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真相
趙立抬手指著宋英，沉聲道：「是他，是他讓我準備假帳誣告沈大人的！」說到這裡他偏頭看向盛珏，眼底半點沒有之前在天香樓中的猖狂和一意氣風發，只剩下滿臉的畏懼，「沈大人為官多年一直都是為民著想的好官，就是因為沈大人不願與他為伍，他就對沈大人百般不待見，一心想要置沈大人於死地！我也是被迫的啊！」
宋英聽到他這些話，立刻急了，「我呸！你少把自己說得那麼無辜，你自己早就想把沈重山取而代之！」
他跪直身子指著趙立，大聲罵道：「你趙立就是一個忘恩負義的小人！二十多年前你走投無路，是沈重山給了你一條活路，他讓你在臨安府當主簿，後來還把你提拔到身邊當了個通判！你呢，你卻因為他擋了你的路，親自做假帳，舉報他貪污受賄，害他死不瞑目！」
趙立立刻大聲反駁，「我那時被你逼的！」
「我用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這麼做的？」宋英冷笑了一聲，「七年前，是誰主動請纓向我表忠心的？」
趙立聽到他這話，心虛地下意識看了謝靳言一眼，疾聲打斷宋英的話，「你少胡說八道！」
宋英冷笑，「我胡說八道？你以為...」
趙立害怕宋英繼續說下去，把自己七年前帶人殺了陳氏夫婦的事情說出來，立刻出聲打斷他的話，「宋英，你這些年強占糧田的證據，我都留著的！你那兒子害死了多少人，我也有證據！你以為你自己又能幹淨到哪兒去！」
盛珏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瞧著先前在天香樓中有說有笑，甚至差點稱兄道弟的兩個人，現在為了能活命，竟然巴不得把對方的老底都全部揭穿的模樣，他覺得實在是精彩。
倒是謝靳言聽到兩人的話，臉色也越發陰沉了，他目光冰冷的盯著趙立，聲音陰沉，「趙立，七年前就是你親自帶人去殺了本王的養父母，是嗎？」
趙立心一沉，幾乎是立刻反駁，「我沒有。」他抬頭看著謝靳言，有些心虛地說道：「當年陳氏夫婦的那樁命案，兇手都已經自首伏法認罪了。」
「趙立，本王說了本王的養父母是陳氏夫婦了嗎？」謝靳言涼涼的睨著趙立，嘴角勾起一抹冷厲的弧度，「還有七年前一樁兇手極快被抓住的兇殺案，你竟然敢還記得，就連兇手是如何伏法認罪的，你都這麼清楚？」
趙立心頭一沉，他咽了咽口水，道：「先前犬子說了，你是陳錦言，還是當年沈小姐喜歡的陳錦言，那肯定就是陳氏夫婦的...」
謝靳言冷笑，「那你見兩個人如何？」
他說完看向暗影，暗影轉身離開大堂，很快提著兩個人走進來，丟在趙立身邊，兩人看到趙立，立刻跪在地上對暗影道：「大人就是他，當年就是他帶著我們去打死陳氏夫婦的，然後讓我們假裝抓刺客，把陳氏夫婦的死傳開。」
另一個伏在地上點頭，「當時我們是知府衙門的衙役，那件事情之後，他給了我們一大筆銀錢當封口費。」
謝靳言聽著兩人的話，腦海中全是養父母當年死在血泊中的場景，他閉上眼睛，轉身不再去看跪在地上的幾個人，他害怕自己一個沒忍住，直接殺了他們。
暗影看出自家王爺的心思，冷聲問：「當時他帶你們去殺陳氏夫婦，給了你們多少銀錢？」
「一人一百兩。」那兩人伏在地上，聲音很是急切，「我們做衙役的，一年也就十兩銀子，那一百兩夠我們干十年衙役了，我們實在是...拒絕不了啊...」
盛珏看了一眼努力壓制著自己身上殺意的謝靳言，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他看著趙立，冷聲問：「你身為一個通判，手上應該沒有這麼大筆的銀錢來買兇殺人，銀錢哪兒來的？」
趙立知道他們是有備而來的，即便自己再怎麼狡辯，都逃不過一死了。他呼了口氣，跪坐在地上，點頭道：「沒錯，當年是我帶他們去殺了陳氏夫婦的。」
說到這裡他笑了兩聲，嗤聲道：「沈重山他身為一個知府，明明滿腹才學，也有能力往上爬，卻寧願爛在這個位置上！若他往上爬一爬，那我就可以受他舉薦，坐上這個知府的位置了！」
他猛地抬頭看向謝靳言，聲音嘶啞，「可是他明明有能力，也有錢財為自己謀一個更好的前程，卻非要爛在這個知府的位置上，還要擋了我的去路！」說到這裡，他激動地甩袖，沉聲喝道：「他不願意往上爬，我就不能為自己謀出路了嗎？那是多好的一個建議啊，死幾個賤民，就可以讓我的官路通暢，那可是京城的高官對我們的保證！」
「可是他竟然不屑一顧！就因為他心中那點微不足道的正義！就為了他女兒那可笑的愛情！他寧願放棄那麼大好的機會！」趙立雙目猩紅地厲聲吼道：「那他不要那樣的機會，我要又如何？」
謝靳言聽著他這麼理所當然的話，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他回頭看著趙立，聲音冰冷，「所以，你就接受了那些人的建議，帶人殺了他們。」
趙立扯了扯嘴角，冷笑道：「其實那些人的目標一直都是你！當時沒能殺了你，我後來還帶人幾次想刺殺你。」他呼了口氣輕哼了一聲，「誰知道沈重山都已經逼著他女兒和你斷絕關係了，竟然還派人在暗中保護你！要不然你以為你能活到現在？能當上這高高在上的王爺？」
謝靳言雙手猛地收緊，人也往後退了一步，難怪當年養父母死後，他總能感覺到有人在盯著自己，自己也總會遇到人打打殺殺...
