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這樣也可以
夏夜燥熱，晚風拂過，掀起層疊疊的輕紗。
沈嫿月平躺在床上，臉蛋上紅腫尚未消退，她失神地看著天花板，無盡昏暗刺入她的眼睛。
忽然，一雙帶著薄繭的手順著綿柔的被子一點一點往上，划過白皙的鎖骨直奔自己的脖子。
她仰著頭露出修長的脖頸，兩隻手覆蓋上去還露出一點下顎，她輕輕捏了一下，沒感覺到疼。
沈嫿月一點一點地用著力氣，指腹漸漸泛白，直到雙腿下意識地蜷縮起來，細腰向上彎起，眼角不知何時滲出淚珠，一顆一顆地滑到枕頭上，她瞳孔渙散，嘴巴微張，呼吸漸重。
她餘光向下看著，只要再用力一點，她就能不再痛苦了。
就像梁敏霞說的那樣。
只要輕輕一掐，她就不用再面對謾罵，拋棄以及所有的不公。
可是為什麼呢？
又憑什麼？
「啪嗒」一聲，整個房間頓時亮如白晝。
宴錚不知何時來的，斜靠在門框處，又不知看了多久，他抬眸順著床沿看過去。
修長的脖子上已經空無一物，只剩掐痕十分清晰。
再向上，是沈嫿月如白紙一般慘白的臉頰，雙唇正扯出一個頹喪的笑容。
「啪嗒、啪嗒。」
腳步聲在無比安靜的房間裡無限擴大，一下一下地敲著沈嫿月的心臟。
氣宇軒昂的身影在床邊站定，他審視地看著床上冷汗涔涔的人兒，忽然嘆息一聲。
「沈嫿月，起來看著我！」
如鍾一般沉穩的聲音落在她耳畔，她下意識地坐起身，下巴微抬，露出那雙楚楚可憐的杏眸。
「二爺，我活著呢。」
宴錚頓了幾秒緩緩坐在床邊，視線與她持平。
「是，你還活著。」
他一邊輕輕撩起那被淚珠浸濕的秀髮，將它勾至耳後，一邊提起車上的話，一字不差，聲調卻截然相反。
「沈嫿月，你知道怎麼借勢嗎？」
沈嫿月眼眸微亮，道：「二爺，你不生氣了？」
在車上時，宴錚說完這句話便閉上眼不發一言，整個人籠罩著冷冰冰的氣息，回到雲水灣給沈嫿月上完藥後，更是連夜宵都沒用，大步去了書房。
這氣從何而來，他自己都沒想清楚。
她心思有多細膩敏感，這幾日宴錚已經了解，他「嗯」了一聲，牽起她滿是細汗的小手。
宴錚將人抱著去了穿衣鏡前，讓她站定，又抬起她的下巴讓她看著鏡子。
「看著我的眼睛。」
聽罷，沈嫿月就要轉過來，肩膀卻被大掌禁錮著無法動作。
「別動，向前看。」
肩上格外灼熱的溫度，讓人無法忽視，她身體微僵，聽話又遲鈍地看向鏡子，鏡中人朗目疏眉，吸引人的魂魄，
「沈嫿月，既勾上了我，自然要物盡其用。」
「不然誰知道，誰會忌憚，你又怎麼安穩度過這一年呢？」
話音落下，沈嫿月瞳孔微震，睫毛不安地顫著，他知道她所有的心思，她的想法在他面前無所遁形。
察覺到眼前人的緊張，肩上禁錮的手少了一隻，轉而握起垂在一旁的小手觸摸著光滑的鏡子，緩緩向上。
宴錚透過鏡子一點一點描摹著她的五官，經過抿緊的嘴唇、小巧的鼻子，順著鼻樑徑直往上滑過她的彎眉，最後在眼尾打轉。
他摹繪得認真，霎時忽略了鏡中人的雙眸在做什麼。
「沈嫿月」，他鄭重地喊著她的名字。
「借我的勢，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因為一切都有我兜底。」
宴錚明白，若他說得有一絲含糊不明，沈嫿月便不會也不敢有所利用。
