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兩個丟人現眼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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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捅到這份兒上,攝政王壓根不擔心侯老夫人還有任何理由和藉口來挽留沈辭吟,沒那個臉了,遂大方道:「准了。」

  「侯府也該處理好後宅之事,如此成何體統!至於世子是否被人陷害,本王自會查明。」

  一句話便將那個無恥的自己撇得乾乾淨淨。

  退一萬步講,他並不怕葉君棠知曉,木已成舟,生米煮成了熟飯,就算葉君棠知道了什麼,又能如何。

  他只是不想節外生枝罷了,誰讓他等阿吟光明正大來到他身邊,已經等得十足不耐了。

  侯老夫人像是一下子蒼老了許多,有氣無力道:「多謝王爺體恤。」

  而後冷著臉,厲聲對白氏和葉君棠說道:「還不快跟老身回去,兩個丟人現眼的東西。」

  說罷,看向了沈母,又看向了沈辭吟:「是我這個當長輩的沒有教導好子孫,你們也一起來吧,老身定會給沈家一個交代。」

  侯老夫人話說得通情達理,且念她身為大家長攤上這麼個糟心事著實也不容易,沈母沒有拿喬端架子:「好,老夫人先帶人回去,我們沈家稍後就跟來。」

  不僅是她和女兒要去,沈母還要叫上沈父和沈辭吟兩個哥哥,今晚勢必要為阿吟討到和離書,絕不能再縱著定遠侯世子葉君棠將她的女兒,乃至沈家的臉面踩在地上作踐。

  他們侯府不要臉面了,沈家還要呢。

  侯老夫人帶著葉君棠和白氏先走一步,老人家步履蹣跚,走得不怎麼穩當,葉君棠要去扶她,卻被她無聲地避開了,只拄著拐杖堅強地往外走。

  沈辭吟看在眼裡,對侯老夫人有一絲於心不忍,這世間的女子嫁了人便是一生都在燃燒自己為夫家籌謀,有這麼一瞬間她覺得老夫人好可憐。

  而她不想自己也變得這般可憐。

  「阿吟,我們走吧,出了這麼大的事,趕緊去找你父兄去。」沈母催促道。

  說罷也向攝政王告退,沈母渾然不顧自己崴了腳,忍著痛也不吱聲了,在她眼裡這點痛都不算什麼了。

  沈辭吟扶著娘親經過攝政王身邊時,忽然頓了頓腳步,抬眸問道:「王爺,我們是被人請來的,您不是在宴會上麼,怎麼想到來了此處?」

  攝政王眉頭微微一跳,總不能說自己是掐著時間來看好戲吧,只繃著臉:「本王到何處,做什麼,難不成還要與你交代?」

  「做好你自己的事,別忘了你答應了本王什麼。」

  沈辭吟深深地與他對視一眼,終是垂眸,行了禮:「自然是不敢忘的。」

  沒多久,沈家眾人便一起出了宮,沈母將情況與家裡的男人們說清楚了,惹得沈父氣得七竅生煙,大公子沈辭清抿著唇,沉著臉不說話,而二公子沈辭修一拳頭砸在車壁上。

  「可惡,未免也欺人太甚了!他們這樣就不怕天打雷劈嗎?!」

  聽得二哥的咒罵,沈辭吟淡淡笑了笑,這世上的人若是都害怕天打雷劈,想來也不會有惡人了。

  大哥比較冷靜:「以我對葉君棠的了解,他該不會是能主動做出這種腌臢事的人,其中怕是有什麼內情,但無論真相是什麼,今夜都是促成阿吟和離的最佳時機。」

  沈辭吟想了想,還是將觀察到北夷公主小動作的事同步給了父兄知曉:「今日北夷公主與我單獨見了一面,她看上了葉君棠,想將他搶走,宴會上她提出的遊戲輸了,興許是想報復我,在葉君棠的酒里動了些手腳。」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和白氏之間的事就值得被原諒,所以,父親娘親大哥二哥,無論葉君棠作何解釋,我們都不能讓步。

  我必須和離!」

  大哥想到什麼,問:「你知道北夷公主在葉君棠酒里動了手腳?」

  沈辭吟並沒有隱瞞:「是,我看到了,只是沒想過要提醒他而已。」

  如此大哥就明白了自家妹妹這是下了多大的決心,寧願自己頭上難看,受這屈辱也要和離。

  「放心吧,接下來的事交給我們!」大哥拍拍沈辭吟的肩膀安慰。

  沈辭吟笑了笑,只要有家人的支持,她是一點不擔心的,而且這次侯老夫人也沒有理由再來阻止什麼了。

  到了定遠侯府時,侯府燈火通明,隱隱傳來了慘叫聲,沈家人臉色一沉,不知道怎麼回事,按照下人的帶領去到了松鶴院,才發現侯老夫人端坐在屋檐下,院子裡葉君棠和白氏一左一右在受家法。

  那板子一下一下打在皮肉上,看得人心驚肉跳。

  沈辭吟也沒想到老夫人居然憤怒到了這種程度,要知道剛回府那會子老夫人再怎麼生氣也只是罰了葉君棠跪祠堂而已。

  沈父向侯老夫人拱了拱手:「老夫人這是何意?」

  「親家公來了,老身正責罰這孽障!失禮了。」說著,吩咐下人揮舞板子,「打,給我狠狠地打,做出如此有悖倫常之事,就該讓他們長長記性!」

  葉君棠自知犯了大錯,悔愧難當,咬著牙,悶悶地不肯出聲也不叫疼,只在暖黃的燈光下眉目痛苦地皺成一團,一張臉漲得通紅。

  發出慘叫的是白氏,板子落下的間隙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音,忍著痛聲淚俱下地說自己和世子都是被陷害的。

  然而,旁人可能眼拙,但沈家父子三人眼力卻不一樣,他們一看就發現那落在世子和落在白氏身上的板子不管是角度還是力度都是不一樣的。

  說到底,侯老夫人還是在保世子。

  也不能怪人家偏心,那是人家嫡親的長孫,是侯府寄予厚望的所在,可一想到家法處置這一出可能是專門做給沈家人看的,心裡就不怎麼舒服了。

  「老夫人,親家公這個稱呼實在不敢當,這麼晚了我們還跑這一趟,便是來談和離的。」沈父也不拐彎抹角,開門見山地說道。

  「世子所作所為,說句豬狗不如都不為過,若是老夫人明辨是非,便成全了我妹妹,好聚好散吧。」大哥也站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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