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Im the king of the world!(6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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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拉基亞;斯溫是一艘捕鯨船的船長,在他的名字當中,斯溫意為「僕人」或「小伙子」,這足以說明它的出身,足以說明他前半段人生的坎坷與艱辛,也足以說明他確實有著一身不錯的本事,這才能在船長這個位置上坐的足夠穩當。

  至於他掌握的這艘捕鯨船,「晨星號」,有著一個寬闊的船頭和方形的船尾,全長100英尺,船身很寬,達到28英尺,滿載後的吃水深度達到18英尺。

  船身大部分採用了新砍伐的橡木,這種樹的生長範圍很廣,從維吉尼亞州到德克薩斯州均有分布,以出眾的強度聞名。「晨星號」的三根主桅杆上纏滿了多到令人暈頭轉向的繩索,還釘了密集的橫桅杆,上面掛著白色的船帆,有風的時候都會被拉得很緊。

  主桅杆高出甲板足足100英尺,頂部有一個無任何遮擋的木質瞭望,四周沒有任何擋板,只在齊腰高的地方釘了幾個鐵圈。水手們要在這上面度過無數個小時,眺望著遠處的海平面,最遠能看到8英里外噴水的鯨魚。如果航行時間很長的話,水手在桅杆頂眺望的時間加起來能夠長達幾個月。

  在晨星號的船身兩側,主甲板欄杆之外各有一排長長的弧形木質吊架,稱為吊艇柱,上面總共架了5條捕鯨小艇,清楚地顯示了這是一艘捕鯨船。

  儘管船長在捕鯨船上一般擁有著絕對的權威,但說實話,馬拉基亞;斯溫現在壓力很大。

  只因捕鯨船出海之後,自然是要奔著鯨魚和利益去的,而他的這艘船,如今已經在鄂霍茨克海的某片海域徘徊了快一個月之久。

  最開始的時候並沒有什麼問題,畢竟鄂霍茨克海如今已經是難得一見的能捕到大量鯨魚的海域,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底下的船員們難免就有點擔憂和猜疑………

  畢竟隨著天氣的變冷,鄂霍茨克海可是會逐漸出現一些浮冰的,如果離開的太晚,在海面上航行將會面對極大的風險。

  除此之外,船長既有權力同時也承載著巨大的壓力,倘若一位船長的一些決策出現重大失誤,那麼他手下的高級船員和普通水手們為了他們的安全和利益也會聯合起來反對他,甚至罷免他。

  作為一位經驗豐富的老船長,馬拉基亞;斯溫很清楚這種情況的臨界點究竟在哪裡,如今的話,他已經隱隱嗅到了一些不滿的氣息……

  這錢是真不好掙啊!

  可萬一真掙到了我回去之後都能直接退休了!

  到時候拿著這筆巨款,買上一大片土地,買上幾個黑奴,種上一大片棉花或者其它作物……我馬拉基亞也要當一回光榮的農場主了!

  這種快活的日子不比在海上顛沛流離要強上上百倍?!

  要知道,捕鯨船的航行時間一般起步就是一兩年時間,沒有女人、沒有醫生、沒有酒、沒有豐富的食物,更要時刻小心應對變幻莫測的大海!

  這是什麼破生活?!

  因此儘管他們狩獵的是巨獸,但在很多人看來,他們從事的依舊是一份低賤的職業………

  按照僱主提供的那份計劃,一位西伯利亞的流浪者將跨越幾千里來到鄂霍茨克,然後他會在鄂霍茨克的某個地方給出信號,在這種時候,他們這艘捕鯨船才可以借著補充淡水、檢修船隻的由頭駛入鄂霍茨克港囗。

  基本上就這麼一次機會,畢竟哪有剛補充完淡水就又重新回來的呢?

  可如今,馬拉基亞;斯溫的捕鯨船已經在附近的海域徘徊了快一個月的時間了,卻是連個信號的影子都沒有看見……

  當然,理智告訴他,除非上帝來了,否則一個流浪者絕無可能跨越那麼遠的距離來到此處,這本身就是一個無法完成的任務,掙到一千美元已經很好很好了。

  但是,名為貪婪的巨獸自始至終都在馬拉基亞;斯溫的腦海中瘋狂叫囂,讓他即便已經快來到了懸崖邊,他也還是不肯輕易放棄!

