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隔壁宅子的主人是攝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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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辭吟說不上來這是什麼感覺,就好像她與他成親了許久,真像是感情很好的尋常夫妻一般,這個錯覺令她臉頰發燙,趕緊阻止自己胡思亂想。

  一頓早膳吃得各懷心思,之後也沒怎麼說話了,上午沈辭吟當真打開了王府的庫房,帶人一一核對清楚,又將自己的嫁妝單獨造冊入庫。

  盤點清楚之後又召集了王府的下人們開了個會,因著王府本身就管理得當,有攝政王的淫威壓著,再加上王府下人們早就知道沈辭吟會是他們的王妃,昨兒個夜裡王爺叫了水,下人們心裡都清楚王妃在王爺心中的分量,誰也不敢造次。

  一切都進行得非常順利,一點阻礙也沒有,完全讓沈辭吟發揮一下敲打敲打的機會都沒有,讓沈辭吟不禁想起了嫁入侯府初初接過中饋的擔子,第一次召集了闔府的人訓話時的情景。

  彼時侯府廟小妖風大,下人們看人下菜碟,慣會見風使舵,都覺得她不受世子待見,沒少陽奉陰違。

  她可是費了好大的勁兒才立了威,站穩了腳跟。

  沒想到過去積累的那些個豐富的御下經驗,到了王府根本沒有用武之地,這裡和侯府不同,這裡井然有序,下人們規規矩矩謹守本分,是再好管理不過了。

  沈辭吟訓完話,讓所有人都散了,她坐在檐下的太師椅里怔忪了許久,深以為自己從前在侯府過的都是些什麼水深火熱的日子。

  攝政王在書房裡呢,由著他的王妃想做什麼便做什麼,徐伯進了書房遞了消息:「王爺,您讓辦的事情,已經辦妥了,王妃留在定遠侯府的那口井,昨兒個就已經見了底,今兒是徹底打不出水來了。」

  攝政王站在窗前負手而立,看著窗外院子裡早開的垂絲海棠,勾了勾唇,如今他的阿吟已經成了他的王妃,葉君棠還想繼續喝他王妃井裡的水,不好意思,他不配。

  「王爺,侯府那邊派了人打聽隔壁那處宅子主人的底細呢,您看要不要透露給他知曉?」

  一片花瓣被風吹落,翻飛著落到了攝政王面前,他抬起手接住了,看了看。

  那處宅子……當年得知阿吟要借給定遠侯府世子時,他就拿出積蓄暗中置辦了下來,無它,就是想離她近一點,再近一點。

  曾經有段時間,他就站在離定遠侯府一牆之隔的地方,站在一片荒草叢裡,聽著她的聲音遠遠地隨風飄來,他知道了她的難處,知道她不快活,也知道她對另一個男人抱有的期待。

  彼時,他嫉妒得快瘋了。

  那道牆上,還殘留著他瘋了似的用拳頭砸牆的血跡,那會兒他的武功還沒現在這般厲害,一拳一拳,痛,又不甘。

  他想過翻過那道牆,卻又害怕打破她平靜的生活。

  還好,葉君棠那個狗東西不知道珍惜,老天爺又再給了他一次機會,這一次,屬於阿吟的,別說一根頭髮絲,就是一滴水,他也不會留給葉君棠。

  「讓他知道也無妨,沒什麼好隱瞞的。」攝政王沉聲道。

  是他的,他就要宣示主權。

  沒多久,定遠侯府的靈堂里,小廝出去打聽了歸來,將葉君棠叫到了一邊,避開人小聲地說道:「世子爺,小的好不容易打聽清楚了,隔壁那宅子背後的主人,好像……」

  小廝表情恐懼,好似害怕提及那個名字。

  葉君棠不理解那宅子的主人有那麼可怕嗎,不耐地追問:「別賣關子了,是誰?」

  「是攝政王。」

  葉君棠微微一愣,然後臉色沉了下去。「我記得那宅子的前主人是四年前舉家搬走的?」

  「世子爺您記得沒錯。」

  葉君棠頓時明白了,攝政王,他那時候就已經覬覦沈辭吟了,想到這裡,他脊背一陣發寒。

  沈辭吟她知道嗎?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不在侯府的時候,她和攝政王就在隔壁的宅子裡見面……

  他不敢想下去了,越想越覺得不堪,但很快他又找回了理智,不,沈辭吟不是那種女人,他真切地感受過的曾經她對他是那般的死心塌地,她愛過他,根本毋庸置疑。

  他深深地泄了口氣,隔壁是攝政王的話,那挖井把水引走的事就肯定是故意為之了,再想協商著解決井水問題是不可能了。

  這時後廚的廚娘找來:「世子爺,咱們府上沒水了,今兒個有親朋來弔唁,若是再沒有,那茶水可就續不上了。」

  「知道了,我已經在想辦法了。」打發走了要水的,葉君棠讓人去請了白氏暫時照看靈堂,自己從靈堂離開,去了後院往二房那邊走去。

  二老爺為自己母親守靈還算盡職盡責,才換回來歇息沒多久,倒是二夫人這幾日神采奕奕,沒了老夫人壓著,不僅氣色紅潤,還吃胖了幾分。

  見到葉君棠過來,她沒什麼好臉地問道:「喲,什麼風兒把世子爺給吹來了?」

  「二嬸。」葉君棠做了個揖,向長輩行了禮。

  二夫人見他居然行了大禮,她這個侄子,素來清高,目下無塵,心高氣傲,什麼時候把她這個二嬸給真正放在眼裡了,抿了抿唇,警惕地看著他:「你這是什麼意思?」

  「二嬸,我來是有一事相求,府中沒水喝了……」葉君棠打算講明來意,可二夫人聽到這個很快就反應過來,果然無事不登三寶殿。

  她退了一步,擺擺手道:「府里沒水喝了,關我什麼事,又不是我害的。」

  別人沒水喝,又不是她二房沒水喝,她才不想管呢,最好大房的人就此給渴死了才拍手稱快,免得占了世子之位,辱沒了侯府門楣。

  「如今祖母她老人家屍骨未寒,這些日子會有賓客來往,若是連杯水都沒得喝,成何體統?

  二嬸,您也是侯府的一份子,您難道就眼睜睜看著,袖手旁觀?」

  二夫人一聽就來氣,叉腰道:「哦,有好事的時候沒見想起我們二房,現在有困難了,需要我們二房出手幫忙了,這下子想起我們二房也是侯府一份子了?」

  「世子,別嫌你二嬸我說話難聽,你這臉也忒大了。你們喝了沈氏井裡的水不說,現在又來打起了我這口井的主意。」

  「你該知道,這口井是我娘家人來替我打的,沒有要侯府花費一分錢,更沒有要侯府的人出一分力。

  我才不是沈氏那種冤大頭,都被欺負成那樣兒了還能不計前嫌縱著你們!我要是願意幫你,那也得是有條件的!若是不願意幫你,我也說得過去!」

  二夫人滿腹牢騷,說那些個高情商的場面話兒她或許不擅長,但說這些個閒話,她卻手拿把掐,還情真意切。

  葉君棠自覺理虧,更懷念起了沈辭吟的好來,然而沈辭吟再好也幫不了他了,只能硬著頭皮問道:「那二嬸,您要怎麼樣才肯相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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