此言一出，沈嫿月驚訝地鬆開緊繃的雙唇，眼神迷茫。她不知道說什麼，就聽身後人繼續道。
「當然，違法犯罪除外，畢竟我是一個遵紀守法的人。」
以你的膽子，也做不來違法犯罪的事情。
畢竟讓你反擊回去已經需要很大的膽子，但你並不是泥偶，並不逆來順受，否則那天晚上，你不會勾上我。
沈嫿月，只是無人教你，那麼我現在告訴你。
這些未盡之言，沈嫿月通過鏡中那雙黑眸莫名地讀懂了。
她被這股力量震撼到了，沉寂已久的心臟突然不甘起來，她低聲問。
「我、我能嗎？」
宴錚笑了。
肩膀上另一隻手也移轉了位置，他的手指滑過那十分清晰的掐痕，指尖的溫度讓沈嫿月驚顫。
「你當然能。」
溫度並沒停留在脖頸多久，因為他們相握的那隻手動了。
他們觸碰著被打的半邊臉，宴錚黑眸幽深。
「如果你再遇到這種情況，你可以直視著她們的眼睛，在她們動手之前狠狠地給他們一巴掌，然後在她們還沒回過神時，讓另一邊也感受一下。」
不要理解她們，你只需要自己痛快。
沈嫿月雙眸閃爍，喉嚨乾澀：「時間呢，有多久？」
也是一年嗎？
沈嫿月並不蠢，她只是習慣，習慣了不吭聲，不反擊。
忍耐下來會得到片刻的安靜，但反抗會讓她永無寧日，她那時想，沒人會為她兜底，她自己也無法成為自己的底氣。
她眼角沾著淚珠，試圖從他清雋的眉眼中找出答案。
微擰的眉倏然舒展開來，眉梢之間帶上一絲不明顯的笑意和欣賞，宴錚微微垂首，輕淺的呼吸灑落在她耳後，帶起一陣癢意。
「你想要多久？」
沈嫿月福至心靈，她突然一把推開宴錚的身體，霎那間，她已經轉過身來，雖與宴錚面對面卻隔著一小段距離。
「我想要多久就能多久嗎？」
宴錚嗓音疏朗：「是。」
她踮腳向前走了一步：「我想對誰做什麼就做什麼？」
「當然。」
肯定的聲音落下，沈嫿月邁著大步走到他跟前，然後做了一個讓人出乎意料的舉動。
她赤腳踩在了宴錚的皮鞋上，有些不穩，被宴錚一下拉了回來。
她嘴角扯著笑，「這樣也可以？」
宴錚默了幾秒，「可以。」
沈嫿月雙眸乍亮，空洞的杏眸霎時變得流光溢彩起來。
宴錚心底湧起不好的預感。
下一秒，襯衫被抓得皺巴巴的，她抬起腳尖親住了這人的薄唇，然後飛快地咬了一下。
「這樣也允許？」
宴錚垂眸盯著她，沈嫿月眸色閃了一瞬，但並沒有退縮。
他一手攬著她，一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無奈一聲：「沈嫿月，我是讓你反擊，不是讓你窩裡橫的。」
被說窩裡橫的人滿臉倔強又可憐兮兮，雙眼泫然欲泣，瞥了他一眼快速垂下眼帘。
又變回了那個可憐巴巴的小鵪鶉。
宴錚瞧著她這幅樣子，有種搬起石頭了砸自己腳的荒謬，以及掌控之外的驚喜。
他不動聲色地挑了下眉，隨即反客為主，一把掐住沈嫿月的細腰，用力按向自己。
沈嫿月被迫仰起頭露出清純姣好的一張臉，不等她反應過來，被她咬過更顯性感薄唇瞬間壓過來，啃咬舔噬。
她驚呼出聲，便被蓄謀已久的舌頭順勢而下，擠進她的唇間，一路攻城略地，逐漸占據她全部的呼吸。
鏡中兩人纏綿交纏，宴錚大掌一路撫摸，停至沈嫿月的脖頸處，溫柔摩挲兩下。
一吻結束，男人一臉滿足地看著眼眶微紅，呼吸不穩的沈嫿月，嗓音如春風沁入她的心間。
「嫿嫿，那樣不允許，現在這樣可以。」
宴錚說完久久沒有聽見回答，抬眼一看沈嫿月思緒已經不知飄到哪裡了。