  可終究,還是要認清現實吧……

  於是就在三天前,馬拉基亞;斯溫已經向自己的水手宣布將要前往新的海域,而現在,他們的船已經來到了………

  鄂霍茨克港。

  沒錯,即便沒有收到信號,多少還是有些不死心的馬拉基亞;斯溫還是決定靠岸賭上一把。更何況他的捕鯨船也確實需要補充一些淡水和食物了。

  而外國的船隻駛入俄國的港口,一般來說都要經過較為嚴密的檢查,馬拉基亞;斯溫也早就做好了這種準備,甚至還貼心地偽造了一份船員證明。

  倘若檢查真的過於嚴格,他已經做好了將自己船上的一名水手打暈綁在某個地方,只為能讓那位流浪者上船。

  畢競這位流浪者說不定能夠為他帶來上萬美元的收益!

  但等真的駛入港口後,馬拉基亞;斯溫便有些意外的發現,港口的檢查好像並不怎麼嚴格,駐紮在這裡的官員以及士兵多少也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這是怎麼回事?

  馬拉基亞;斯溫不知道的是,東西伯利亞總督穆拉維約夫在視察完一些地區後,已經做出了一些決定。簡單來說就是讓俄國太平洋主要海港從鄂霍茨克變為彼得羅巴甫洛夫斯克,原來獨立的鄂霍茨克管理局撤銷,鄂霍茨克省劃歸雅庫茨克省。

  儘管這樣的調動並不是一下子就能解決的東西,但命令無疑已經傳達了下去,對於一些官員和士兵的調動也已經開始了。

  在這種極大的變動下,駐紮在鄂霍茨克的官員和士兵顯然有些人心惶惶,不知道自己又會被調動到哪裡去,又要經過怎樣的跋涉。

  馬拉基亞;斯溫雖然不清楚事情的內幕,但他卻是很快就判斷出,這是渾水摸魚的天賜良機啊!在這種有些心不在焉和混亂的管理下,很多事情都要比正常情況下好辦太多了……

  嗯?話說為什麼一有人想從這裡離開,這裡就發生了這樣的混亂?

  難不成,這也在那位流浪者的預料之中亦或者就是他發動了自己的大手?

  不!怎麼可能!

  他要是真有這個能耐,早就想辦法給他發送信號了!

  在捕鯨船靠岸後,馬拉基亞;斯溫趁著補充淡水和檢修船隻的這短短兩天時間裡,也是忍不住在鄂霍茨克晃悠了起來。

  就像之前說的那樣,鄂霍茨克如今的總人口只有八百多人,聚集點的面積也稱不上太大,即便這些天來了不少商人參加鄂霍茨克的集市,兜兜轉轉也就那麼些地方。

  而在兜兜轉轉的過程中,馬拉基亞;斯溫也是用自己那蹩腳至極的俄語跟本地人使勁比劃,這才大致搞清楚了伊爾庫茨克離這裡究競有多遠。

  本地人說:

  「伊爾庫茨克?那地方我這輩子都不會去一次!路上實在是太危險了,跟著隊伍一起走還好一些 …什麼?您說一個人?不可能不可能,他一定會死在路上的!您根本不知道山路到底有多難走,一個人是根本不可能戰勝那樣的環境的. ....」

  那鬼地方離這足足有四五千里!

  聽完本地人的解釋,即便馬拉基亞;斯溫再怎麼想掙這筆錢,他的心也徹底涼了下來。

  如此遙遠如此艱難的路程,那位流浪者說不定已經死在路上了.. ...

