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趙嬤嬤次次語出驚人
沈辭吟難過的是這世道就是這麼不公平，憑男人的幾句話便可將女子禁錮在狹窄的天地里，尤其是有權有勢的男人，葉君棠過去是這樣，攝政王也是這樣。
當然，她和他們的關係不同，過去她和葉君棠是夫妻，夫為妻綱，現在她和攝政王是主僕上下級關係，攝政王與葉君棠的出發點也有本質的區別，一個是為了折斷她的羽翼，一個是處於她的安危考慮，她不是不知好歹，只是這種遇事便畫地為牢的做法，讓她獲得的感受也差不離。
運河的事怎麼辦，她前期苦心鑽營了這麼久，可別到了關鍵時候她自己被踹下了桌。
在王府為奴為婢是為報恩，是為還債，但除此之外她還想實現一切她自己的價值，獨屬於她沈辭吟的，能夠讓她本身被看見，而不是作為誰家的夫人被看見的價值。
默了默，她嘴巴張了張，想問一問，卻又聽得攝政王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似地，冷然道：「運河的事你若還想繼續參與，本王直接叫沈辭清和工部的老頭子來府上一起商議。
莫要讓本王失望。」
沈辭吟一陣欣喜，眸光微微閃爍，趕緊道了謝，又在攝政王身邊貼身伺候了半日，別人為她考慮一分，她還以十分，是以待晚間她自己得了空閒有時間思考攝政王要求的婚禮時，也更加上心。
不得不說攝政王納妃的時間選得不錯，兩個月之後便是三月暖春時節，不僅天氣沒那麼冷那麼磨人，而且京城無處不飛花，是一年裡難得的好光景。
在這樣的好天裡，十里紅妝將王妃迎進門，定會轟動京城。
只是他將籌備事宜交給她，可能是想別出心裁一些，沈辭吟一手支著腦袋，一手拿著毫筆絞盡腦汁地思索著。
自古以來，男女大婚都是一樣的形式和流程，就拿她嫁給葉君棠來說吧，三書六禮，迎親拜堂，熱鬧了一日，卻也疲憊了一日，蓋頭一遮，那日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作為新娘子這一場婚禮的主角卻是除了自己的鞋尖兒，旁的什麼都沒看見的。
她餘生自是不打算再成親了，與其將後半生交託到一個男人手上，不如自己掌握自己的命運，但眼下既然接了這個任務，便也大膽設想若是再給她一個婚禮，她想要自己的婚禮是個什麼樣？
沈辭吟眸子裡露出了濃重的迷茫，因著她竟然想像不到，她沒見過不一樣的，也沒個參照。
她泄氣地放下了筆，趙嬤嬤端茶進了屋子，瞧見她的模樣，問：「小姐，在想什麼呢？」
沈辭吟笑了笑：「我在想，若是再讓我成一次親，我會想要什麼樣的？」
趙嬤嬤會錯意，以為她說的是男子，心思一轉，暗戳戳地說起了攝政王的好話：「要老奴說，攝政王爺條件倒是不錯，若是小姐與他結了連理，從此還有誰敢欺負到小姐您頭上？」
沈辭吟沒想到趙嬤嬤突然說這個，怔了怔，隨即失笑解釋道：「我說的是婚禮，王爺不久之後就要納妃了，吩咐我替他好好籌備呢，你這些糊塗話切莫亂說了，徒惹了事端。」
沈辭吟知道趙嬤嬤平日裡足夠沉穩，不是那惹是生非的性子，便也沒多做計較。
趙嬤嬤也笑得和藹：「害，老奴也就在小姐跟前說兩句，是萬萬不敢到旁人那裡說嘴的。
老奴只是覺得，在外頭總聽人說攝政王多麼暴戾嗜殺，好像多窮凶極惡一樣，現在同在一個府里，瞧著好像也並非傳言中那般可怕。
旁的不說，王府里的下人們都挺好挺和善的，那種真正心狠手辣心思歹毒的主子只怕是養不出來好人的。」
沈辭吟倒是被她提出的這一點引發了思考，不由自主聽趙嬤嬤繼續說了下去。
「老奴記得，小姐從前問我，說一個人如果記恨了你，想要不擇手段地折辱踐踏你，你該怎麼辦，彼時老奴說讓您令對方愛上你。
老奴現在算是明白了，小姐您說的就是攝政王爺吧？」
