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別怪我管不住這張嘴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沈母將女兒護在一旁,也看向侯老夫人:「老夫人,當年我之所以最後點頭同意這門親事,一來是我女兒被我寵壞了,我捨不得令她傷心,二來便是侯府雖然落魄,但到底還有您一個明白人。

  我女兒說這些年您對她還算不錯,這一點身為人母,我十分感念,但也請你體諒我這個當母親的,實在不忍看到我的女兒繼續與這樣一個與自己繼母……哎,老夫人,你該懂我的意思。」

  二哥也為沈辭吟撐腰:「老夫人,我少時紈絝,不愛讀書,知道的道理比不得我大哥,但我也知道出了這樣的齷齪事,不會有男人還有臉面對自己的妻子。

  和離書麻利地簽了,咱們兩家各走各的陽關道。」

  侯老夫人痛心疾首地捶了捶自己的胸口:「你們……你們這是……」

  若是平日裡,這般以多欺少,圍著針對一個老太太,大哥沈辭清定會感到不恥,但現在不是講究那些個虛禮的時候,他掃了一眼葉君棠,拱手道:「老夫人,您放心,只要給了我妹妹自由身,讓她與世子一別兩寬,今夜之事我們沈家定會守口如瓶。」

  反之,那就不能怪沈家無情了,只要事情捅出去,也不會有人說沈家女兒半句不是,只會戳著世子和白氏的脊梁骨罵罷了。

  世子這輩子也就全毀了。

  這些話,大哥沈辭清沒說出口,也不需要說得這麼赤裸,侯老夫人自己就能明白。

  她還不死心地想要試一試挽留,這是源於她既想要保全了世子的名聲,又想要保全了這段姻親,這是她太貪心了而已。

  侯老夫人看向了沈辭吟,老人家容顏蒼老,略顯渾濁的眼眸里已經泛起了淚光,她顫聲問道:「好孩子,當真沒有一絲絲轉圜的可能了嗎?

  祖母,祖母捨不得你啊!」

  「你看,祖母已經打了他們二人板子,想來已經讓他們漲了教訓。」

  事到如今,看到老夫人痛苦與糾結的態度,沈辭吟心裡涼了一截,她以為老夫人明是非講道理,說會給她一個交代是成全她和離之事,沒曾想竟然只是打葉君棠一頓板子。

  她要這一頓板子做什麼?有什麼意義。

  「老夫人,您就當晚輩辜負了您的期望吧,此事我意已決。

  且不說如今發生了這樣的事,就算沒有此事,按照之前與您約定的,待我父母歸來就商議和離。

  您如果真地疼我,便給我想要的吧。」

  沈辭吟語氣誠懇,侯府的所作所為,葉君棠的所作所為,令她生了恨意,她沒有將這份仇恨牽連到老夫人身上,已經是極為寬容感恩了。

  侯老夫人失望至極,怒而用拐杖打了葉君棠一板子:「都是你,你個不爭氣的不孝子孫!」

  葉君棠痛呼一聲,看老夫人和沈辭吟的眼神帶著深深的絕望和愧疚,他也不想的。

  「時辰不早了,且快些把事情處理了,也好各回各家各找各媽。」沈父催促道,因看穿了打葉君棠的板子舉重若輕,玩了不入流的伎倆,沈父的態度十分不耐,並不想耗費太多時間看這種把戲。

  「可世子他被打成這樣,如何還能提筆寫和離書,若不然待他身子養好了再說?」侯老夫人無計可施,只能出此下下之策,她知道自己次次這般拖延,有不要臉的嫌疑。

  可到了今天這地步,若是能留住沈辭吟這孩子,讓她治一治世子,治一治侯府,世子乃至侯府才有未來。

  若是不能留下她,按照世子如今這墮落的樣子,將來侯府也沒救了。

  她不得不舍下這張老臉。

  誰知道大哥沈辭清笑了笑:「這有什麼打緊的,和離書的內容可以由阿吟寫好,世子只需簽字即可,費不了什麼事。」

  「須得借貴府的文房四寶一用。」大哥拱了拱手,出言相借,「當然,若是連這個也不肯借,那也沒什麼好說的,我們派人回去取來便是。」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侯老夫人不好連這個也不給,遂命人去取了,末了,向葉君棠遞了個怒其不爭的眼神。

  葉君棠皺著眉,別無選擇地閉上眼,然後急中生智,裝著被疼暈了過去。

  侯老夫人愣了愣,想來是知道打板子的人手裡知輕重,該是打不壞他的,可他突然來這一出,也明白了是想拖延,趕緊上前查看:「世子?世子?你怎麼了?」

  老夫人又讓人去叫大夫,回頭對沈家的人說道:「世子暈過去了,還是改日再談?」

  眼看葉君棠暈過去,以為沈家人會暫且作罷,誰知他們並沒有要罷休的意思。

  「別裝了,當我們是傻子不成?打在世子身上的板子,還沒有打在那個女人身上的重,難不成世子堂堂男兒比弱質女流還不如?」沈父不客氣地戳穿道,「別磨磨唧唧了,今晚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我們要的也不多,只要和離。」

  「若是再推三阻四,那就別怪我管不住自己這張嘴,明日就等著全京城看侯府的笑話。」

  沈父冷著臉,完全沒了耐心。

  沈辭吟這才知道,竟然打這板子也只是演給她看的,她的視線落在了老夫人身上,忽然覺得有些心寒,還覺得自己有幾分可笑,罔她還顧念著老夫人對她的好,以為情誼這種東西非常珍貴,尤其是別人雪中送炭,所以她倍加珍視,對老夫人雖不是言聽計從,但也算尊敬有加,她再怎麼恨侯府都不曾對老夫人冷言冷語。

  而今,一顆心還是冷了下來。

  侯老夫人沒想到會被戳穿,面對沈辭吟的目光,老臉掛不住,難堪地別開臉去。

  沈辭清對暈過去的葉君棠說道:「世子若是還有擔當,就不該將此事甩給你祖母一個老人家獨自面對。

  阿吟那性子你也該清楚,事已至此,你該知道玩什麼花樣使什麼手段都沒有用了。」

  葉君棠睜開了眼睛,對祖母說道:「是孫兒不孝,連累了祖母為我操心。」

  「如今我追悔莫及,活該我自食惡果,祖母還是莫要插手了。」

  說罷,他看向沈辭吟:「今晚是我對不起你,但我真地不是故意的,我不奢求你的原諒,只希望你知道真相。」

  沈辭吟淡淡地看著他:「我知道,你是被北夷公主下了藥。」

  「但這並不重要,你該知道的,我本就要與你和離,與今晚發生的事並無因果關係。」

  沈辭吟的聲音很輕,不疾不徐,無波無瀾,對一個讓她心死的男人實在談不上原不原諒的。

  就是這樣事不關己的冷漠態度,反而令葉君棠身體一震,胸腔氣悶得喘不上氣來,他捂著胸口,呢喃:「你知道?你知道?你怎麼會知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