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苦淵
陳鈞眉頭緊鎖，「若如此推演，與劫雷、幽冥對應的術，必然也存在。」
《太初養身訣》是總綱，《啟運訣》只是其一，那駕馭劫雷、幽冥的法門，又在何處？
他狠狠拍了下額頭，自嘲一笑：「想什麼呢，能得此等機緣已是天幸，豈可貪多。」
可剛釋然，他又犯了愁：「氣運……還是缺氣運。」
《養身訣》第一步便是開啟穴竅，雖未明說必須天地奇力，但用腳想也知道，唯有奇力才能將穴竅開到最完美狀態。
看來，必須加快進入內門的腳步。
次日，陳鈞直奔演武場旁的功德院。
此處是宗門弟子接取任務、兌換功德點之地。
清晨時分，已是人聲鼎沸。
牆壁上掛滿任務捲軸：清掃山門、採集靈草、獵殺蠻獸、探索秘境……功德點有多有少，任務有難有易。
雲上宗規矩：除修為達標外，攢夠一萬功德點，亦可兌換入內門的資格。
陳鈞掃過一眾任務，大多是耗時費力、功德點微薄的雜活，或是修為要求極高的戰鬥任務，皆不合他意。
就在他仔細篩選時，眼角餘光忽然瞥見右下角的任務：右下角的任務是：進入苦淵，採摘幽冥草。
功德點：一株五百。
陳鈞目光驟然一凝。
幽冥草，是助鍊氣境突破煉神境、煉製破氣丹的主材，生長條件極為苛刻，必須在極陰之地，吸收地脈幽冥死氣方能存活。
而苦淵，正是雲上宗境內最凶名赫赫的險地。
一旦深入其中，便會被引動心中執念，勾起前塵萬般苦楚、悔恨與不甘。
道心不堅者，會在無盡幻象中沉淪，最終神智泯滅，化為不人不鬼的怪物，永世成為苦淵的養料。
更可怖的是，修為越高，神魂越強，所受侵蝕便越烈。
經雲上宗反覆驗證，唯有後天九層至鍊氣三層的修士，神魂與修為恰好處於平衡之境，在其中支撐的時間最長，也不過一日之久。
「苦淵嗎……倒是正好。」
陳鈞領取任務，轉身前往傳送殿，繳納百枚下品靈石，直接傳送到千雲國。
千雲國，雲上宗下轄凡國之一，緊鄰苦淵。
他換了一身尋常裝束，徑直往苦淵趕去。
苦淵邊緣，陰風怒號，捲起枯葉碎石，嗚咽如泣。
僅僅站在入口，陳鈞便覺一股刺骨寒意滲入四肢百骸。
淵外不遠處有一座小型村鎮。
苦淵雖兇險莫測，卻盛產天材地寶與珍稀礦石，更是繁衍著各類蠻獸。
這些蠻獸皮肉堅韌、精血充盈，乃是各大修行宗門餐桌上的上等主食，既能果腹，又能滋養氣血，對修士裨益極大。
如此一來，不僅有散修、商販為尋寶而來，更有獵獸隊、坊市商販專門在此收購蠻獸屍身，剝皮取肉、提煉精血。
鎮子不大，卻人聲鼎沸，異常熱鬧。
陳鈞剛踏入村鎮，便見前方一陣喧譁。
他下意識望去——
下一瞬，他雙目驟然赤紅，一身殺氣不受控制地轟然溢出。
「嗯？」
人群中央，一名衣著暴露、身姿妖嬈的女子疑惑轉頭，望向陳鈞剛才所在的方向，蹙眉輕咦：
「誰？剛才那股殺氣……」
她掃視一圈，未見異常，便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眾人，語氣淡漠：
「本座需招錄十名鍊氣初期修士，隨我入苦淵一行。事成之後，每人一萬中品靈石。」
話音落下，全場瞬間炸開。
「一萬中品靈石？」
有人失聲尖叫，「那可是一百萬下品靈石啊！夠我買十爐聚氣丹，硬生生堆到鍊氣五層了！」
人群瞬間湧上前，擠得水泄不通。
「算我一個！鍊氣一層巔峰，擅長防禦！」
「選我選我！我去過苦淵邊緣兩次，熟悉地形！」
無數修士紅著眼，爭先恐後地擠上前，生怕錯過了這潑天富貴。
柳如菸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目光在人群中緩緩掃過，很快選定了十人。
陳鈞躲在遠處的巷口，雙拳緊握，臉色鐵青。
