠大，每人一間都住得下。
房間裡的炭火燒得暖融融的，她的家人再也不必挨餓受凍，再也不必在外頭風餐露宿。
沈辭吟張羅完了，最後與娘親在屋裡說了許多體己話，沈辭吟讓瑤枝拿了凍瘡膏來，親自為娘親洗淨了手，溫柔細緻地替她上藥。
如同她向父母家人報喜不報憂一樣，他們也從不曾在家書里提半句在北地時的不好。
上回在那被葉君棠私自拆了看，後又被撕碎重新沾上的家書里，她便瞧出了端倪，只是親眼看到了娘親雙手潰爛的地方，仍是心裡一痛。
「娘，您忍著點，可能有點疼。」沈辭吟動作很小心。
沈母笑了笑：「傻孩子，不打緊的，娘現在不怕疼了。」
沈辭吟暮地一怔，娘明明是最怕疼的了，全家人就她和娘親兩個人最嬌氣，如今娘親竟然說不怕疼了。
若非疼習慣了，疼麻木了，絕說不出這樣的話來。
「今兒個晚了，瞧著大傢伙兒都累了，且先休息一晚，趕明兒我便請了大夫來，為娘親、爹、大哥二哥還有弟弟妹妹們都好好把一把脈，瞧一瞧，開了藥方子，都調理一下身子。」沈辭吟為娘親上了藥說道。
「好，聽阿吟的。」沈母笑了笑，她知道女兒讓幹什麼便幹什麼，才能真正讓她心裡踏實。
然後沈母環顧了一下房間，回憶了一下說道：「我記得這處別院是當年給你的陪嫁，今兒個瞧著打理得不錯。
多虧了有你，咱們一家子回京才能有個落腳的地方。」
「今晚要回侯府去嗎？要不要留下來陪娘親住一晚？」沈母不知道沈辭吟和離的事，遂有此一問。
沈辭吟默了默，不打算對家人撒謊，但眼下也不是攤牌的好時候，便說：「今晚不回侯府，我也住這邊。」
沈母不疑有它：「那敢情好。」
沈辭吟正要褪下鞋襪和娘親一起睡，那廂房門被人從外頭敲響，小妹沈辭昭的聲音隔著門傳來：「娘。」
沈辭吟去給昭昭開了門，將人給放進了屋。
「阿姐也在啊，我……我睡不著，想跟娘親一起睡。」昭昭才回來有些不習慣，雖然屋子裡很暖和，但她一躺在床上腦子裡就像是回到了顛沛的路途上，遇到劫匪時的驚險畫面也浮現在了腦海。
沈辭吟摸摸她的頭，寵溺地語氣說道：「好哇，你和娘親睡。」
仿佛看穿她的不安，沈辭吟蹲下身看著她的眼睛：「昭昭，別怕，已經回家了。」
「那你們早些休息，我安排了丫鬟婆子守夜，有什麼需要的話叫她們。」沈辭吟叮囑完了，才離開了房間。
回到自己的屋的路上，遇到了二哥沈辭修，見他很沒形象地夾著腿，焦急地問道：「阿吟，你來得正好，茅房在哪兒？好久沒吃那麼多了，肚子不爭氣！」
沈辭吟：「……」
趕緊給他指了方向。
二哥一溜煙兒跑了，眨眼就不見了人影，沈辭吟忍不住笑了笑，一下子仿佛回到了在國公府的時候，大哥成熟穩重，學識淵博，二哥不修邊幅沒個正形，總帶著她搗蛋闖禍。
過去的日子好像又回來了，真好。
沈辭吟心情愉悅地回到屋裡，今兒個忙裡忙外地張羅，也是累了，她抻了抻脖子，瑤枝瞧見了替她捏了會兒肩。
沈辭吟讓她且下去休息，未來家裡的人還需要瑤枝好生照顧，瑤枝當仁不讓，拍拍胸脯說交給她了，瞧著也是一臉高興。
沈辭吟退了衣衫就寢，因著太高興了，所有的腦子都被幸福的情緒填滿，將攝政王總是夜裡摸過來這事兒拋諸腦後，睡得迷迷糊糊的，隱約聽到了一絲響動。
沈辭吟在暗夜裡睜開了眼，然後便聽到了二哥的聲音響徹了夜空：「來人啊，有……賊！抓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