他輕笑一聲，將人攬腰抱起。
沈嫿月平躺在床上，臉蛋上紅腫尚未消退，她失神地看著天花板，無盡昏暗刺入她的眼睛。
忽然，一雙帶著薄繭的手順著綿柔的被子一點一點往上，划過白皙的鎖骨直奔自己的脖子。
她仰著頭露出修長的脖頸，兩隻手覆蓋上去還露出一點下顎，她輕輕捏了一下，沒感覺到疼。
沈嫿月一點一點地用著力氣，指腹漸漸泛白，直到雙腿下意識地蜷縮起來，細腰向上彎起，眼角不知何時滲出淚珠，一顆一顆地滑到枕頭上，她瞳孔渙散，嘴巴微張，呼吸漸重。
她餘光向下看著，只要再用力一點，她就能不再痛苦了。
就像梁敏霞說的那樣。
只要輕輕一掐，她就不用再面對謾罵，拋棄以及所有的不公。
可是為什麼呢？
又憑什麼？
「啪嗒」一聲，整個房間頓時亮如白晝。
宴錚不知何時來的，斜靠在門框處，又不知看了多久，他抬眸順著床沿看過去。
修長的脖子上已經空無一物，只剩掐痕十分清晰。
再向上，是沈嫿月如白紙一般慘白的臉頰，雙唇正扯出一個頹喪的笑容。
「啪嗒、啪嗒。」
腳步聲在無比安靜的房間裡無限擴大，一下一下地敲著沈嫿月的心臟。
氣宇軒昂的身影在床邊站定，他審視地看著床上冷汗涔涔的人兒，忽然嘆息一聲。
「沈嫿月，起來看著我！」
如鍾一般沉穩的聲音落在她耳畔，她下意識地坐起身，下巴微抬，露出那雙楚楚可憐的杏眸。
「二爺，我活著呢。」
宴錚頓了幾秒緩緩坐在床邊，視線與她持平。
「是，你還活著。」
他一邊輕輕撩起那被淚珠浸濕的秀髮，將它勾至耳後，一邊提起車上的話，一字不差，聲調卻截然相反。
「沈嫿月，你知道怎麼借勢嗎？」
沈嫿月眼眸微亮，道：「二爺，你不生氣了？」
在車上時，宴錚說完這句話便閉上眼不發一言，整個人籠罩著冷冰冰的氣息，回到雲水灣給沈嫿月上完藥後，更是連夜宵都沒用，大步去了書房。
這氣從何而來，他自己都沒想清楚。
她心思有多細膩敏感，這幾日宴錚已經了解，他「嗯」了一聲，牽起她滿是細汗的小手。
宴錚將人抱著去了穿衣鏡前，讓她站定，又抬起她的下巴讓她看著鏡子。
「看著我的眼睛。」
聽罷，沈嫿月就要轉過來，肩膀卻被大掌禁錮著無法動作。
「別動，向前看。」
肩上格外灼熱的溫度，讓人無法忽視，她身體微僵，聽話又遲鈍地看向鏡子，鏡中人朗目疏眉，吸引人的魂魄，
「沈嫿月，既勾上了我，自然要物盡其用。」
「不然誰知道，誰會忌憚，你又怎麼安穩度過這一年呢？」
話音落下，沈嫿月瞳孔微震，睫毛不安地顫著，他知道她所有的心思，她的想法在他面前無所遁形。
察覺到眼前人的緊張，肩上禁錮的手少了一隻，轉而握起垂在一旁的小手觸摸著光滑的鏡子，緩緩向上。
宴錚透過鏡子一點一點描摹著她的五官，經過抿緊的嘴唇、小巧的鼻子，順著鼻樑徑直往上滑過她的彎眉，最後在眼尾打轉。
他摹繪得認真，霎時忽略了鏡中人的雙眸在做什麼。
「沈嫿月」，他鄭重地喊著她的名字。
「借我的勢，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因為一切都有我兜底。」
宴錚明白，若他說得有一絲含糊不明，沈嫿月便不會也不敢有所利用。
此言一出，沈嫿月驚訝地鬆開緊繃的雙唇，眼神迷茫。她不知道說什麼，就聽身後人繼續道。
「當然，違法犯罪除外，畢竟我是一個遵紀守法的人。」
以你的膽子，也做不來違法犯罪的事情。