那張臉，縱然時隔多年，縱然褪去了青澀、添了妖嬈，他也絕不會認錯！
「柳如煙……」
陳鈞喃喃自語，眼中殺意幾乎要溢出來，「我不是親手殺了你嗎？」
當年就是因為「小姐」出面，替他報了深仇，所以才在其身邊效命多年。
可如今，柳如煙竟活生生站在這裡！
「呵呵……小姐，好算計啊。」
一瞬間，陳鈞想通了關節，臉色驟然陰沉。
當年的「死亡」，恐怕從一開始就是一場騙局！
「我能殺你一次，就能殺你第二次。」
他眼中寒光凜冽，「這次，我看還有誰能護著你！」
陳鈞偷偷瞥了一眼柳如煙，見她正交代出發事宜。
「好了，招募結束，明日辰時，在此集合出發。」柳如煙對著選定的十人吩咐道。
「看來，我還有時間做準備。」
陳鈞自語一聲，七拐八彎繞到村鎮外圍，走進一間不起眼的包子鋪。
「老闆，來五個肉包。」
「好嘞，客人稍等！」
店主是個一臉老實客氣的中年漢子，笑呵呵地遞過五個熱氣騰騰的包子，「五枚下品靈石。」
陳鈞點頭，遞出靈石時，指尖夾著一塊刻有九條黑龍的令牌，飛快在店主眼前晃過。
店主目光微凝，不動聲色地接過靈石，語氣如常：「客人，茅房在後院，如需方便可自行前往。」
陳鈞頷首，轉身走進後院。
後院角落裡有一口水井，他走到井邊，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
就在即將觸碰到水面的瞬間，他左手扣住井壁凹槽，右手輕輕敲擊井壁。
「咔噠」一聲，井壁裂開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暗門，陳鈞順勢鑽了進去。
暗門後是一間石室，裡面早已站著兩名身著黑衣的男子。
二人見到陳鈞，先是面露警惕，待看清他手中的九龍令，立刻單膝跪地，恭敬道：「夜衛小何、小年，見過王上！」
「起來吧。」
陳鈞擺了擺手，直奔主題，「說說如今苦淵的局勢，尤其是最近出現的可疑人物。」
《太初養身訣》是總綱，《啟運訣》只是其一，那駕馭劫雷、幽冥的法門，又在何處？
他狠狠拍了下額頭，自嘲一笑：「想什麼呢，能得此等機緣已是天幸，豈可貪多。」
可剛釋然，他又犯了愁：「氣運……還是缺氣運。」
《養身訣》第一步便是開啟穴竅，雖未明說必須天地奇力，但用腳想也知道，唯有奇力才能將穴竅開到最完美狀態。
看來，必須加快進入內門的腳步。
次日，陳鈞直奔演武場旁的功德院。
此處是宗門弟子接取任務、兌換功德點之地。
清晨時分，已是人聲鼎沸。
牆壁上掛滿任務捲軸：清掃山門、採集靈草、獵殺蠻獸、探索秘境……功德點有多有少，任務有難有易。
雲上宗規矩：除修為達標外，攢夠一萬功德點，亦可兌換入內門的資格。
陳鈞掃過一眾任務，大多是耗時費力、功德點微薄的雜活，或是修為要求極高的戰鬥任務，皆不合他意。
就在他仔細篩選時，眼角餘光忽然瞥見右下角的任務：右下角的任務是：進入苦淵，採摘幽冥草。
功德點：一株五百。
陳鈞目光驟然一凝。
幽冥草，是助鍊氣境突破煉神境、煉製破氣丹的主材，生長條件極為苛刻，必須在極陰之地，吸收地脈幽冥死氣方能存活。
而苦淵，正是雲上宗境內最凶名赫赫的險地。
一旦深入其中，便會被引動心中執念，勾起前塵萬般苦楚、悔恨與不甘。
道心不堅者，會在無盡幻象中沉淪，最終神智泯滅，化為不人不鬼的怪物，永世成為苦淵的養料。
更可怖的是，修為越高，神魂越強，所受侵蝕便越烈。
經雲上宗反覆驗證，唯有後天九層至鍊氣三層的修士，神魂與修為恰好處於平衡之境，在其中支撐的時間最長，也不過一日之久。
「苦淵嗎……倒是正好。」
陳鈞領取任務，轉身前往傳送殿，繳納百枚下品靈石，直接傳送到千雲國。
千雲國，雲上宗下轄凡國之一，緊鄰苦淵。
他換了一身尋常裝束，徑直往苦淵趕去。
