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他的光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謝靳言本就沒有表情的臉,一下變得陰沉起來,他眼底閃過一絲陰鬱,「李長青,即便沈卿棠不會再和我在一起,她也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你趁早死了這條心。」

  「你怎麼知道?」李長青也冷了臉,他的手指緊緊捏著杯沿,冷聲道:「表哥,你只能給她帶來眼淚,但是我可以讓她笑,雖然我一時半會兒可能是不能打動她,但是時間久了,我相信總有一天,她會接受我的。」

  「李長青,沈卿棠是我謝靳言的妻子,念兒是我的女兒!」謝靳言雙手死死地捏在一起,陰沉的聲音也變得有些沙啞,「你最好不要覬覦。」

  「念兒是你的女兒,我承認。」李長青抬眸與他對視,眼神沒有半點退讓,「但卿棠不是你的妻子,將來她會成為誰的妻子,也不一定。」

  謝靳言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這麼說,你是一定要和我搶了?」

  「表哥應該知道卿棠到底有多優秀吧?」想到好像無所不能的沈卿棠,李長青眼底逐漸露出笑意,「我不相信以前你們在一起的時候,卿棠沒有其他追求者。」

  謝靳言深吸了一口氣,沒有說話。

  她長得那麼漂亮,性格又那麼好,以前的她當然有很多愛慕者,但是她當時眼底和心底都只有他,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她就看不到其他任何人。所以當時他從未有過危機感。

  但是這次不一樣。

  長公主很喜歡沈卿棠,甚至是有一種他都說不清楚的在意,若李長青說他要娶沈卿棠,長公主怕是都會立刻同意,甚至用十里紅妝相迎。

  而他,害怕沈卿棠為了躲他,真的同意嫁給李長青。

  一想到沈卿棠可能穿著通紅的嫁衣嫁給其他男人,謝靳言忽然覺得胸口一陣悶痛,他抬眸看著李長青,聲音嘶啞,「長青,沒有沈卿棠的話,你會死嗎?」

  李長青喉結滾動了一下,他深深地看著謝靳言,好半晌後,才低聲道:「表兄,這個世上,沒有誰離了誰就活不下去的,你也別說,你離了卿棠你就會死。」他端著茶水抿了一口,繼續道:「你過去七年不是也活得好好的嗎?」

  「那是我不知道過去的一切,也不知道她為我付出了那麼多,我是懷揣著對她的恨才走到現在的。」謝靳言死死地咬著牙關,雙目猩紅地看著李長青,「可如今,我沒有恨她的資格了。」

  他現在只想拼盡全力去找出當年的真相,證明他的清白,把她留在他身邊,好好愛她,補償她。

  若將來,他連愛她和補償她都做不到了,那他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表哥,人的一生有很長,情愛不過只占據你這一生中,很小的一部分。」李長青蹙眉,聲音低沉:「我了解的那個謝靳言,絕對不會為了一個女人就要死要活的。」

  他如果沒有和沈卿棠在一起,那他可能會遺憾,也會難過,但絕對不會因此一蹶不振,更不會死。

  他不相信,任何一個男人會為了一個女人一蹶不振,或者連命都不要。

  謝靳言深吸了口氣,低聲道:「那是因為你不曾身處黑暗的崖底,也不曾遇到過那束照亮你黑暗的光。」

  李長青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卻並未接話。

  他其實一點都不想聽他們的過去。

  謝靳言垂眸看著自己手背上的傷口,聲音沙啞道:「當年若不是她出現在我的世界,或許我根本沒辦法活著回到京城。」

  李長青眉頭皺得更厲害了,「你養父母對你不好?」

  「就是因為他們對我太好了。」謝靳言緊緊閉上雙眼,遮住眼底的疲憊,「所以他們出事後,我就必須要撐起這個家。」

  「出事?」李長青眉頭緊蹙,眼底閃過一絲不解,他在靖王回京後,聽人提起過一點,說把他養大的養父母已經死了,還是被人殺害的,卻從未去了解過靖王和他養父母一家的過去。

  「當年養父在河中把我撈起來,看到我一身錦衣,沒讀過書的他原本想把我送到官府,但是又在看到我身上的傷勢後,怕我在官府等家人的時候遭遇不測,便把我留在了身邊,想著若我的父母找來,他便把我還給他們,誰知我醒來沒有了自己的記憶,只記得自己叫言兒。而我的父母也並未找來,所以他們便給我取名錦言留在了身邊。」

  「那些年,他們把好吃的好喝的,都留給了我。」謝靳言抬眸看了李長青一眼,輕笑道:「甚至連我大哥都只能只撿我剩下的衣服穿,好一點的衣服,他都要留給我穿。」

  「大哥?」李長青眉頭微蹙,「你還有大哥?」

  「對,他們有一個兒子,比我大兩歲,早早與他們一起扛起了我們一家,我以前能無憂無慮地當一個書生,都是我大哥和我爹起早貪黑地在漁船上打漁換來的。」謝靳言垂下眼眸,聲音沙啞,「那次意外,大哥不知所蹤,我爹也斷了一隻腳,被撈起來的時候,人已經奄奄一息了,我娘受了刺激,一病不起,我也從一個什麼都不用管的書生,一下子要挑起一個家。」

  「我一個只會讀書的書生會什麼?家裡的網我都不會織,就只能靠著賣一些字畫來換錢,可是我擺攤十多天,家中都要揭不開鍋了,我還是沒賣出一幅畫,反倒被一些同窗輪番嘲笑,就在我要撐不住那些嘲笑和諷刺,想要收攤回家的時候,她出現了。」

  謝靳言好像想到了她曾經的模樣,原本沉鬱疲憊的眼底逐漸泛出光芒,「她像是一道光一樣,站在我面前,晃得我睜不開眼睛,但是我還記得她清脆的聲音,她說『這麼好看的畫居然這麼便宜!我全買回去,爹娘肯定會說我有眼光!』」他抬眸看著李長青,面上含笑,「她就那樣當著我那些同窗的面把我的畫買完了,順便還嘲諷了一下我的同窗,說他們是嫉妒我的才華,才會嘲諷我出來賣字畫,還問他們有那個本事把自己的字畫賣出去嗎?」

  他說到這裡搖頭笑了笑,聲音放輕了一些,「她那句話一下就把我那些同窗給問住了。然後她又問我,第二天還會不會過來擺攤賣字畫。」

  「我已經被她塞進手裡的十兩銀子和她說的那些話驚呆了,只是愣愣地點了點頭,等我回過神,想要把她多給的銀子退給她的時候,她已經走遠了。」

  「後來她幾乎都來我的畫攤買畫,我很感激她,也儘量全心全意地給她畫一些她喜歡的畫。直到後來,流言四起,我知道了她的身份,開始躲著她。」

  見謝靳言忽然不說話了,一開始並不想聽他們故事的李長青忍不住追問,「後來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