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王爺還是自己自求多福吧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聽到了沈辭吟內心的想法,趙嬤嬤啞然,心裡已經發出尖叫,完了完了,沈小姐根本無意嫁給王爺,可王爺是鐵了心要將人鎖在身邊。

  兩個月後就算勉強在一起了,那日子還能好好過下去?

  趙嬤嬤一把年紀了,不禁為自家主子捏一把汗冷,然而,她一個老婆子跑到沈小姐身邊當內應這種不要臉的事都做了,她已經盡心盡力了,王爺還是自己自求多福吧。

  沈辭吟完全不知道趙嬤嬤心中所思所想,見她出神,念及趙嬤嬤到底還是為她著想,安撫道:「不用為我擔心,前路如何走,我心裡有數的。」

  趙嬤嬤扯出一個發乾的笑容,您有數,可王爺是您的變數啊。

  可她又不能說穿,只好拍了拍腦門兒,用別的事轉移了話題,她從懷中掏出了一封書信遞給了沈辭吟:「喲,說這麼多,正事兒我怎麼給忘了,小姐,這是瑤枝姑娘送來的。

  今兒個您大多數時間不在府中,後來又一直在王爺跟前兒,老奴替您仔細收著呢。」

  沈辭吟接過來一看,書信的封泥完全沒有被動過手腳,安心了一分,也不禁感嘆,從前在侯府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她往來的書信都是被拆過看過的,一舉一動,隻言片語,都仿佛被監視著,到了偌大的王府,她作為一個初來乍到的外人,卻沒有一個人動她的信件。

  若是攝政王存了心,他是可以截下來過目之後再給她的。

  沈辭吟垂眸又盯著信上的封泥,難道攝政王對她就這麼信任?還是說他站在了足夠高的地方俯瞰眾生似地,晾她一個小角色也翻不出什麼浪花來?

  尋思著,趙嬤嬤催促了一聲:「小姐,瑤枝姑娘當時瞧著挺嚴肅的,可別是什么正經的大事,您且先看看吧,老奴去給您打水去。」

  瑤枝帶來的該是天下商會的消息,不宜太多人知曉,沈辭吟點點頭,趙嬤嬤自覺地離開讓沈辭吟獨處看信。

  然而沈辭吟拆開了書信,裡頭有兩個東西,一個是關於沈家的信息,一個是天下商會的催款單子。

  草草掃了一遍,發現自己的防備是多餘的,天下商會的單子稀鬆平常,無非是之前她入了天下商會,卻沒有及時繳納會費,拖欠至今,催她尋個時間儘快去把費用交了。

  瞧著例行公事的樣子,誰把這信截獲了去都看不出來什麼的,沈辭吟從發間撥下一根青玉簪,將信紙用玉簪按照一定的手法卷了一圈又一圈,每一圈都露出一個字,最終組合出了新的消息。

  每一位星主都有著獨特的屬於自己的加密方式,這是她與墨先生單獨約定好的,天下商會那頭有她一根一模一樣的玉簪,只有與這玉簪恰好一樣的尺寸才能破解其中的信息。

  沈辭吟仔細辨認了玉簪上的字跡:「準備就緒,諸事皆宜。」

  那意思就是運河之事,天下商會一切都準備好了,為國為民也要接下這個大工程。

  沈辭吟抿唇微笑,閱後將信紙丟進炭盆里燒成了灰燼,運河不是一朝一夕能開鑿完成的,然而等它完成的時候,她應該也為奴期滿,離開王府了。

  屆時,她就挑個風和日麗的好日子乘船南下走一圈,自由自在地閱盡沿路的好風光。

  趙嬤嬤端了水進來伺候沈辭吟洗漱,瞧沈辭吟心情似乎不錯,問道:「小姐,是有什麼好事發生嗎?」

  沈辭吟:「是呢,昔日的國公府已經修繕整理完畢,七日之後乃黃道吉日,宜動土搬家,家裡說要在這一日從別院搬走,喬遷回府。」

  趙嬤嬤也是一喜:「喲,那可是大喜事,不知老爺夫人辦不辦喬遷宴吶,老奴有沒有這個榮幸喝上一杯喬遷酒。」

  算算日子,到時候也過了龍抬頭,陛下的熱孝期也過了,沈家如今的形勢說不上多熾手可熱,但也回暖了,正是趁熱打鐵辦一場喬遷宴與京中朝廷官員世家大族釋放信號的好機會。

  「還是要熱鬧一下的。」沈辭吟說得委婉。

  她唯一不確定的是七日之後,自己能不能出府回家去,若是自家的喬遷宴都缺了席,那就真地挺遺憾的,想說再向攝政王告個假什麼的,轉念又覺得難以啟齒。

  攝政王都命令不許她出去了,再腆著臉去求,實在得寸進尺。

  哎,人在屋檐下,就是有這諸多不便。

  想著她的心情也沒那麼輕鬆了,接下來的幾日也像是有樁心事掛在心口似的,直到臨近沈家喬遷宴還有三日,沈父和大公子來了王府。

  他們來此與工部尚書、攝政王一同商議重鑿運河第一步籌款之事,沈辭吟在攝政王的書房見到了父兄,心頭的鬱悶才消散了些。

  運河之事外頭已經傳得沸沸揚揚,皇榜告示也張貼了出去,而且與上次拍賣皇商資格不同,告示還快馬加鞭往各個郡縣送去,可以想像得到要不了多久京城的熱鬧和繁華又會被雲集而來的客商推到一個新的高度。

  這次商議的是為參加競標角逐的商會設置怎樣的門檻,商會需要達到多大的規模,財力、人力是否足夠雄厚,能調動的銀子有多少都要列出個詳細的標準。

  沈辭吟全程旁聽,並且適時提出自己的一些想法,不過分喧賓奪主,也不會默不作聲好似隱形。

  不過,事關重大,今日只討論出了一個雛形,更加詳細的標準,沈辭吟的建議是拉上戶部的官員一起嚴謹地估算,畢竟工部的官員負責興修土木在行,與銀子打交道還是戶部的更專業,兩相配合好了,才能最大限度地估算明白這條運河在原有的規劃上拓寬鑿深到底大概需要多少銀兩。

  心中有了溝壑,後續籌集銀錢也好,選拔商會也好,才能有的放矢。

  原本工部尚書甄大人與前任戶部尚書不太對付,但如今撇開新上任的戶部尚書是攝政王的人不談,人家也是實打實做出了成績才有資格升上去的,甄大人這才答應與戶部精誠合作,共創盛舉。

  正事談完了,甄大人先行告辭回去,沈父和大公子故意慢了一步留了下來,沈家的喬遷之事籌備妥當,沈父親自雙手向攝政王遞上請帖。

  「王爺,寒舍休整完畢,謹擇良辰,略備薄酒和筵席,還請王爺撥冗光臨。」沈父恭恭敬敬地說道。

  若是能請得動攝政王,那他女兒也能跟著在那一日回家了,自不必令她再低聲下氣地告假。

  沈辭吟看在眼裡,心頭一跳,跟著也有些緊張,只聽得大哥沈辭清拱手作揖道:「陛下也要去的,還請攝政王爺紆尊賞臉。」」

  攝政王視線落在那燙金的請帖上,又掃過了沈家父子彎下的腰杆,他負手走過去,將請帖從沈父手中抽了過來。

  瞧見自己父兄好似鬆了口氣,沈辭吟頓時明白了他們的心意,咬了咬下唇。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