  從本地人那裡搞清楚這件事情的難度後,馬拉基亞;斯溫頓時就沮喪地搖了搖頭,轉而忙活起了補充淡水和食物的事情,畢竟捕鯨船確實已經要出發了。

  事實上,本地人確實沒有誇大這條路線的難度,畢競就連那些奉命追捕一位流亡者的士兵,即便他們有過駐紮鄂霍茨克的經歷,但他們也是在這條路上吃足了苦頭。

  嚴格來說,他們其實壓根不相信一位流亡者會往這裡逃跑。

  逃這裡有什麼用?

  而且走這條路線可比朝著俄國歐洲部分跑去要難多了!

  可上面下了極重極重的追捕令,沒有任何收穫的話他們甚至不敢早早回去,於是只能沿著基本上可以說是唯一的路線追了過來。

  但追著追著,他們競然真的發現了一些線索!

  畢竟米哈伊爾走的實在是太急太急,再加上沒有足夠的經驗,因此即使走過了至關重要的關卡,也難免留下了一些多餘的痕跡。

  從雅庫茨克到鄂霍茨克的這條路線就尤為如此,只因其他商隊絕不可能以米哈伊爾這樣的行進速率前行,而他們在緩慢前行的時候,確實有一些商人留意到了一個年輕人正以一種誇張的速度奔往鄂霍茨克。競然真的是往這邊逃?!

  瘋了嗎?

  到了鄂霍茨克他怎麼逃?

  游過太平洋到對岸去嗎?!

  即便這件事再怎麼令這些負責追捕的士兵感到不可思議,但眼見真的有線索,他們一時之間也是玩了命的趕路。

  對於這位流放者的懸賞可是極高極高的!升官發財,就在眼前了!

  尤其是來到路程的後半段時,他們很快便發現了一樣重要的東西:

  「馬匹!死了!死因是磕斷了腿!最近這幾天,在我們前面的除了他應該沒有別人了!」

  「後面那段山路,沒有馬匹他的速度會大大下降的!我們繼續走,注意留意四周,應該在哪段路上就能發現他了!」

  「我就知道!他就帶了個嚮導,再加上以他的速度,不可能帶著太多的馬匹,他跑不了多遠了!」這幾個士兵在興奮地議論了這麼幾句的同時,也是卯足了勁往前追趕,根本不敢有任何停留。即便不能在路上就將他抓捕,但等他們先行一步到達鄂霍茨克,圍住所有的路口,他想活命只能從山裡出來!

  就這麼一路狂追,他們很快便有了更重要的發現。

  一位背著熊皮正往回趕的當地嚮導!

  這下子他連嚮導都沒有了!

  這在這種複雜的地形里意味著什麼?

  這幾個士兵甚至都沒怎麼理會這位嚮導,在確定找他帶路的人確實是一位年輕人時,他們便一刻不停地繼續向前趕去。

  鄂霍茨克就在眼前了!

  看著這些如狼似虎般地追上去的士兵,這位背著熊皮的嚮導只能是看著他們離去,然後暗暗在心底嘆了一囗氣。

  雖然那位年輕人足夠健壯和勇猛,但在自然面前,還是太過渺小了。

  自然只要稍稍用上那麼一點小意外,就足以讓人止步了……

  在馬匹因為意外死去之後,兩人的速度便大幅度下降,而沒有了馬匹,有些路就連他這個本地的嚮導都不敢輕易加快速度。

  可那位年輕人走的實在是太急太急,以至於最後連他這位嚮導都不等了。

  在過某一處沼澤的時候,眼見兩人前進的速度越來越慢,那位年輕人在考慮片刻後直接將自己手上的大部分東西乾脆利落地分給了他,又問了問前方大致的方向後,很快,那位年輕人獨自向遠方發起衝鋒,不多時便被無窮無盡的山脈給掩埋掉了………

  有些路終究還是太複雜了,他應該會被這些不知道為什麼在追捕他的士兵給追上吧?

