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賣慘的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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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來?「謝靳言眼底帶著追憶,聲音也溫柔了不少,「後來她站在我的畫攤前當著所有人的面說:『陳公子學富五車,才高八斗、長得英俊無雙,我就喜歡他怎麼了?』」說到這裡,他搖頭一笑,眼底卻儘是苦澀,「她當時真的是天不怕地不怕,人也是想到什麼就做什麼,可是當時的我,怎麼配得上她呢?」

  「我想盡了辦法躲著她,可是她就像陽光一樣,讓我無處可躲,即便躲在家中,她還是會透過縫隙滲透進我的世界中。」謝靳言雙手撐著頭,聲音開始沙啞,「她到了我家,發現我爹娘的情況後,會在不觸及我自尊的情況下幫他們恢復,讓我安心讀書...」

  他緊緊閉著眼睛,雙手捂著臉,好半晌後,他才鬆開手看著李長青,聲音低沉地問:「你說,把我從一攤爛泥中拉出來的光,怎麼可能只占據我人生的一小部分呢?」

  她明明是他人生中全部的光芒。

  她一個人就占據了他整個心臟。

  一個人若是沒有了心臟根本活不了,他要怎麼把她從他的身體中摘除?他沒了她,又怎麼活得下去?

  李長青坐在謝靳言對面,靜靜地看著他,半晌都沒有說話。

  他不是沒看過感情深厚的夫妻,以前他的父母就是京城少有的恩愛夫妻,可是父親死了,母親也就是難過了一陣子。後來還不是該怎麼生活就怎麼生活。

  他其實並不相信靖王說的那些話。

  可是看到靖王的表情,他又不忍心說出不可能三個字。

  李長青端起桌邊的茶水抿了一口,才沉聲道:「我可以不告訴我卿棠你在這邊,也不會阻止你每天夜裡過來看她們母女。」他抬眸沉沉地看著謝靳言,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繼續道:「但是,我也不會放棄對她好。不過你們若是解除誤會,在一起了,我會祝福你們。」

  他說到這裡頓了頓,蹙眉道:「但是,若你給不了幸福,她也選擇了我,那表哥,你最好也不要再來打擾她。」

  謝靳言雙手緊緊地握在一起,那雙沉鬱的眼睛中露出堅定之色,「我不會讓她嫁給除了我之外的任何人的。」

  李長青並不想對謝靳言說『祝你成功』之類的話,他把杯中剩下的茶水一飲而盡,站起來,「時間不早了,告辭。」

  說罷朝著山莊的方向大步而去。

  這時跑回去取酸茶的衛昭快步跑了過來,「主子,您的酸茶,屬下取來了。」

  「不必了,咱們去後山看看。」謝靳言起身大步朝後山的方向而去。

  剛跑了一趟的衛昭:「......」

  ......

  後山。

  念兒一看到清澈的河水就把之前對娘親的承諾給忘到腦後去了,跳下馬車就和李長樂牽著手蹦蹦跳跳地往河邊跑了去。

  沈卿棠見她晌午玩了那麼久的水都沒問題,也不想擾了她的興致,想著找蘆薈這一會兒,玩一下應該也沒什麼大礙,便由著她去了。

  李長樂和念兒跑去玩水,芍藥就留下來和沈卿棠一起找蘆薈。

  兩人拿著樹枝掀開茂密的野草在密林中尋找起來。

  兩刻鐘後,沈卿棠找到三株蘆薈,芍藥也找到一株,沈卿棠看了一眼天色,不打算繼續找了,她把蘆薈交給芍藥後朝河邊走去,看著在淺灘上玩得不亦樂乎的兩人,她笑著喊,「別玩了,回家了,天快黑了。」

  李長樂應了一聲,牽著意猶未盡的念兒往回走,念兒一身已經打濕了,沈卿棠忍不住上前把她完全濕掉的外衫脫掉,「快上馬車,現在山中起風了,一會兒別著涼了。」

  念兒捏著鼻子打了個噴嚏,又打了個寒戰,害怕娘親擔心,連忙鬆開娘親的手往馬車的方向跑,一邊跑還一邊說:「娘親,我才不冷。」

  沈卿棠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地笑了笑,「你跑慢一點,小心摔跤。」

  李長樂也發覺有些冷了,她也學著念兒的樣子往馬車跑去,「沈姐姐,你快點啊。」

  不遠處剛趕來沒一會兒的謝靳言看到這一幕,眉頭皺了起來,他回頭看了衛昭一眼,沉聲道:「你去找個大夫回來候著。」

  衛昭:「......」

  怎麼又要找大夫了啊?

  雖然不明白為什麼,但他不敢問,只能應是:「屬下這就去城中把最好的大夫請來候著。」

  ......

  京城。

  錦衣衛北鎮撫司。

  盛珏站在一眾刑具前,看著被吊在橫樑上的人,那雙清冷的丹鳳眼中閃沒有半點情緒。

  北鎮撫司的鎮撫瞧著盛珏這陰晴不定的模樣,恭敬地上前,低聲道:「大人,那些人的嘴都太硬了,撬不出任何消息。」

  盛珏眉梢微挑,收回目光,低沉的聲音讓人分不出喜怒,「牙齒都清理乾淨了?」

  鎮撫點頭,「是,他們牙齒中的毒包已經全部清理乾淨了,可以保證他們不會再審訊的過程中服毒自殺。」

  盛珏滿意地點了點頭,走到刑具架前拿起一根不粗不細的長針,才低聲道:「剩下的本督親自審,你們出去吧。」

  鎮撫瞧他這架勢就知道那些硬骨頭有罪要受了,他陪笑著點頭,「屬下就在外面,大人您有吩咐隨時喚屬下。」

  盛珏一隻手捏著針,一隻手輕輕揮了揮。鎮撫立刻躬身退了出去。

  聽到關門的聲音,盛珏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他拿著那根細小的針走到那個被吊在橫樑上的人面前,幽幽道:「這東西聽說是後宮專門拿來折磨犯了錯的宮女的。」

  眼睛半眯著的男人聞言抬眸看了盛珏一眼,然後不屑地笑了一聲。

  盛珏輕嘖了一聲,「不愧是敵國培養的死士,死到臨頭了還這麼有骨氣。」話音落下,他拔出匕首,直接在那人兩邊肩骨傷一邊扎了一刀,然後再在他兩邊髖骨傷各扎了一刀。

  原本有骨氣的死士瞬間悶哼出聲,盛珏卻像是聽到了悠揚的音樂一眼,嘴角牽起了饒有興致的弧度,「還挺得下去嗎?」

  那死士冷笑了一聲,「就這?」

  盛珏眉梢一挑,「果然有骨氣,本督就喜歡你們這種有骨氣的敵國探子。」他說完往前走了一步,傾身在那人耳邊壓低聲音道:「你若告訴本督,是誰讓你盯著本督和長公主的,本督說不定會放你一條生路。」

  說完,手中的匕首割斷了綁著死士的麻繩。

  「呸,老子才不會....」話還沒說完,那人臉上立刻露出扭曲的表情,嘴裡也爆發出痛呼聲。

  盛珏聽著他的慘叫聲,眼睛裡帶了笑,他捏著銀針在那人的指甲蓋下面緩慢攪動,「女人都受得住的東西,你們受不住?」他說著猛地把銀針從那人的指甲蓋下拔了出來,重新紮入另一根手指,臉色也驟然變得冰冷,「你給本督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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