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知道怎麼借勢嗎？
難得的一覺安眠，那些沉重的謾罵與侮辱沈嫿月再也沒有夢到。
今天的兼職在晚上，沈嫿月起來時已經看不到宴錚的影子了，李姨正在吩咐其他人做事，她自己則張羅著午飯。
沈嫿月有些不好意思，但昨晚的安眠曲格外好用，她已經很久沒有睡這麼久過了。
「李姨，對不起，我起晚了。有什麼我可以做的嗎？」
這麼無所事事，她挺不適應的。
李姨聽到這話，暗嘆還是少爺了解沈小姐，就猜到她不自在，一早就吩咐了。
「沈小姐，少爺讓人送來一些您的東西，說讓您看看有沒有少了什麼。」
李姨伸手指了指，玄關處有一個樸素的紙盒子，與雲水灣格格不入。
沈嫿月點點頭，謝了一句抱著盒子回房間了。
裡面並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最珍貴的就是從沈家拿出來的小提琴模型，那也不是什麼名貴木頭刻出來的。
沈嫿月看著小提琴有些愣神，她撥了微信電話出去。
「嘉言。」
……
宴錚罕見回來吃午飯，他回來了也不說話，就直勾勾地盯著沈嫿月，看她步入餐廳直至落座。
沈嫿月確定這人不會打自己或者突然潑自己一碗熱湯，很快接受了她能在餐廳用飯這件事，只是怎麼吃一口就要問一句。
「香菇怎麼樣？」
「可以吃啊。」
「那青椒呢？」
「也可以吃。」
宴錚試圖從她平靜的臉上和一般無二的回答中窺探一二，竟真的被他發現一絲端倪。
比如稍微合她胃口一點的她會不自覺地帶一點語氣詞，眼神也會不一樣。
沈嫿月覺得莫名其妙，最後無比認真地看著他。
「二爺，你真是個好人。」
被發好人卡的宴二爺筷子微頓，嗯了一聲沒說其他的。
一天時間在一問一答的三頓飯中悄然流逝，沈嫿月顯然已經適應，每每都要以「二爺，你真好」，或者「二爺，你真善良」作結尾。
時間很快來到周五晚上。
這天沈嫿月是在一家咖啡館工作。
咖啡館在恒隆中心一層，這邊人流量很大。老闆是個很好的人，從十六歲開始到今天，她在這裡上班已經四年，所有的工作流程都很熟悉。
陶然居正好就在恒隆中心不遠，加長版林肯路過時正巧能看見她忙碌的身影。
「停下。」
今日開車的是李叔，李叔不解其意，但聽老闆的話是下屬的本能。
「是，宴董。」
也是老天爺配合，車剛停在路邊，車窗剛落下，沈嫿月就從裡面出來了。
宴錚雙眸看過去，就見她手上拿著一袋麵包朝角落走去，這麵包應該是她的晚飯。
這個角度只能看到她的背影，落日透過稀稀疏疏的樹葉零零星星地灑落在她的背上，給這單薄的身體添上一抹金光。
她稍稍側了下身體，露出白皙的臉頰，此時看去已經看不見她臉上的紅腫，她用力咬著麵包，一動一動，讓人無端覺得可愛。
宴錚瞧著瞧著就入神了，等他反應過來時那道倩影已經重新出現在了咖啡店。
他搖搖頭笑了一下，然後命令道：「開車。」
車子還未啟動，就又聽他說：「麵包袋。」
無厘頭的三個字，李叔一頭霧水，周助已經跑向那垃圾桶，快准狠地將麵包袋掏了出來。
再回來時，麵包袋已被消過一遍毒，這才遞給宴錚。
宴錚翻來覆去看了幾眼，待看到包裝袋上的日期時，方才的好心情瞬間蕩然無存。
果然已經過期了。
說活著真的就是活著。
「開車。」宴錚沒了心情，周洋這個助理適時開口。
陶然居中，恒隆老闆姓馮，已經在包廂等著了。
宴錚一來，馮老闆立刻起身：「宴董，感謝賞光。」
宴錚神情冷淡，道了一句：「客氣。」
生意場上，大都客氣一二，可宴錚完全不需要，他接管明帆多年，性子越加強勢，說一不二。
這不咸不淡的聲調，讓馮總額頭滲了汗，他有些為接下來的合作擔心。