沈辭吟抿了抿唇，趙嬤嬤記性這麼好的麼，多久前問她的了，到現在還記得這麼清楚，尷尬死了。
她沉默著，趙嬤嬤當然就當她默認了，語重心長地說道：「小姐，您在王府呆下去，就算您自個兒身正不怕影子斜，可時間長了，外頭保不齊是要傳閒話的。
要老奴來說，不如心一橫豁出去，女追男隔層紗，將這個男人的心給收了，成為這座王府的女主人豈不是最好！
既可以擺脫了為奴為婢的身份，又可以多一重倚仗，不僅是您，就是沈家也能得到天大的好處。」
沈辭吟露出了驚詫的表情，趙嬤嬤還真是次次語出驚人。
趙嬤嬤見她呆住的樣子有些傻氣，渾然不似平日裡表現出來的沉靜，搖頭笑了笑：「老奴的這些主意嚇著小姐了？」
「小姐您是個好女人，好女人總不屑用這樣的壞手段，老奴知道您不會走這條路的，您只當老奴說說笑吧。」
若是沈小姐是個居心叵測、攀龍附鳳之人，想必也得不到自家主子的鐘情，同樣的，若是這麼輕易就能說動沈小姐反過來追求王爺，那王爺這條路也不必這般執著這般困難了。
王爺遮遮掩掩，又要把人逼到牆角退無可退。
趙嬤嬤心裡很清楚，但此時如拉家常似地閒聊起了這些，也不過是為來日自家主子的意圖被揭開時，讓沈小姐想到這些個擺在眼前的利益，更好地接受罷了。
沈辭吟沉思了一會兒，並沒有順著趙嬤嬤的話頭，將她的話當做玩笑聽聽就罷了，而是看著趙嬤嬤，沉靜地說道：「不，趙嬤嬤有一點你想錯了，我不走這條路，並不是因為我是個好女人，我也有我自己的野心，但我很清楚，我要的東西，想要通過自己去取得。
哪怕難熬一點，哪怕要付出些代價，哪怕時間會有點長。」
經歷了人生大起大落，合合分分的沈辭吟很是清醒，她如今雖然在攝政王面前卑躬屈膝，做的都是奴才下人幹的活兒，但她知道這是她為了救回家人等價交換出去的條件，在身份上她是比人矮了一截，但在人格上她並不覺得自己沒有對方高貴。
她更不會為了擺脫眼下的困境，擺脫身份上的不平等，而去勾引攝政王，偷他的心，更不會造孽去搶了未來王妃的婚事，害苦另一個無辜的不曾傷害她的女子。
當然，她和他們的關係不同，過去她和葉君棠是夫妻，夫為妻綱，現在她和攝政王是主僕上下級關係，攝政王與葉君棠的出發點也有本質的區別，一個是為了折斷她的羽翼，一個是處於她的安危考慮，她不是不知好歹，只是這種遇事便畫地為牢的做法，讓她獲得的感受也差不離。
運河的事怎麼辦，她前期苦心鑽營了這麼久，可別到了關鍵時候她自己被踹下了桌。
在王府為奴為婢是為報恩，是為還債，但除此之外她還想實現一切她自己的價值，獨屬於她沈辭吟的，能夠讓她本身被看見，而不是作為誰家的夫人被看見的價值。
默了默，她嘴巴張了張，想問一問，卻又聽得攝政王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似地，冷然道：「運河的事你若還想繼續參與，本王直接叫沈辭清和工部的老頭子來府上一起商議。
莫要讓本王失望。」
沈辭吟一陣欣喜，眸光微微閃爍，趕緊道了謝，又在攝政王身邊貼身伺候了半日，別人為她考慮一分，她還以十分，是以待晚間她自己得了空閒有時間思考攝政王要求的婚禮時，也更加上心。
不得不說攝政王納妃的時間選得不錯，兩個月之後便是三月暖春時節，不僅天氣沒那麼冷那麼磨人，而且京城無處不飛花，是一年裡難得的好光景。
在這樣的好天裡，十里紅妝將王妃迎進門，定會轟動京城。
只是他將籌備事宜交給她，可能是想別出心裁一些，沈辭吟一手支著腦袋，一手拿著毫筆絞盡腦汁地思索著。
自古以來，男女大婚都是一樣的形式和流程，就拿她嫁給葉君棠來說吧，三書六禮，迎親拜堂，熱鬧了一日，卻也疲憊了一日，蓋頭一遮，那日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作為新娘子這一場婚禮的主角卻是除了自己的鞋尖兒，旁的什麼都沒看見的。
