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清濁之辯,震驚大明一整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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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7章 清濁之辯,震驚大明一整年!【求月票】

  奉天殿前的空氣仿佛凝固成了冰塊,沉重得讓人室息。

  老朱胸膛劇烈起伏,那雙經歷過無數風浪、看透人心鬼域的眼睛,此刻死死盯著張,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

  殺意、憤怒、還有一絲被這瘋子強行拖入泥潭的憋屈,在他眼中交織翻滾。

  他豈能不知張的意圖?

  這瘋子自己求死不得,就乾脆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用最酷烈的方式,逼他這位皇帝正視這群清流皮囊下的不堪,逼他在天下人面前做出選擇。

  是維護一個看似光鮮實則可能腐臭的體系,還是容忍一把只知道破壞卻偶爾能捅破膿瘡的『瘋刀。

  值房內的傅友文、茹瑞等人,手心全是冷汗。

  他們屏住呼吸,心臟幾乎跳出胸腔,他們怕極了老朱真的點頭答應現場審計。

  那將是一場誰也無法控制、誰也無法倖免的災難。

  跪在地上的李鐵生等清流官員,更是面如死灰,體若篩糠。

  一些心理素質差的,已經癱軟在地,甚至有人褲襠處隱隱滲出水漬,腥臊味悄然瀰漫開來。

  他們平日裡高談闊論,彈劾這個,教訓那個,何曾想過有一天會被人在皇帝面前,用最赤裸的方式,審計他們的『清白」?

  「皇上!不可!萬萬不可啊一一!

  州李鐵生發出絕望的哀鳴,再也顧不得儀態,涕淚橫流地磕頭:

  「此乃張臨死前的瘋語!意在攪亂朝綱,污衊忠良!皇上聖明,豈能中此奸計!」

  「是啊皇上!此例一開,國將不國啊!」

  「請皇上速斬此獠,勿再聽其胡言!」

  中,清流們反應過來,紛紛哭喊哀求,試圖阻止那可怕的現場審計。

  「哈哈哈一—!」

  張飆聞言,突然狂笑,隨即扭頭看向那群清流,戲謔道:

  「你們這些人,有的是雲,有的是水,人人皆言自己是忠臣!我等是奸臣!」

  「殊不知,在皇上眼裡,爾等又是什麼貨色?!」

  此言一出,眾人為之一震。

  連老朱都不由有些異地看向了張。

  卻見張飆,一步一步走在奉天殿廣場上,每一句都鏗鏘有力,振聾發:

  「古人稱:長江為江,黃河為河。長江水清,黃河水濁。」

  「長江在流,黃河也在流。」

  「長江之水,灌溉了兩岸數省之田地。」

  「黃河之水,也灌溉了兩岸數省之田地。」

  「只能不因水清而偏用,也只能不因水濁而偏廢,自古皆然。」

  說到這裡,抬手一指老御史李鐵生,冷冷道:

  「這個老匹夫,不懂這個道理,勸皇上只用長江而廢黃河,皇上豈可乎?」

  李鐵生聞言,臉色瞬間蒼白如紙。

  他怎麼也沒想到,一向喜歡口出狂言的張飆,會說出此等驚世之言來。

  刺激!

  太他娘的刺激了!

  不遠處的史官,感覺這輩子都值了!

  他不斷的在史冊上瘋狂書寫張的英姿諷爽,簡直比『聖人』降臨還讓他激動。

  而張卻無視了所有震驚的目光,又隔著那群清流,看向奉天殿廣場旁邊的值房,聲音陡然拔高道:

  「古諺云:聖人出,黃河清。可黃河什麼時候清過?」

  「反之,黃河一旦泛濫,便需要治理。」

  「這便是皇上為什麼殺胡惟庸、郭桓、李善長,廢丞相的道理。」

  「再反之,長江一旦泛濫,皇上也需要治理。」

  「這便是皇上為什麼殺朱亮祖、廖永忠、鄭遇春、毛鑲等人的道理。」

  「什麼!?」

  值房內的傅友文四人,腦袋一懵。

  猶如被重錘,一錘一錘的敲在腦袋上,整個腦袋一片空白。

  然而,張卻收回了目光,再次將目光落在那群清流身上,平靜且淡漠地道:

  「如今,爾等卻在皇上面前自翊清流,羅織黨羽,綁架朝廷,又是什麼道理?」

  轟隆!

  話音落點,震驚大明一整年!

  全場瞬間目瞪口呆。

  幾乎所有人都沒想到,張飆會將問題放大到如此地步。

  這已經不是對抗一個人了。

  這是時代的碰撞。

  這是以其人之道,還之彼身。

  你們不是喜歡羅列黨羽嗎?老子將你們羅列成三大案同黨!

  你們不是喜歡高舉為國為民的大旗,講道理嗎?老子就用道理殺你們!

  「皇上啊!張誹謗聖學,罪無可救!」

  「是啊皇上!張妖言惑眾,巧言令色,不殺不足以正道啊!」

  「皇上一一!」

  清流們終於慌了,慌得屁股尿流。

  這要是牽連起來,不得死幾萬人。

  而老朱的臉色,也徹底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目光掃過那些醜態百出的清流,再看看昂首而立、一臉「你看著辦』的張,最後目光落在了張身後,那些嚇得瑟瑟發抖、卻依舊咬著牙沒有求饒的追隨者身上。

  張這小子,有本事,還重情重義。

  自己雖然找死,卻依舊不忘護著手下這群『狼崽子」:.::