九點剛過，沈嫿月拎著剩下的麵包剛走出咖啡店，就遇上了沈語姍和梁敏霞。
兩人眉眼如出一轍，一樣的吊梢眼，任誰看了就知道這是母女倆，更何況兩人如此親密。
梁敏霞和沈語姍兩人手上拎著大大小小的包袋，那碩大的Logo十分顯眼。
沈語姍「哎呀」一聲，「姐姐？你怎麼在這？」
她伸出手，手腕上套著一個滿鑽的手鐲，很亮。
沈嫿月無暇去猜那是什麼等級的奢侈品，她只想快點離開。
「姐姐，我新買的手鐲好看嗎？要三十萬呢，還有這些。」她邊說邊將袋子朝向沈嫿月，「都是媽媽買給我的呢。」
沈嫿月依舊平靜，仿佛沒看到這麼多東西。
沒看到想要的反應，沈語姍收起炫耀的嘴臉，兇狠狠道：「小野種，你這幅死人臉真晦氣。」
梁敏霞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問她，於是扯了沈語姍一下，她背地裡如何狠辣，明面上是讓人挑不出錯的。
「嫿嫿，你最近好嗎？你妹妹剛回來，還沒調整好心態，你別怪她。是媽媽不好，給你挑了個不好的聯姻對象，你別怪媽媽。」
言辭懇切，任誰看了都覺得這是個慈母。
「只是嫿嫿，你知道金老闆怎麼了嗎？」
從那天起，她就聯繫不上金貴了，沈氏還等著資金輸入呢，誰料昨天她看到了金貴吃國家飯的新聞，連帶著金氏也搖搖欲墜。
思來想去，她想到沈語姍那天說的話，越想越覺得這事和沈嫿月脫不了干係。
當面一套背地一套，比明晃晃的惡意還噁心。
沈嫿月看了她一眼，依舊不發一言。
少時的沈嫿月還會有波動，會傷心，會祈求，可這麼些年，沈嫿月早已清楚沈家人是什麼德行。
她還要趕公交，沒義務解答這些問題。
沈嫿月抬步就要離開，被梁敏霞攔了下來。
軟的不行，開始威脅。
「嫿嫿，女孩子要自愛，聽語姍說你帶了一個和你爸差不多大的男人回家，這要是傳出去，學校會開除你的。」聲調溫柔，說出來的話卻惡毒無比。
梁敏霞特意加重了學校兩個字。
沈嫿月捏著麵包袋的手指微疼，「我不知道。」
不知道是信還是沒信，梁敏霞鄙夷地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帶著暢快。
她走進兩步，貼在沈嫿月耳邊，小聲說著什麼。
說罷，她退後給了沈語姍一個眼神，沈語姍惡劣地笑著。
「啪」的一下，還沒好透的臉頰雪上加霜。
沈嫿月還沒站穩，就被沈語姍推了一把，她又伸出腳絆了一下。
酒過三巡，月上梢頭。
這次不用宴錚開口，周洋已經讓車駛向那間咖啡店門口，正巧看到了這一幕，可憐的小鵪鶉被人肆意欺負。
宴錚瞳孔地震，渾身散發著冷氣：「周洋！」
一聲令下，周洋飛一般跑到了咖啡館旁邊，終於在沈嫿月落地之前接到了人。
預想中的慘景沒有發生，沈語姍憤怒地看著眼前礙事的人。
「你是什麼人？誰讓你多管閒事的！」
周洋充耳不聞，一心只有事關前途的大事。
「沈小姐，您沒事吧？」
沈嫿月是見過周洋的，城中村那晚見了個影子，在雲水灣的第一日見到了全貌。
平常他都跟在二爺身邊，有二爺的地方必定有他在。
沈嫿月站直身體後望了一眼，果然看到了一輛熟悉的「長」車。
她搖搖頭，「我沒事。」
沈語姍六月底回到沈家，至今也不過一個月，她對京城的豪門等級尚且沒有一個明確的認知。
但梁敏霞不一樣，她在上流社會浸淫已久，一眼就能看出來誰不能惹。
她認真打量著周洋，只覺得眼熟卻不確定是誰。
宴家屬於京城頂級豪門，非沈家這等三流有錢人能比的。
當年若不是沈老爺子救了宴老爺子一命，憑沈家的名聲資歷，無論如何也攀不上宴家這棵大樹。
宴明宇那個花花公子，對沈嫿月從來不上心，遇上了就調戲兩句遇不上就當沒她這個人，更遑論雙方家長碰面了。