苦淵邊緣，陰風怒號，捲起枯葉碎石，嗚咽如泣。
僅僅站在入口，陳鈞便覺一股刺骨寒意滲入四肢百骸。
淵外不遠處有一座小型村鎮。
苦淵雖兇險莫測，卻盛產天材地寶與珍稀礦石，更是繁衍著各類蠻獸。
這些蠻獸皮肉堅韌、精血充盈，乃是各大修行宗門餐桌上的上等主食，既能果腹，又能滋養氣血，對修士裨益極大。
如此一來，不僅有散修、商販為尋寶而來，更有獵獸隊、坊市商販專門在此收購蠻獸屍身，剝皮取肉、提煉精血。
鎮子不大，卻人聲鼎沸，異常熱鬧。
陳鈞剛踏入村鎮，便見前方一陣喧譁。
他下意識望去——
下一瞬，他雙目驟然赤紅，一身殺氣不受控制地轟然溢出。
「嗯？」
人群中央，一名衣著暴露、身姿妖嬈的女子疑惑轉頭，望向陳鈞剛才所在的方向，蹙眉輕咦：
「誰？剛才那股殺氣……」
她掃視一圈，未見異常，便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眾人，語氣淡漠：
「本座需招錄十名鍊氣初期修士，隨我入苦淵一行。事成之後，每人一萬中品靈石。」
話音落下，全場瞬間炸開。
「一萬中品靈石？」
有人失聲尖叫，「那可是一百萬下品靈石啊！夠我買十爐聚氣丹，硬生生堆到鍊氣五層了！」
人群瞬間湧上前，擠得水泄不通。
「算我一個！鍊氣一層巔峰，擅長防禦！」
「選我選我！我去過苦淵邊緣兩次，熟悉地形！」
無數修士紅著眼，爭先恐後地擠上前，生怕錯過了這潑天富貴。
柳如菸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目光在人群中緩緩掃過，很快選定了十人。
陳鈞躲在遠處的巷口，雙拳緊握，臉色鐵青。
那張臉，縱然時隔多年，縱然褪去了青澀、添了妖嬈，他也絕不會認錯！
「柳如煙……」
陳鈞喃喃自語，眼中殺意幾乎要溢出來，「我不是親手殺了你嗎？」
當年就是因為「小姐」出面，替他報了深仇，所以才在其身邊效命多年。
可如今，柳如煙竟活生生站在這裡！
「呵呵……小姐，好算計啊。」
一瞬間，陳鈞想通了關節，臉色驟然陰沉。
當年的「死亡」，恐怕從一開始就是一場騙局！
「我能殺你一次，就能殺你第二次。」
他眼中寒光凜冽，「這次，我看還有誰能護著你！」
陳鈞偷偷瞥了一眼柳如煙，見她正交代出發事宜。
「好了，招募結束，明日辰時，在此集合出發。」柳如煙對著選定的十人吩咐道。
「看來，我還有時間做準備。」
陳鈞自語一聲，七拐八彎繞到村鎮外圍，走進一間不起眼的包子鋪。
「老闆，來五個肉包。」
「好嘞，客人稍等！」
店主是個一臉老實客氣的中年漢子，笑呵呵地遞過五個熱氣騰騰的包子，「五枚下品靈石。」
陳鈞點頭，遞出靈石時，指尖夾著一塊刻有九條黑龍的令牌，飛快在店主眼前晃過。
店主目光微凝，不動聲色地接過靈石，語氣如常：「客人，茅房在後院，如需方便可自行前往。」
陳鈞頷首，轉身走進後院。
後院角落裡有一口水井，他走到井邊，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
就在即將觸碰到水面的瞬間，他左手扣住井壁凹槽，右手輕輕敲擊井壁。
「咔噠」一聲，井壁裂開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暗門，陳鈞順勢鑽了進去。
暗門後是一間石室，裡面早已站著兩名身著黑衣的男子。
二人見到陳鈞，先是面露警惕，待看清他手中的九龍令，立刻單膝跪地，恭敬道：「夜衛小何、小年，見過王上！」
「起來吧。」
陳鈞擺了擺手，直奔主題，「說說如今苦淵的局勢，尤其是最近出現的可疑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