  當這位嚮導這麼想時,時間轉瞬之間又流逝了許多,在這期間,捕鯨船晨星號已經基本上補完了應該補的東西,只等再買上那麼一些雜物並且觀察一下海面上的風向即可出發。

  在這最後的時刻,鬼使神差的,晨星號船長馬拉基亞;斯溫又來到了鄂霍茨克的集市上,然後又轉悠了那麼一圈。

  對於集市的布局以及都賣哪些東西、都有哪些人,馬拉基亞;斯溫基本上都已經了解的差不多了,有些東西甚至他看的已經有點眼熟了。

  而就在這個普通的早晨,馬拉基亞;斯溫走著走著,他眼中那些比較眼熟的東西突然間就被一樣完全陌生的東西給占據了,不,準確來說是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不知為何,他看上去是如此的悽慘。

  他的腳上是殘破的鹿皮靴,用一根皮繩綁在小腿上,鞋底似乎已經磨穿,露出用乾草和碎布塞著的、潰爛發黑的腳掌。他身上那些裸露在外的部分有著許多傷口,一些傷口似乎已經成了疤痕,將要永遠地伴隨著他。結成一團的頭髮和鬍子,乾瘦的臉龐…

  馬拉基亞;斯溫很少見到這麼悽慘的人。

  可是,對方那雙黑眼睛亮的簡直嚇人,似乎連最幽深的東西都能一眼看破。

  就比如現在,莫名的,馬拉基亞;斯溫覺得對方絕對已經認出了他是一位美國人。

  下意識地,馬拉基亞;斯溫朝著對方走去,跟對方對視後,馬拉基亞;斯溫便有些艱澀地用英語開口問道:「您從哪裡來?」

  「我從伊爾庫茨克來。」

  儘管馬拉基亞;斯溫已經忍不住想大叫幾聲,但他終於還是抑制住了這種衝動,到了這裡,他已經用有著顫抖的語氣開口問道:

  「我該如何稱呼您?」

  這位年輕人笑了。

  「你就叫我以實瑪利吧。」

  實在難以用言語來形容自己的心情的馬拉基亞;斯溫深吸了一口氣,接著便用再急促不過的語氣說道:「請您跟我來!準備工作我基本上已經做好了!不知為何,鄂霍茨克港口的檢查人員最近格外的心不在焉,再沒有比這更合適的時機了!請您快跟我來!」

  「好。」

  對於鄂霍茨克港口的情況,米哈伊爾算是有一定的預料。

  因此即便現在他的渾身都在痛,已經兩天兩夜沒有休息的他更是恨不得直接躺在地上,睡上一次格外漫長的覺,但最終,米哈伊爾還是調動起了自己身上僅存的力氣,跟著眼前的這個美國人朝著前方走去。只不過再走向前方的同時,米哈伊爾也是忍不住用乾澀腫痛至極的眼睛回頭望了一眼,看了看他最終用腳征服的仿佛無窮無盡的山脈:

  山,快馬加鞭未下鞍。驚回首,離天三尺三!

  山,倒海翻江卷巨瀾。奔騰急,萬馬戰猶酣!

  山,刺破青天鍔未殘。天欲墮,賴以拄其間!

  米哈伊爾乾裂的臉龐和嘴唇扯了扯,米哈伊爾往前走去。

  就這樣,馬拉基亞;斯溫以極快的速度安排好了一切,或許是他準備的足夠充分,或許是因為這位流浪者還懂一點偽裝、模仿的技巧,又或許是最近一段時間,鄂霍茨克的防備確實鬆懈的不像話,總之最終,在重重合力下,馬拉基亞;斯溫經歷了幾個驚心動魄的瞬間之後,終於是順利將這個悽慘的年輕人帶到了自己的捕鯨船上。

  在主甲板之下的一層是甲板艙,這裡有船長的艙房、高級船員的艙房、餐廳、鯨脂提煉間和統艙一一捕鯨小艇舵手、箍桶匠、廚師、侍從、木匠、制帆匠和鐵匠睡覺的地方。

  在船頭有弧度的地方是空間狹小的前甲板艙,也被簡稱為艄樓,裡面沿艙房邊界擺著一些上下鋪,至少能睡24名水手。生活區和鯨脂提煉間下面是船的貨艙,那裡儲存著食物、淡水等物資,以及裝進桶里的鯨魚油和鯨鬚。晨星號的貨艙里最多能容納3000個木桶,能夠儲存相當於9萬加侖的鯨魚油。就在馬拉基亞;斯溫猶豫應該將這位隨身都有可能倒下甚至死去的年輕人安排到何處的時候,這位年輕人卻是不知從衣服行李的哪一個縫裡扣了一塊小石子大小的……

  金子!