原來...
當年爹讓他不要去找卿棠，是想說，他過去找卿棠的話，可能會像害死他們一樣，害死卿棠嗎？
謝靳言死死地咬著後槽牙，他竟然恨了救他的恩人，這麼多年！
謝靳言緩了好一會兒才收起自己的情緒，冰冷的看著趙立，「你們真該死！」他一步走過去揪起趙立的衣領，厲聲道：「既然你們的目標是本王，當初為何不肯放過他們？」
「因為他們該死啊。」趙立呵呵笑了一聲，「我原本以為殺了你爹娘，你會認定他們是被沈重山夫婦殺死的，然後找沈重山夫婦報仇，若你殺了沈重山夫婦，那你也必死無疑，這樣我就可以順理成章的坐上知府之位了。」
他猛地瞪大眼睛看著謝靳言，大聲吼道：「誰知道你那麼懦弱，竟然不敢去找自己的殺父仇人報仇！沈重山竟然還派人在暗中保護你！害我又多等了三年！才有機會坐上知府的位子！」
謝靳言聽著他大言不慚的話，氣得雙眼通紅，抬手一拳打在他臉上，怒聲喝道：「你簡直該死！」
宋英聽到他這些話，立刻急了，「我呸！你少把自己說得那麼無辜，你自己早就想把沈重山取而代之！」
他跪直身子指著趙立，大聲罵道：「你趙立就是一個忘恩負義的小人！二十多年前你走投無路，是沈重山給了你一條活路，他讓你在臨安府當主簿，後來還把你提拔到身邊當了個通判！你呢，你卻因為他擋了你的路，親自做假帳，舉報他貪污受賄，害他死不瞑目！」
趙立立刻大聲反駁，「我那時被你逼的！」
「我用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這麼做的？」宋英冷笑了一聲，「七年前，是誰主動請纓向我表忠心的？」
趙立聽到他這話，心虛地下意識看了謝靳言一眼，疾聲打斷宋英的話，「你少胡說八道！」
宋英冷笑，「我胡說八道？你以為...」
趙立害怕宋英繼續說下去，把自己七年前帶人殺了陳氏夫婦的事情說出來，立刻出聲打斷他的話，「宋英，你這些年強占糧田的證據，我都留著的！你那兒子害死了多少人，我也有證據！你以為你自己又能幹淨到哪兒去！」
盛珏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瞧著先前在天香樓中有說有笑，甚至差點稱兄道弟的兩個人，現在為了能活命，竟然巴不得把對方的老底都全部揭穿的模樣，他覺得實在是精彩。
倒是謝靳言聽到兩人的話，臉色也越發陰沉了，他目光冰冷的盯著趙立，聲音陰沉，「趙立，七年前就是你親自帶人去殺了本王的養父母，是嗎？」
趙立心一沉，幾乎是立刻反駁，「我沒有。」他抬頭看著謝靳言，有些心虛地說道：「當年陳氏夫婦的那樁命案，兇手都已經自首伏法認罪了。」
「趙立，本王說了本王的養父母是陳氏夫婦了嗎？」謝靳言涼涼的睨著趙立，嘴角勾起一抹冷厲的弧度，「還有七年前一樁兇手極快被抓住的兇殺案，你竟然敢還記得，就連兇手是如何伏法認罪的，你都這麼清楚？」
趙立心頭一沉，他咽了咽口水，道：「先前犬子說了，你是陳錦言，還是當年沈小姐喜歡的陳錦言，那肯定就是陳氏夫婦的...」
謝靳言冷笑，「那你見兩個人如何？」
他說完看向暗影，暗影轉身離開大堂，很快提著兩個人走進來，丟在趙立身邊，兩人看到趙立，立刻跪在地上對暗影道：「大人就是他，當年就是他帶著我們去打死陳氏夫婦的，然後讓我們假裝抓刺客，把陳氏夫婦的死傳開。」
另一個伏在地上點頭，「當時我們是知府衙門的衙役，那件事情之後，他給了我們一大筆銀錢當封口費。」
