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真是太不自量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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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大夫再也坐不住,站起身來,指著身旁另一位使臣,對李成荃說:

  「請太醫再為他診治一二。」

  這位使臣面上看不出任何病症,李成荃同樣用望聞的方式,又查看了一遍他的舌苔。

  依舊看不出任何毛病。

  已經吃得半飽的周若,半隻小身子趴在桌上,扒拉著果子,將果皮堆成不同的形狀。

  趙盡中側頭看著他,剛想問出口。

  周若頭也不抬,直接說了一句:「他耳聾了。」

  趙盡忠一瞬間沒反應過來,還以為周若在罵誰耳朵不好使。

  就在趙盡忠還思考周若話里的意思時,就聽見李成荃說:「脈象沉滯,耳竅失聰。」

  七公主聽見李成荃的話之後,對周若投去驚訝與讚賞的目光。

  趙盡忠正好回頭看到七公主佩服的表情,他挪了挪屁股,輕咳了兩聲。

  對七公主驕傲地說道:「那個,我妹妹。」

  七公主溫柔一笑,說道:「我自是知道,她是你妹妹。你怕是把我當成傻子了不成?」

  趙盡忠低頭臉紅道:「不敢不敢,微臣不敢。」

  而另一邊,北國的那位大夫不淡定了。

  他無法接受李成荃僅是把了個脈,就診出使臣耳聾的問題。

  「李太醫,你能診出這位使臣耳竅失聰的症狀,在下佩服。

  只是這等症狀,應是極難醫治的吧?」

  那大夫忍下一口氣,心想,大慶的這位太醫能診出使臣耳聾的症狀,確實厲害。

  他忍了。

  但若是他再能輕易地將這位使臣的耳聾症狀治癒,那他忍不了。

  因為那樣的話,同為大夫,人與人之間的差距也太大了吧!

  然而李成荃擺擺手、搖搖頭告訴他:「既是氣滯脈沉之象,那自然有可解之法。」

  「什麼?」北國大夫呼吸一滯,歪了歪嘴角自言自語道:「不可能,絕不可能!」

  不過這一耳竅失聰,確實是不易醫治之症。

  剛才那位扎針治好肺血症的小太醫,就治不了。

  因此此番需要李成荃親自上手。

  趙盡忠側身靠近周若耳邊,輕聲問她:「若若,你覺得這次李太醫能治好嗎?」

  「可以可以!」

  李成荃順著穴位脈絡,依次在失聰使臣的頭部、肩頸、手腕上各扎了針。

  大約一盞茶的功夫,李成荃將針取下。

  然後他對著失聰使臣的耳朵,小聲問了一句:「這位大人,能聽見否?」

  只見那位使臣眼色驚惶,難以置信地看著李成荃,問到:「你,剛剛說話了?」

  「正是,老夫問貴使,能聽見否?」李成荃又重複了一遍。

  那位使臣噌的一下從座位上站起來,激動地雙手攀上李成荃的雙肩,用力地晃了他兩下。

  驚呼道:「能聽見能聽見,我真的能聽見了。」

  然後他又轉身,對著北國的那位大夫說:「陳大夫,你看見了嗎?我耳朵痊癒了!」

  接著,他又走到國師身前,先給國師抱拳鞠躬,行了個禮,難掩激動的情緒說到:

  「國師,您看到了,我有生之年居然還能聽見聲音,我感覺像是在做夢一樣!」

  這位使臣激動地抱住身邊的另一位使臣,泣不成聲。

  大慶皇帝對李成荃的表現甚是滿意,坐在龍椅上頻頻點頭。

  自從李成荃給失蹤的使臣開始扎針的時候,周若的目光就一直停留在北國大皇子的身上。

  趙盡忠順著周若的目光看去,北國大皇子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而周若又已經盯了他好長一段時間。

  趙盡忠問周若:「若若,北國的大皇子是生了什麼病嗎?」

  周若先是點點頭,然後悄悄地對趙盡忠說:「哥哥,好像有人要害那個大皇子。」

  趙盡忠吃驚地看著周若:「你怎麼知道?」

  那可是北國的大皇子啊,周若就算再厲害,也不能連別國的皇室之事也曉得吧?

  「因為那個大皇子本身就中了沸血塵的毒,但是沸血塵本就是瘟疫自帶的毒症。

  是有人特地給他吃了炎靈散……」

  周若停頓了一下,然後像個經驗豐富的老大夫一樣搖搖頭說:「他呀,不好治喲!」

  這邊趙盡忠剛剛聽完周若的解析,就聽到北國的國師對李成荃用一種近乎懇求的語氣說:

  「李太醫,可否給我們的大皇子診診脈?」

  李成荃聽著國師的話,向北國大皇子看去。

  他能看出大皇子面上的異樣,更像是被長年累月的折磨後所成的樣子。

  李成荃走過去,直接請大皇子伸出手腕給他診脈。

  從脈象上看,是沸血沉的症狀,但似乎又不僅於此。

  北國國師有些擔憂地問:「李太醫,如何?」

  李成荃心裡不是很有把握。

  他謹慎地說:「不知大皇子是否願意讓老臣試上一試?」

  大皇子聽了這話後,心裡一沉。

  「李太醫所言,試上一試,可是因為你對本皇子的病情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李成荃轉頭看了一眼大慶皇帝,然後又轉身看向了十步之外的周若。

  周若正好看著他,對著他笑。

  大慶皇帝和周若是李成荃的底氣,他咬牙,咽了一口口水,回北國大皇子的話:

  「不錯,老夫確實沒有十足把握,但是還是想試上一試。」

  北國大夫暗笑道:「真是太不自量力了,前面兩個能治好,算你運氣好!

  若是大皇子這毛病你還能治好的話,我把我腦袋擰下來給你當球踢!」

  李成荃知道自己沒辦法把北國大皇子的病全部治好,但是他至少能夠把費血沉的症狀消除掉。

  因為他在診脈的時候,實在診不出費血沉病症之下藏著的那股暗氣。

  李成荃按照治療費血沉的方法,開始給北國大皇子扎針。

  一路行針下來之後,他能感覺到大皇子身體裡有一股強大的力量,與他的銀針對抗。

  北國大皇子身上的沸血沉,李成荃不僅治不了,反而似乎把大皇子給治得更加嚴重了。

  就在李成荃略帶忐忑地將最後一根銀針取下時,耳邊突然響起了周若的聲音:

  「李太醫,別怕,還有我呢!」

  周若先是帶出一顆丹藥,想讓大皇子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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