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重情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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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卿棠沒想到盛珏的辦事效率竟然那麼快,她才聽謝靳言說他辦案手段不一般,沒多久暗影竟然就回來說,他已經把人抓了。

  她震驚地望著回來報信的暗影,「他直接就把人抓了?」說著偏頭看向謝靳言,「這不會引起什麼麻煩吧?」

  「盛都督若是怕麻煩,還會當得上錦衣衛指揮使嗎?」謝靳言揉了揉沈卿棠的頭髮,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低聲對她道:「明天不是要去祭拜岳父岳母嗎?讓晏青和衛昭陪你去買一點祭祀要用的東西。我過去盛珏那邊看看。」

  沈卿棠知道自己在辦案上面根本幫不上什麼忙,於是點頭,「好。」

  謝靳言聽她答應下來,目光落在她有些紅腫的眼睛上,柔聲道:「先用冰敷一下眼睛再出門。」

  聽他囑咐,沈卿棠才感覺自己的眼睛有些疼,她有些難為情地偏開頭,「你快去吧。」

  謝靳言不再多留,帶著暗影一起出了門。

  他離開後,晏青很快給沈卿棠拿來了冰塊,用布包上後遞給了沈卿棠,笑容客氣地說道:「沈娘子,您先敷一下眼睛,奴才讓人準備馬車。」

  沈卿棠輕輕頷首,「多謝晏青公公。」

  晏青擺了擺手,「您別這麼客氣,這些都是奴才應該做的。」

  說完他笑著退了出去。

  衛昭瞧著晏青樂呵呵去準備馬車的模樣,抬步跟了上去,「你還真是會拍馬屁。以前一口一個咱家的,現在怎麼就自稱奴才了?」

  晏青眼皮都不抬一下的笑著懟了回去,「就好像你不是自稱屬下一樣。」

  衛昭嘴角抽了抽,「那我也沒有你這麼快適應吧!這才剛知道沈娘子的身份,就自稱奴才了。」

  「我這是早就在心頭把自己當沈娘子的奴才了。」晏青拿著拂塵敲了衛昭一下,挑眉道:「沈娘子就算不是盛家的孩子,那也是咱們王府未來的女主人,咱們身為王府的奴才,那沈娘子不也一樣是主子?」

  「就你這嘴巴會說。」衛昭撇了撇嘴,「不過盛家的態度,想要沈娘子給咱們當王妃,可能有點難。」

  沈卿棠瞧著兩人一邊說話一邊往外走,自己那這用布包好的冰塊放在眼睛上給眼睛冰敷。

  福伯站在一旁不禁感嘆,「若老爺和夫人看到小姐您如今過得這麼好,他們在天有靈也安心了。」

  沈卿棠捏著冰塊冰敷的手一頓,她抿了抿嘴,放下手睜眼看向福伯,低聲道:「福伯,我和阿言在一起,爹娘真的能安心嗎?」

  她現在從娘親的信中知道了他們出事不是阿言的手筆,可那些人害死他們,也是因為阿言...

  她一直不敢答應阿言,就是覺得和阿言在一起,愧對爹娘。

  好像看出了沈卿棠心頭的顧慮,福伯嘆了口氣,低聲道:「小姐,您怎麼能用別人犯下的錯來懲罰自己呢?這件事情不是您的錯,也不是姑爺的錯,若您因為老爺和夫人的死,就來為難自己和姑爺,那才讓老爺和夫人在魂魄難安啊。」

  聽著福伯這些話,沈卿棠死死地咬著嘴唇,是這樣的嗎?爹爹和娘親他們會這樣想嗎?

  瞧她陷入了自己的思緒中,福伯搖了搖頭,嘆氣道:「小姐,夫人將留給你的那些東西交給老奴之前,只說過一句話,她說她希望她的乖囡能幸福。」

  福伯說完搖著頭轉身離開了正屋。

  沈卿棠怔愣地坐在椅子上坐著,抬手使勁地敲打著發悶的胸口。

  福伯走到院中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還坐在椅子上使勁敲打著自己胸口的沈卿棠,他嘆了口氣,搖頭轉身繼續往外走。

  小姐雖然不是老爺和夫人的親生骨肉,但是卻和他們兩人一樣,都是重情之人。

  若想要小姐真的放下老爺和夫人的死,怕死有些苦難啊。

  ......

  巡撫衙門中。

  盛珏頗為悠閒地坐在高堂之上,看著下面被錦衣衛的人壓在大堂中央的四個人。

  巡撫衙門的官兵看到這陣仗,手中拿著長刀和殺威棒衙役做出防備姿勢,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防備誰。

  被敲暈之後醒過來的宋翔看到自己被壓著,而綁架他們的人還敢明目張胆地坐在高堂之上,他氣得躺在地上大聲朝著衙役嚷嚷:「你們這些狗東西,看不到本少爺被人欺負了嗎?還不把那些賊人拿下!」

  錦衣衛的人聽到他這話,立刻拔出腰間的彎刀,往前走了一步。

  宋英見狀趕緊跪著道:「盛都督,犬子有眼無珠,不知道您的身份,還請您別和他一個孩子計較。」

  「本督說了,本督向來心眼小。」他說罷看了旁邊的百戶一眼,「讓宋大少爺,長長記性。」

  百戶聞言嘴角一勾,笑著朝盛珏拱手應了聲是,然後大步朝宋翔走過去,一把揪起宋翔的頭髮,拔出自己隨身佩戴的匕首,直接從他的斜方肌上插了進去,慘叫聲一下不絕於耳。

  盛珏卻並不覺得吵鬧,甚至覺得這是極為動聽的音樂,他閉上眼睛好好地欣賞了一會兒,直到宋翔已經疼得喊不出聲音了,他才睜開眼睛看向滿目憎恨的瞪著自己的宋英,「宋大人,現在你要好好地和本督說話了嗎?」

  宋英梗了梗脖子,沉聲道:「盛都督想要給本官按什麼罪名,直接按上就是,又何必假惺惺地在這兒和本官說這些!」

  他就不信,盛珏真的敢動他這個朝廷命官。

  「嘖嘖,你該不會是還在等著你在京城的大靠山來救你吧?」盛珏似笑非笑地靠在椅子上,眼神冰冷地睨著下面的宋英,「你是在等李舒驊還是在等李舒驊背後的梁永軍?」

  宋英通紅的臉一下變得蒼白,盛珏這話是什麼意思?他怎麼知道他身後的人是梁永軍?

  難道永安侯已經暴露了?

  這怎麼可能?永安侯背後的人可是太后!他們怎麼能這麼容易暴露?

  一看宋英的表情,盛珏就知道了他背後之人是誰,他慢條斯理的從椅子上站起來,一步一步走到宋英面前,緩緩蹲下身子,俯在他耳邊低聲道:「你以為有太后給你們撐腰,你們就能成事?」

  宋英的身姿一下抖如篩糠,他吞了吞口水,在地上磕頭道:「盛都督,我真的不知道您在說什麼啊,我這些年在江南一直兢兢業業本本分分,和您說的那些事,一點關係都沒有啊。」

  盛珏輕嗤,「那前任臨安知府的死,和你們有沒有關係?」

  宋英臉一僵,他們是來給沈重山翻案的?想到這裡,宋英趕緊道:「沈重山的案子,當時證據確鑿,我也是拿了證據才把人收押的,可是誰知道他們夫婦兩人才被關了沒幾日,就畏罪自殺了啊。」

  他話音剛落下,一道冰冷的聲音就從大堂外傳了進來,「究竟是畏罪自殺,還是被人謀殺,你自己心中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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