她餘生自是不打算再成親了，與其將後半生交託到一個男人手上，不如自己掌握自己的命運，但眼下既然接了這個任務，便也大膽設想若是再給她一個婚禮，她想要自己的婚禮是個什麼樣？
沈辭吟眸子裡露出了濃重的迷茫，因著她竟然想像不到，她沒見過不一樣的，也沒個參照。
她泄氣地放下了筆，趙嬤嬤端茶進了屋子，瞧見她的模樣，問：「小姐，在想什麼呢？」
沈辭吟笑了笑：「我在想，若是再讓我成一次親，我會想要什麼樣的？」
趙嬤嬤會錯意，以為她說的是男子，心思一轉，暗戳戳地說起了攝政王的好話：「要老奴說，攝政王爺條件倒是不錯，若是小姐與他結了連理，從此還有誰敢欺負到小姐您頭上？」
沈辭吟沒想到趙嬤嬤突然說這個，怔了怔，隨即失笑解釋道：「我說的是婚禮，王爺不久之後就要納妃了，吩咐我替他好好籌備呢，你這些糊塗話切莫亂說了，徒惹了事端。」
沈辭吟知道趙嬤嬤平日裡足夠沉穩，不是那惹是生非的性子，便也沒多做計較。
趙嬤嬤也笑得和藹：「害，老奴也就在小姐跟前說兩句，是萬萬不敢到旁人那裡說嘴的。
老奴只是覺得，在外頭總聽人說攝政王多麼暴戾嗜殺，好像多窮凶極惡一樣，現在同在一個府里，瞧著好像也並非傳言中那般可怕。
旁的不說，王府里的下人們都挺好挺和善的，那種真正心狠手辣心思歹毒的主子只怕是養不出來好人的。」
沈辭吟倒是被她提出的這一點引發了思考，不由自主聽趙嬤嬤繼續說了下去。
「老奴記得，小姐從前問我，說一個人如果記恨了你，想要不擇手段地折辱踐踏你，你該怎麼辦，彼時老奴說讓您令對方愛上你。
老奴現在算是明白了，小姐您說的就是攝政王爺吧？」
沈辭吟抿了抿唇，趙嬤嬤記性這麼好的麼，多久前問她的了，到現在還記得這麼清楚，尷尬死了。
她沉默著，趙嬤嬤當然就當她默認了，語重心長地說道：「小姐，您在王府呆下去，就算您自個兒身正不怕影子斜，可時間長了，外頭保不齊是要傳閒話的。
要老奴來說，不如心一橫豁出去，女追男隔層紗，將這個男人的心給收了，成為這座王府的女主人豈不是最好！
既可以擺脫了為奴為婢的身份，又可以多一重倚仗，不僅是您，就是沈家也能得到天大的好處。」
沈辭吟露出了驚詫的表情，趙嬤嬤還真是次次語出驚人。
趙嬤嬤見她呆住的樣子有些傻氣，渾然不似平日裡表現出來的沉靜，搖頭笑了笑：「老奴的這些主意嚇著小姐了？」
「小姐您是個好女人，好女人總不屑用這樣的壞手段，老奴知道您不會走這條路的，您只當老奴說說笑吧。」
若是沈小姐是個居心叵測、攀龍附鳳之人，想必也得不到自家主子的鐘情，同樣的，若是這麼輕易就能說動沈小姐反過來追求王爺，那王爺這條路也不必這般執著這般困難了。
王爺遮遮掩掩，又要把人逼到牆角退無可退。
趙嬤嬤心裡很清楚，但此時如拉家常似地閒聊起了這些，也不過是為來日自家主子的意圖被揭開時，讓沈小姐想到這些個擺在眼前的利益，更好地接受罷了。
沈辭吟沉思了一會兒，並沒有順著趙嬤嬤的話頭，將她的話當做玩笑聽聽就罷了，而是看著趙嬤嬤，沉靜地說道：「不，趙嬤嬤有一點你想錯了，我不走這條路，並不是因為我是個好女人，我也有我自己的野心，但我很清楚，我要的東西，想要通過自己去取得。
哪怕難熬一點，哪怕要付出些代價，哪怕時間會有點長。」
經歷了人生大起大落，合合分分的沈辭吟很是清醒，她如今雖然在攝政王面前卑躬屈膝，做的都是奴才下人幹的活兒，但她知道這是她為了救回家人等價交換出去的條件，在身份上她是比人矮了一截，但在人格上她並不覺得自己沒有對方高貴。
她更不會為了擺脫眼下的困境，擺脫身份上的不平等，而去勾引攝政王，偷他的心，更不會造孽去搶了未來王妃的婚事，害苦另一個無辜的不曾傷害她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