不過就算正式見面，也不會是與宴錚商談，對於宴明宇這個兒子的事，一向是宴家老宅在管，沈嫿月也是偶然一次遇到了宴錚，得以叫了叔叔。
沈嫿月不受宴家待見，正是梁敏霞樂見的。
她來不及仔細回想這人是誰，就被沈語姍鴨子似的笑聲打斷了。
「哈哈哈沈嫿月，這是你另一個姘頭嗎？倒是比上一個年輕。」
沈嫿月不理會她，倒是周洋嫌棄地「咦」了一聲。
「你是不是從來不刷牙，怎麼這麼臭。」
周洋冷冰冰說了一句，轉身和沈嫿月道：「沈小姐，您先過去，這兒交給我處理。」
沈嫿月點點頭，越過梁敏霞母女徑直走了過來，拉開車門上車一氣呵成。
梁敏霞遠遠看了一眼這車就知道價值不菲，她想不到沈嫿月能攀上誰，但顯然面前這人不是車的主人。
周洋搶在梁敏霞開口，語氣中滿是警告：「梁夫人，沈小姐，請二位保重身體，周一務必關注沈氏股票。」
話說完也就沒有留下來的必要。
車子駛離恒隆中心，梁敏霞尚且沒有理解這話什麼意思。
「媽，沈嫿月是不是勾搭上那個老頭子了？」
「不過為什麼要我們關注股票？難道不知道我們家就要和明帆合作了嗎？」
被沈語姍這麼一說，梁敏霞也覺得是這樣，當然對於警告，兩人完全沒聽出來，就算聽出來了也只會覺得是在嚇唬他們。
只要一想到沈嫿月受如此欺辱，梁敏霞都要笑出來了。
母女倆自己找到了理由，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窗外景色掠過，車內氣氛冷凝。
宴錚捏著她的下巴，認真看著她紅腫不堪的臉，觸碰之處帶來陣陣暖意。
「沈嫿月，你做我女朋友是為了借我的勢。」
沈嫿月眼神動了動，隨即「嗯」了一聲。
指腹隨著她的應答，一點一點地向上觸摸，最後在她的眼尾處打轉，泛起癢意。
呼吸逼近，他緩緩低頭，澄澈的杏眸迎上他略帶蠱惑的黑眸，四目相對，她聽見他說。
「你知道怎麼借勢嗎？」
今天的兼職在晚上，沈嫿月起來時已經看不到宴錚的影子了，李姨正在吩咐其他人做事，她自己則張羅著午飯。
沈嫿月有些不好意思，但昨晚的安眠曲格外好用，她已經很久沒有睡這麼久過了。
「李姨，對不起，我起晚了。有什麼我可以做的嗎？」
這麼無所事事，她挺不適應的。
李姨聽到這話，暗嘆還是少爺了解沈小姐，就猜到她不自在，一早就吩咐了。
「沈小姐，少爺讓人送來一些您的東西，說讓您看看有沒有少了什麼。」
李姨伸手指了指，玄關處有一個樸素的紙盒子，與雲水灣格格不入。
沈嫿月點點頭，謝了一句抱著盒子回房間了。
裡面並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最珍貴的就是從沈家拿出來的小提琴模型，那也不是什麼名貴木頭刻出來的。
沈嫿月看著小提琴有些愣神，她撥了微信電話出去。
「嘉言。」
……
宴錚罕見回來吃午飯，他回來了也不說話，就直勾勾地盯著沈嫿月，看她步入餐廳直至落座。
沈嫿月確定這人不會打自己或者突然潑自己一碗熱湯，很快接受了她能在餐廳用飯這件事，只是怎麼吃一口就要問一句。
「香菇怎麼樣？」
「可以吃啊。」
「那青椒呢？」
「也可以吃。」
宴錚試圖從她平靜的臉上和一般無二的回答中窺探一二，竟真的被他發現一絲端倪。
比如稍微合她胃口一點的她會不自覺地帶一點語氣詞，眼神也會不一樣。
沈嫿月覺得莫名其妙，最後無比認真地看著他。
「二爺，你真是個好人。」
被發好人卡的宴二爺筷子微頓，嗯了一聲沒說其他的。
一天時間在一問一答的三頓飯中悄然流逝，沈嫿月顯然已經適應，每每都要以「二爺，你真好」，或者「二爺，你真善良」作結尾。
時間很快來到周五晚上。
這天沈嫿月是在一家咖啡館工作。