畢竟讓你反擊回去已經需要很大的膽子，但你並不是泥偶，並不逆來順受，否則那天晚上，你不會勾上我。
沈嫿月，只是無人教你，那麼我現在告訴你。
這些未盡之言，沈嫿月通過鏡中那雙黑眸莫名地讀懂了。
她被這股力量震撼到了，沉寂已久的心臟突然不甘起來，她低聲問。
「我、我能嗎？」
宴錚笑了。
肩膀上另一隻手也移轉了位置，他的手指滑過那十分清晰的掐痕，指尖的溫度讓沈嫿月驚顫。
「你當然能。」
溫度並沒停留在脖頸多久，因為他們相握的那隻手動了。
他們觸碰著被打的半邊臉，宴錚黑眸幽深。
「如果你再遇到這種情況，你可以直視著她們的眼睛，在她們動手之前狠狠地給他們一巴掌，然後在她們還沒回過神時，讓另一邊也感受一下。」
不要理解她們，你只需要自己痛快。
沈嫿月雙眸閃爍，喉嚨乾澀：「時間呢，有多久？」
也是一年嗎？
沈嫿月並不蠢，她只是習慣，習慣了不吭聲，不反擊。
忍耐下來會得到片刻的安靜，但反抗會讓她永無寧日，她那時想，沒人會為她兜底，她自己也無法成為自己的底氣。
她眼角沾著淚珠，試圖從他清雋的眉眼中找出答案。
微擰的眉倏然舒展開來，眉梢之間帶上一絲不明顯的笑意和欣賞，宴錚微微垂首，輕淺的呼吸灑落在她耳後，帶起一陣癢意。
「你想要多久？」
沈嫿月福至心靈，她突然一把推開宴錚的身體，霎那間，她已經轉過身來，雖與宴錚面對面卻隔著一小段距離。
「我想要多久就能多久嗎？」
宴錚嗓音疏朗：「是。」
她踮腳向前走了一步：「我想對誰做什麼就做什麼？」
「當然。」
肯定的聲音落下，沈嫿月邁著大步走到他跟前，然後做了一個讓人出乎意料的舉動。
她赤腳踩在了宴錚的皮鞋上，有些不穩，被宴錚一下拉了回來。
她嘴角扯著笑，「這樣也可以？」
宴錚默了幾秒，「可以。」
沈嫿月雙眸乍亮，空洞的杏眸霎時變得流光溢彩起來。
宴錚心底湧起不好的預感。
下一秒，襯衫被抓得皺巴巴的，她抬起腳尖親住了這人的薄唇，然後飛快地咬了一下。
「這樣也允許？」
宴錚垂眸盯著她，沈嫿月眸色閃了一瞬，但並沒有退縮。
他一手攬著她，一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無奈一聲：「沈嫿月，我是讓你反擊，不是讓你窩裡橫的。」
被說窩裡橫的人滿臉倔強又可憐兮兮，雙眼泫然欲泣，瞥了他一眼快速垂下眼帘。
又變回了那個可憐巴巴的小鵪鶉。
宴錚瞧著她這幅樣子，有種搬起石頭了砸自己腳的荒謬，以及掌控之外的驚喜。
他不動聲色地挑了下眉，隨即反客為主，一把掐住沈嫿月的細腰，用力按向自己。
沈嫿月被迫仰起頭露出清純姣好的一張臉，不等她反應過來，被她咬過更顯性感薄唇瞬間壓過來，啃咬舔噬。
她驚呼出聲，便被蓄謀已久的舌頭順勢而下，擠進她的唇間，一路攻城略地，逐漸占據她全部的呼吸。
鏡中兩人纏綿交纏，宴錚大掌一路撫摸，停至沈嫿月的脖頸處，溫柔摩挲兩下。
一吻結束，男人一臉滿足地看著眼眶微紅，呼吸不穩的沈嫿月，嗓音如春風沁入她的心間。
「嫿嫿，那樣不允許，現在這樣可以。」
宴錚說完久久沒有聽見回答，抬眼一看沈嫿月思緒已經不知飄到哪裡了。
他輕笑一聲，將人攬腰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