  黃澄澄的金子!

  「非常感謝您。等到了美國.………」

  這位年輕人把這一小塊金子放到他的手上,然後繼續說道:

  「我必十倍報之。」

  馬拉基亞;斯溫:「!!!」

  船長的艙房!

  必須讓他住船長的艙房!

  「請您跟我來吧!」

  馬拉基亞;斯溫幾乎是稱得上有些殷勤地將這位年輕人攙扶他的房間,而在剛剛坐上去後,這位年輕人瞬間昏了過去,在床上一睡不起。

  有那麼一瞬間,馬拉基亞;斯溫幾乎以為這位年輕人是死在了床上,但在探聽過對方的呼吸之後,他這才放下心來。

  而看著這位已經陷入昏睡的年輕人,馬拉基亞;斯溫的心中再次升起了一種無法形容的震顫和戰慄……五六千里!

  一個人硬生生闖了過來!

  這還是人嗎?

  在深感戰慄的同時,馬拉基亞;斯溫並未忘了督促船員儘快離開此處,以免節外生枝。

  於是很快,隨著一陣海風呼嘯,在馬拉基亞;斯溫的指揮下,晨星號順利駛出了鄂霍茨克港。而幾乎就在晨星號剛剛出發不久,另一隊狼狽的人馬終於是拖著疲倦的身軀來到了鄂霍茨克,剛到這裡,他們就對一些地方展開了封鎖和搜捕,然後一邊休息,一邊守株待兔。

  按照他們的判斷,那位逃亡者幾乎不可能比他們更快!

  可在接連等了好幾天後,一些人便有些茫然地看向了無窮無盡的山脈,而另外一些人,他們也是有些茫然地看了看比山脈更要無盡和廣闊的大海,莫非,真游進大海了?

  在這之後,一則又一則的消息正在朝伊爾庫茨克傳去,沙皇的使者也正在前往伊爾庫茨克的路上,應該再過一陣子即可抵達……

  當俄國這座龐大的帝國將要發生各種各樣的動盪之際,一艘不算小的捕鯨船正在茫茫無盡的大海上航行,在它的甲板上,一個穿著襯衫的年輕人正在好奇地打量著眼前的一切。

  米哈伊爾足足昏睡了兩天才因飢餓從睡夢中醒來,而他醒來後並沒有第一時間走到外面,而是安靜修養了好幾天,在確定自己的身體確實已經恢復了不少後,米哈伊爾這才走出了船艙,在其他水手詫異的目光中走來走去。

  很快,米哈伊爾看向了一樣東西,在得到了船長的許可後,米哈伊爾便一點一點的朝著主桅杆頂部的一個木質瞭望爬去,主桅杆高出甲板足足100英尺,也就是差不多三十米,在那個木質瞭望上,四周沒有任何擋板,只在齊腰高的地方釘了幾個鐵圈。

  在別人詫異的眼神中,米哈伊爾一點一點向上爬,終於,米哈伊爾站到了木質瞭望上。

  在這足足離地面三十多米的瞭望上,忽地,一陣猛烈的海風帶著浩瀚的氣息朝米哈伊爾吹來,吹起了米哈伊爾的頭髮,吹開了他那並沒有系幾顆扣子的襯衫,吹過他的臉龐和胸膛,吹的襯衫的衣角颯颯作響,吹動了米哈伊爾的雙臂。

  站在這樣的高度,有那麼一瞬間,整個世界變得無窮大,人渺小的宛若螻蟻,但又有那麼一瞬間,整個世界在米哈伊爾的眼中變得無窮小,無論是海洋、西伯利亞、整個俄國乃至更多的地方,此時此刻全都匍匐在了他的腳下。

  一聲轟鳴似要響徹天際:

  l'm the king of the world!

  (西伯利亞篇,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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