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老朱:殺——!【月票加更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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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8章 老朱:殺——!【月票加更15】

  這混帳東西,是真的一點都不怕啊!

  甚至,還很期待咱殺他!

  老朱看著張那副『視死如歸」的表情,恨得牙痒痒。

  但同時,他心中又產生了一絲疑惑。

  為什麼張會跟這些清流作對,按理來說,他不也是清流這一派的嗎?他不也是文官集團的嗎?

  這樣做的後果,不是自絕於士林嗎?

  以後,除了沈浪他們,還有哪個讀書人敢站在他這一邊?

  如果沒有讀書人抱團,他們的影響力不是大大降低了嗎?不是更讓咱無所顧忌的殺他們嗎?

  你張求死,你的那群兄第呢?他們在你死後,不還是會死嗎?

  就算咱不想殺他們,但像今天這樣,總有人會跳出來,以『大義』的名義,死諫咱殺了他們!

  到時候,你的努力不是白費了嗎?

  老朱實在想不通,但心裡總覺得沒那麼簡單。

  就在這時,蔣去而復返,身後幾名錦衣衛捧著幾本厚厚的帳冊和一捲地契文書,步履生風地趕了回來,效率高得嚇人。

  顯然,對於抄家..:....錦衣衛的專業素養是刻在骨子裡的。

  更何況,老朱盛怒之下,蔣豈敢有絲毫怠慢?

  「皇上!」

  蔣單膝跪地,將帳冊文書高舉過頭:

  「都察院、翰林院相關炭敬、筆墨領用記錄,以及戶部調取的田產備案均已在此!」

  「初步核對,發現諸多疑點,請皇上御覽!」

  根本不用細查,只是粗略一掃,那炭敬記錄上遠超常例的數額,筆墨紙張消耗的離譜數量,以及那幾個被點名的清流官員及其親屬名下,那與他們俸祿絕不相稱的良田美宅.....

  一切就已昭然若揭!

  「拿過來!」

  老朱聲音冰寒。

  雲明趕緊上前接過,顫抖著捧到老朱面前。

  老朱甚至沒有細翻,只是隨手打開一頁炭敬記錄,再對比一下戶部提供的俸祿標準,額頭上青筋就開始突突直跳。

  他又拿起一張地契,看著上面熟悉的官員名字和龐大的田畝數字,眼中的怒火終於徹底壓倒了最後一絲猶豫。

  「好.......好得很!」

  老朱的聲音低沉得可怕,仿佛暴風雨前的死寂,「好一群冰清玉潔、兩袖清風的清流正臣!好一個『君子朋而不黨」!」

  他猛地將手中的帳冊狠狠摔在李鐵生面前。

  「李御史,你口口聲聲忠君愛國,憂心朝綱,能否給咱解釋解釋,向你的諸位同僚解釋一下「你老家江西吉安府的那三百畝上等水田,是如何在你中進士後的第二年,就以荒田的價格,從當地破產鄉紳手中購置的?」

  「你那位今年剛納的第三房小妾,原先是秦淮河『如花館』」的清信人,贖身銀子一千兩,這筆巨款,憑你那點微薄俸祿,是如何攢出來的?」

  「還有,你書房擺著的那尊前朝汝窯筆洗,價值連城,又是哪位「知交好友」所贈?」

  「啊?這......」

  李鐵生剛醒來就如遭雷擊,欲言又止。

  他似乎從未想過,這些事能被查得如此詳細。

  整個人抖如篩糠,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只會磕頭,砰砰作響,額頭上剛剛凝固的血疝再次破裂,血流滿面,形如惡鬼。

  而蔣看著他這樣子,卻是滿臉複雜。

  其實,他們去查帳的時候,根本查不到如此詳細的帳目。

  但偏偏巧合的是,有人在李鐵生的檔案里,加了一份詳細資料,是匿名的,但不用想也知道,是誰提供的。

  而老朱的質問,卻沒有停下:

  「趙編修,你昨日在值房內大罵張飆國賊,那你偷偷將翰林院孤本《山河輿圖》,賣給番邦使者,又該當何罪?」

  「錢給事中!你參劾邊將剋扣軍餉的奏疏,咱至今都記憶猶新,那你小舅子倒賣軍中劣質棉服之事,你可參劾提及過分毫?」

  「還有你!你!你們!」

  老朱的手指如同點將,挨個點過那幾個面如死灰的清流:

  「炭敬收得比親王還多!筆墨紙張領得能開書局!田產多得能當地主!這就是你們讀的聖賢書?!這就是你們的清廉正直?!」

  「皇上!我們錯了!我們真的錯了!」

  「皇上恕罪!皇上饒命啊!」

  終於有人崩潰了,哭喊著求饒。

  「錯了?喊饒命?」

  老朱獰笑一聲,那笑容比張飆的還要令人膽寒:「咱饒了你們,誰饒了大明的國庫?誰饒了那些被你們盤剝的百姓?!」

  「蔣!」

  「臣在!」

  「殺一一!」

  老朱冷冷地吐出一個字,隨即殺意凜然地道:

  「將李鐵生,給咱剝皮點燈!現在就剝!還有咱念到名字的這幾個混帳東西!就地格殺!」

  「朱重八一一!」

  李鐵生嚇得驚聲尖叫,準備學張,臨死前大罵老朱。

  而老朱則狂笑打斷了他:「哈哈哈!」

  「好好好!不知死活的東西!」

  「蔣!給咱誅他三族!罵一個字誅一族!」

  「噗通!」

  李鐵生瞬間就癱軟在了地上,心說為什麼?為什麼!?

  張飆那廝都能罵,為什麼我不能!?