咖啡館在恒隆中心一層，這邊人流量很大。老闆是個很好的人，從十六歲開始到今天，她在這裡上班已經四年，所有的工作流程都很熟悉。
陶然居正好就在恒隆中心不遠，加長版林肯路過時正巧能看見她忙碌的身影。
「停下。」
今日開車的是李叔，李叔不解其意，但聽老闆的話是下屬的本能。
「是，宴董。」
也是老天爺配合，車剛停在路邊，車窗剛落下，沈嫿月就從裡面出來了。
宴錚雙眸看過去，就見她手上拿著一袋麵包朝角落走去，這麵包應該是她的晚飯。
這個角度只能看到她的背影，落日透過稀稀疏疏的樹葉零零星星地灑落在她的背上，給這單薄的身體添上一抹金光。
她稍稍側了下身體，露出白皙的臉頰，此時看去已經看不見她臉上的紅腫，她用力咬著麵包，一動一動，讓人無端覺得可愛。
宴錚瞧著瞧著就入神了，等他反應過來時那道倩影已經重新出現在了咖啡店。
他搖搖頭笑了一下，然後命令道：「開車。」
車子還未啟動，就又聽他說：「麵包袋。」
無厘頭的三個字，李叔一頭霧水，周助已經跑向那垃圾桶，快准狠地將麵包袋掏了出來。
再回來時，麵包袋已被消過一遍毒，這才遞給宴錚。
宴錚翻來覆去看了幾眼，待看到包裝袋上的日期時，方才的好心情瞬間蕩然無存。
果然已經過期了。
說活著真的就是活著。
「開車。」宴錚沒了心情，周洋這個助理適時開口。
陶然居中，恒隆老闆姓馮，已經在包廂等著了。
宴錚一來，馮老闆立刻起身：「宴董，感謝賞光。」
宴錚神情冷淡，道了一句：「客氣。」
生意場上，大都客氣一二，可宴錚完全不需要，他接管明帆多年，性子越加強勢，說一不二。
這不咸不淡的聲調，讓馮總額頭滲了汗，他有些為接下來的合作擔心。
九點剛過，沈嫿月拎著剩下的麵包剛走出咖啡店，就遇上了沈語姍和梁敏霞。
兩人眉眼如出一轍，一樣的吊梢眼，任誰看了就知道這是母女倆，更何況兩人如此親密。
梁敏霞和沈語姍兩人手上拎著大大小小的包袋，那碩大的Logo十分顯眼。
沈語姍「哎呀」一聲，「姐姐？你怎麼在這？」
她伸出手，手腕上套著一個滿鑽的手鐲，很亮。
沈嫿月無暇去猜那是什麼等級的奢侈品，她只想快點離開。
「姐姐，我新買的手鐲好看嗎？要三十萬呢，還有這些。」她邊說邊將袋子朝向沈嫿月，「都是媽媽買給我的呢。」
沈嫿月依舊平靜，仿佛沒看到這麼多東西。
沒看到想要的反應，沈語姍收起炫耀的嘴臉，兇狠狠道：「小野種，你這幅死人臉真晦氣。」
梁敏霞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問她，於是扯了沈語姍一下，她背地裡如何狠辣，明面上是讓人挑不出錯的。
「嫿嫿，你最近好嗎？你妹妹剛回來，還沒調整好心態，你別怪她。是媽媽不好，給你挑了個不好的聯姻對象，你別怪媽媽。」
言辭懇切，任誰看了都覺得這是個慈母。
「只是嫿嫿，你知道金老闆怎麼了嗎？」
從那天起，她就聯繫不上金貴了，沈氏還等著資金輸入呢，誰料昨天她看到了金貴吃國家飯的新聞，連帶著金氏也搖搖欲墜。
思來想去，她想到沈語姍那天說的話，越想越覺得這事和沈嫿月脫不了干係。
當面一套背地一套，比明晃晃的惡意還噁心。
沈嫿月看了她一眼，依舊不發一言。
少時的沈嫿月還會有波動，會傷心，會祈求，可這麼些年，沈嫿月早已清楚沈家人是什麼德行。
她還要趕公交，沒義務解答這些問題。
沈嫿月抬步就要離開，被梁敏霞攔了下來。
軟的不行，開始威脅。
「嫿嫿，女孩子要自愛，聽語姍說你帶了一個和你爸差不多大的男人回家，這要是傳出去，學校會開除你的。」聲調溫柔，說出來的話卻惡毒無比。
梁敏霞特意加重了學校兩個字。
沈嫿月捏著麵包袋的手指微疼，「我不知道。」