謝靳言聽著兩人的話，腦海中全是養父母當年死在血泊中的場景，他閉上眼睛，轉身不再去看跪在地上的幾個人，他害怕自己一個沒忍住，直接殺了他們。
暗影看出自家王爺的心思，冷聲問：「當時他帶你們去殺陳氏夫婦，給了你們多少銀錢？」
「一人一百兩。」那兩人伏在地上，聲音很是急切，「我們做衙役的，一年也就十兩銀子，那一百兩夠我們干十年衙役了，我們實在是...拒絕不了啊...」
盛珏看了一眼努力壓制著自己身上殺意的謝靳言，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他看著趙立，冷聲問：「你身為一個通判，手上應該沒有這麼大筆的銀錢來買兇殺人，銀錢哪兒來的？」
趙立知道他們是有備而來的，即便自己再怎麼狡辯，都逃不過一死了。他呼了口氣，跪坐在地上，點頭道：「沒錯，當年是我帶他們去殺了陳氏夫婦的。」
說到這裡他笑了兩聲，嗤聲道：「沈重山他身為一個知府，明明滿腹才學，也有能力往上爬，卻寧願爛在這個位置上！若他往上爬一爬，那我就可以受他舉薦，坐上這個知府的位置了！」
他猛地抬頭看向謝靳言，聲音嘶啞，「可是他明明有能力，也有錢財為自己謀一個更好的前程，卻非要爛在這個知府的位置上，還要擋了我的去路！」說到這裡，他激動地甩袖，沉聲喝道：「他不願意往上爬，我就不能為自己謀出路了嗎？那是多好的一個建議啊，死幾個賤民，就可以讓我的官路通暢，那可是京城的高官對我們的保證！」
「可是他竟然不屑一顧！就因為他心中那點微不足道的正義！就為了他女兒那可笑的愛情！他寧願放棄那麼大好的機會！」趙立雙目猩紅地厲聲吼道：「那他不要那樣的機會，我要又如何？」
謝靳言聽著他這麼理所當然的話，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他回頭看著趙立，聲音冰冷，「所以，你就接受了那些人的建議，帶人殺了他們。」
趙立扯了扯嘴角，冷笑道：「其實那些人的目標一直都是你！當時沒能殺了你，我後來還帶人幾次想刺殺你。」他呼了口氣輕哼了一聲，「誰知道沈重山都已經逼著他女兒和你斷絕關係了，竟然還派人在暗中保護你！要不然你以為你能活到現在？能當上這高高在上的王爺？」
謝靳言雙手猛地收緊，人也往後退了一步，難怪當年養父母死後，他總能感覺到有人在盯著自己，自己也總會遇到人打打殺殺...
原來...
當年爹讓他不要去找卿棠，是想說，他過去找卿棠的話，可能會像害死他們一樣，害死卿棠嗎？
謝靳言死死地咬著後槽牙，他竟然恨了救他的恩人，這麼多年！
謝靳言緩了好一會兒才收起自己的情緒，冰冷的看著趙立，「你們真該死！」他一步走過去揪起趙立的衣領，厲聲道：「既然你們的目標是本王，當初為何不肯放過他們？」
「因為他們該死啊。」趙立呵呵笑了一聲，「我原本以為殺了你爹娘，你會認定他們是被沈重山夫婦殺死的，然後找沈重山夫婦報仇，若你殺了沈重山夫婦，那你也必死無疑，這樣我就可以順理成章的坐上知府之位了。」
他猛地瞪大眼睛看著謝靳言，大聲吼道：「誰知道你那麼懦弱，竟然不敢去找自己的殺父仇人報仇！沈重山竟然還派人在暗中保護你！害我又多等了三年！才有機會坐上知府的位子！」
謝靳言聽著他大言不慚的話，氣得雙眼通紅，抬手一拳打在他臉上，怒聲喝道：「你簡直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