  然而,老朱卻沒有理他,又嗜血的看向其他清流:

  「給咱扒了他們的官服,摘了他們的烏紗!打入詔獄,給咱細細地審!狠狠地查!看看他們背後還有哪些魅!」

  「待查清之後,該抄家的抄家,該流放的流放,罪證確鑿,立斬不赦。」

  「諾!」

  蔣獰笑領命,旋即大手一揮。

  很快,那些錦衣衛就如狼似虎的撲了過去。

  一點也不顧那些官員的哭豪掙扎,粗暴地撕扯他們的官袍,摘下他們的官帽,如同拖死狗一般將他們拖離廣場。

  「啊,啊——!」

  「不要,不要啊一一!

  角落裡傳來李鐵生的慘叫聲,以及清流們被錦衣衛拖走時的悽厲哀豪、以及求饒聲。

  奉天殿廣場,那些被傳召而來的六部堂官,全都跪在地上,將頭埋得極低,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下一個就輪到自己。

  而值房內的傅友文等人,也是冷汗淡,後怕不已,同時心中又暗自慶幸,幸好他們沒有自己去彈劾張飆。

  「呼呼...

  老朱喘著粗氣,胸膛起伏,顯然余怒未消。

  他殺過無數貪官,但每次看到這種道貌岸然下的航髒,依舊會讓他暴怒不已。

  他的目光,終於再次落回到了始作俑者張身上,張正看得津津有味,甚至有點遺憾老朱沒有擴大打擊面。

  見到老朱看過來,他立刻又擺出那副『該我了吧?』的期待表情。

  老朱看著他這副樣子,剛剛發泄了一些的怒火再次增地冒起。

  這個瘋子!這一切都是他攪和出來的!

  雖然揪出了幾條蛀蟲,但他也「誹謗聖道」、『妄言罷儒學」的罪過,絕不能饒。

  「張飆!」

  老朱的聲音帶著殺伐決斷後的冰冷:

  「你審計有功,揪出囊蟲,此為一功。但你狂悖無狀,誹謗聖學,動搖國本,蠱惑人心,其罪當誅!」

  「功過不相抵!咱今日就革去你左副都御史之職!」

  「蔣!將張飆打入死牢!秋後問斬!」

  老朱最終還是做出了決定。

  不殺張,難以平復『罷儒學』之波瀾,也難以震鑷朝堂。

  但秋後問斬,而非立斬於市,讓張頓時感覺有些不爽。

  然而,正當他想讓老朱立刻殺了他的時候,忽又想起之前求死的經歷,越是極速求死,反而會讓老朱越不想殺自己。

  所以這次他學聰明了,沒有再廢話,直接高聲回應道:「臣,領旨謝恩!皇上聖明!」

  早死晚死,都得死,也不用著急。

  畢竟老朱已經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下旨殺自己了,難道他還會反悔?

  沒聽過君無戲言嗎?!

  可是,當眾人看到張的反應,卻又再次頭皮發麻,暗道這傢伙瘋得無可救藥了。

  好在蔣沒管那麼多,直接就招呼兩名錦衣衛上前,準備給張上鎖。

  「等等!」

  張忽地喊了一句,旋即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目光卻越過老朱,精準地射向了側面那間值房窗戶後的幾道隱約身影。

  正是戶部侍郎傅友文、兵部尚書茹瑞等人。

  傅友文等人正透過窗縫心驚肉跳地看著外面血淋淋的清算,猛地接觸到張飆那如同實質般的冰冷目光,都是渾身一顫,下意識就想縮頭。

  但已經晚了。

  只見張嘴角緩緩勾起一個極度獰、充滿了惡意和嘲諷的笑容,用足以讓那邊聽清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

  「傅侍郎,茹尚書,鄭尚書,翟侍郎,還有值房裡的各位勛貴大人....

  「好看嗎?這齣戲好看嗎?」

  「別急著慶幸,別急著偷笑..::::

  他的聲音如同地獄傳來的詛咒,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瘋狂和篤定:

  「好戲,才剛剛開始呢!」

  「今天死的這些,不過是開胃小菜,是給你們墊肚子的!」

  「別怕...

  ?

  張的笑容越發獰可怖,盯著那扇窗戶,仿佛能穿透木板,看到後面那些慘白的臉:

  「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你們,還有你們背後的那些人....

  「都會死的!」

  「我會等著你們一起!到時候,咱們一起死!哈哈哈一一!」

  瘋狂的笑聲在奉天殿廣場上空迴蕩,伴隨著他被錦衣衛押解離去的身影,深深地刻入了每一個人的心底,帶來刺骨的寒意。

  傅友文、茹瑞等人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手腳冰涼,甚至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心臟瘋狂跳動的聲音。

  瘋子!

  這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完了完了,他本來可以自己一個人死的...

  傅友文被嚇得驚慌失措:「現在要帶著咱們一起陪葬了!」

  「草泥馬的李鐵生!」

  茹瑞壓低聲音,忍不住破口大罵:「你就是個頭鐵的畜生!你牽連沈浪他們幹嘛啊!?」

  「腐儒誤國一一!」

  「腐儒誤我等啊一一!」

  無數的怨恨,咒罵,恐懼,在張被押下去的那一刻,達到了頂峰。

  而沈浪他們看著張的背影,眼睛裡一股無名火焰,瞬間被點燃。

  至於老朱.

  他證證的站在原地,一言不發,臉色陰晴不定。

  原來如此,原來那混帳早就算計好了!

  只要把敵人全部帶走,哪還有人能威脅沈浪他們的命?!

  他可以走得無比安詳。

  此時此刻,老朱只感覺一股從未有過的寒意,瞬間湧上心頭。

  他知道,真正的狂風暴雨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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