  老朱心中莫名閃過這個念頭。

  他殺人無數,見過太多臨死前攀咬同伴、搖尾乞憐的嘴臉,像張這種自己求死卻還要拼死反咬一口保護自己人的瘋子,倒是頭一回見。

  這讓他暴怒之餘,竟生出一絲極其古怪的欣賞。

  但這絲欣賞瞬間就被更大的怒火淹沒。

  「都給咱閉嘴一一!」

  老朱猛地一聲咆哮,如同虎嘯山林,瞬間壓下了所有的哭豪和哀求。

  整個廣場再次死寂。

  所有人都驚恐地望著皇帝。

  老朱死死盯著張,從牙縫裡擠出話:「張,你真以為,咱不敢讓你查嗎?真以為,咱會受你要挾嗎?!」

  張毫無懼色,甚至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齒:「臣不敢要挾皇上。臣只是請皇上明鑑!」

  「他們是忠是奸,是清是濁,一查便知!」

  「臣願用項上人頭,賭他們屁股底下不乾淨!」

  「若臣輸了,臣死得其所!若臣贏了..

  他笑容更加燦爛,卻也更加冰冷:「那皇上豈不是正好清理掉一批蛀蟲?穩賺不賠啊,皇上!」

  「混帳東西!」

  老朱氣得差點又是一口老血噴出來這瘋子句句都在拱火。

  但他不得不承認,張飆的話,像毒針一樣扎進了他心裡最懷疑、最陰暗的地方。

  他朱元璋,出身微末,最恨貪官污吏,最疑結黨營私。

  這些清流平日裡的做派,他早就看不順眼,只是礙於統治需要和『不與士大夫治氣』的潛規則,才容忍至今。

  現在,張把刀遞到了他手上,逼他親手去剝開那層華麗的皮。

  查,還是不查?

  查,可能引發朝堂大地震,甚至動搖國本。

  不查,不僅縱容了可能存在的貪腐,更等於向天下承認他朱元璋怕了,向這個瘋子妥協了。

  而且,這群清流日後必定更加囂張。

  更重要的是,不查,就順了傅友文、茹瑞那些人的意。

  就真的成了他們借刀殺人的工具。

  老朱的目光再次掃過傅友文等人所在的值房方向,雖然隔著窗戶,但他仿佛能感受到那後面緊張的注視。

  都想利用咱?都想看咱的笑話?

  一股極致的暴戾和掌控欲猛地衝上老朱的頭頂。

  他忽然做出了決定。

  「好!」

  老朱的聲音如同寒冰撞擊,響徹廣場:「張飆,咱就給你這個機會!」

  「轟一一!」

  此言一出,如同晴天霹靂,炸得所有清流官員魂飛魄散!

  李鐵生直接眼睛一翻,暈倒過去。

  值房內的傅友文等人也是駭然失色,差點癱軟在地!

  皇上.......皇上竟然真的答應了?!

  張眼晴猛地一亮,仿佛餓狼看到了血肉:「皇上聖明!」

  「聖明個屁!」

  老朱粗暴地打斷他,語氣森然,「但咱有言在先!蔣!」

  「臣在!」

  蔣立刻上前。

  「你親自帶人,就去都察院和翰林院的檔案庫、帳房!給咱調取李鐵生、還有.....

  老朱隨手指了幾個剛才叫得最凶的清流官員:

  「還有他們幾個,最近三年的炭敬記錄、筆墨紙張領用記錄!再去戶部調他們及其直系親屬名下的田產鋪面備案!」

  雖然張飆的清濁之辯,黃河之論,讓老朱無法再顧及其他。

  但老朱終究還是留了餘地,沒有當場擴大範圍,也沒有真的在奉天殿前擺開架勢算帳,而是讓蔣去調取證據。

  不過,這已經足夠致命。

  「再傳咱的口諭,召戶部、刑部、大理寺當值堂官即刻前來!咱倒要看看,今天能查出個什麼結果!」

  老朱這是要把事情控制在「核查」範圍內,而不是完全由著張『現場審計」的節奏來,但威鑷力已然足夠。

  「臣遵旨!」

  蔣毫不遲疑,立刻點了一隊精幹錦衣衛,快步離去。

  那些被老朱點名的清流官員,頓時如喪考姚,癱在地上,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他們知道,完了!徹底完了!

  那些帳目,哪裡經得起錦衣衛和幾部會查!

  張滿意地笑了。

  雖然老朱沒讓他親手審計,但目的已經達到,他相信蔣和那些堂官,會給出『公正」的結果。

  他轉頭,看向面無人色的沈浪、李墨等人,挑了挑眉,仿佛在說:『看,哥牛逼不?」

  沈浪等人此刻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劫後餘生的慶幸、對張的感激、以及對即將到來的血腥清洗的恐懼,交織在一起,讓他們渾身發軟,幾乎站立不住。

  老朱不再看那些清流,目光重新落到張身上,殺意再次凝聚:「張,現在,該算算你的帳了!」

  即便要清理『清流」,張飆誹謗聖道、揚言罷儒學、動搖國本的大罪也絕不能輕饒。

  否則他朱元璋的臉面往哪兒放?天下的讀書人如何安撫?

  張聞言,非但不懼,反而整理了一下衣袍,再次露出了那副『盼了好久終於盼到今天』的舒暢表情,朗聲道:

  「臣,候旨領死!」

  他的聲音清晰而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解脫般的愉悅,在這死寂的奉天殿前迴蕩,顯得無比詭異,又無比刺耳。

  老朱看著他這副樣子,只覺一股逆血直衝頂門,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混帳....

  這混帳東西!

  殺了他,簡直是成全他!

  不殺他,這口惡氣如何能出?這朝綱如何能整?!

  但他真他娘的是個人才啊!

  長江、黃河之論,咱殺人的道理,被他說得明明白白!

  他真該死啊!

  老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暴怒和糾結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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