不知道是信還是沒信，梁敏霞鄙夷地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帶著暢快。
她走進兩步，貼在沈嫿月耳邊，小聲說著什麼。
說罷，她退後給了沈語姍一個眼神，沈語姍惡劣地笑著。
「啪」的一下，還沒好透的臉頰雪上加霜。
沈嫿月還沒站穩，就被沈語姍推了一把，她又伸出腳絆了一下。
酒過三巡，月上梢頭。
這次不用宴錚開口，周洋已經讓車駛向那間咖啡店門口，正巧看到了這一幕，可憐的小鵪鶉被人肆意欺負。
宴錚瞳孔地震，渾身散發著冷氣：「周洋！」
一聲令下，周洋飛一般跑到了咖啡館旁邊，終於在沈嫿月落地之前接到了人。
預想中的慘景沒有發生，沈語姍憤怒地看著眼前礙事的人。
「你是什麼人？誰讓你多管閒事的！」
周洋充耳不聞，一心只有事關前途的大事。
「沈小姐，您沒事吧？」
沈嫿月是見過周洋的，城中村那晚見了個影子，在雲水灣的第一日見到了全貌。
平常他都跟在二爺身邊，有二爺的地方必定有他在。
沈嫿月站直身體後望了一眼，果然看到了一輛熟悉的「長」車。
她搖搖頭，「我沒事。」
沈語姍六月底回到沈家，至今也不過一個月，她對京城的豪門等級尚且沒有一個明確的認知。
但梁敏霞不一樣，她在上流社會浸淫已久，一眼就能看出來誰不能惹。
她認真打量著周洋，只覺得眼熟卻不確定是誰。
宴家屬於京城頂級豪門，非沈家這等三流有錢人能比的。
當年若不是沈老爺子救了宴老爺子一命，憑沈家的名聲資歷，無論如何也攀不上宴家這棵大樹。
宴明宇那個花花公子，對沈嫿月從來不上心，遇上了就調戲兩句遇不上就當沒她這個人，更遑論雙方家長碰面了。
不過就算正式見面，也不會是與宴錚商談，對於宴明宇這個兒子的事，一向是宴家老宅在管，沈嫿月也是偶然一次遇到了宴錚，得以叫了叔叔。
沈嫿月不受宴家待見，正是梁敏霞樂見的。
她來不及仔細回想這人是誰，就被沈語姍鴨子似的笑聲打斷了。
「哈哈哈沈嫿月，這是你另一個姘頭嗎？倒是比上一個年輕。」
沈嫿月不理會她，倒是周洋嫌棄地「咦」了一聲。
「你是不是從來不刷牙，怎麼這麼臭。」
周洋冷冰冰說了一句，轉身和沈嫿月道：「沈小姐，您先過去，這兒交給我處理。」
沈嫿月點點頭，越過梁敏霞母女徑直走了過來，拉開車門上車一氣呵成。
梁敏霞遠遠看了一眼這車就知道價值不菲，她想不到沈嫿月能攀上誰，但顯然面前這人不是車的主人。
周洋搶在梁敏霞開口，語氣中滿是警告：「梁夫人，沈小姐，請二位保重身體，周一務必關注沈氏股票。」
話說完也就沒有留下來的必要。
車子駛離恒隆中心，梁敏霞尚且沒有理解這話什麼意思。
「媽，沈嫿月是不是勾搭上那個老頭子了？」
「不過為什麼要我們關注股票？難道不知道我們家就要和明帆合作了嗎？」
被沈語姍這麼一說，梁敏霞也覺得是這樣，當然對於警告，兩人完全沒聽出來，就算聽出來了也只會覺得是在嚇唬他們。
只要一想到沈嫿月受如此欺辱，梁敏霞都要笑出來了。
母女倆自己找到了理由，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窗外景色掠過，車內氣氛冷凝。
宴錚捏著她的下巴，認真看著她紅腫不堪的臉，觸碰之處帶來陣陣暖意。
「沈嫿月，你做我女朋友是為了借我的勢。」
沈嫿月眼神動了動，隨即「嗯」了一聲。
指腹隨著她的應答，一點一點地向上觸摸，最後在她的眼尾處打轉，泛起癢意。
呼吸逼近，他緩緩低頭，澄澈的杏眸迎上他略帶蠱惑的黑眸，四目相對，她聽見他說。
「你知道怎麼借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