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挑釁整個美國文壇和私人武裝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關於米哈伊爾的南方之旅,米哈伊爾本來是準備再待上一段時間的,但由於需要處理的事情確實超出米哈伊爾的預料,再不回來的話就真的要錯過英國的萬國博覽會了。

  因此米哈伊爾便稍微縮短了一點旅行的時間,並且還重返紐約,只為能將一部分剛剛得到自由還有些惶恐不安的黑人兄弟給徹底安頓下來。

  畢竟自從1850年的《逃奴追緝法》開始實行之後,黑人們在離南方較近的北方州也並不安全,但在紐約的話,人身安全問題還是比較有保障的。

  值得一提的是,這一法案看似是南方的勝利,但北方對該法案反應強烈,該法律在北方非常不受歡迎,並幫助許多之前漠不關心的北方人轉向反奴隸制。許多州頒布了使該法無效的法律,使其變得毫無用處。與此同時,這一法案也極大地加劇了南北之間的矛盾………

  順帶一提,在紐約辦一份文學雜誌的計劃目前仍處於籌備階段,大概得等米哈伊爾回到歐洲將一些問題處理好才能將自己的精力投入在這上面。

  而就在米哈伊爾回到紐約準備處理完手頭上的事情之後便直接前往英國的時候,在美國的華盛頓,一些跟米哈伊爾剛告別不久的廢奴主義者們,也是拿上他們寫好的文章以及米哈伊爾留下的文章走向華盛頓的那些廢奴雜誌了。

  他們這些廢奴者們除了積極投身於實踐以外,也並未忘了宣傳所能產生的巨大效果,就比如,廢奴主義者們為這些逃出來的黑奴編了很多精彩的故事,包括他們如何英勇而機智地躲過奴隸主的追捕,如何九死一生地翻山越嶺等等。

  廢奴主義者們甚至找人為這些逃奴們撰寫了自傳,在全國各地到處發售,用這些故事去為逃奴博取更廣泛的同情和支持。

  這一次也不例外,更何況那位外國人士的義舉簡直就是絕佳的宣傳材料!

  一位外國人士尚且能感受到黑奴們的痛苦和無奈,為此毫不吝惜自己的錢財,足足掏出了能夠令普通人瀟灑幾十年的錢財,買下他們,並且給了這些黑奴自由!

  那麼我們忍不住要問了,南方人,你們在做什麼呢?我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而當這些廢奴主義者們拿著這種反思小文章找上一些報刊之後,他們便有些驚訝地發現,華盛頓的這些報刊界人士在得知那位外國人士的真實姓名後一下子就激動了起來,並且一直追問道:

  「你們確定他確實叫米哈伊爾;羅曼諾維奇;拉斯科爾尼科夫嗎?確定他真的來自俄國?真的沒搞錯嗎?」

  這些廢奴人士:「?」

  你們怎麼這麼激動……

  面對他們的疑惑,這些報刊界人士很快便頗為振奮地解釋道:「你們在南方待的太久了,可能有些消息還沒有傳到你們那裡去,而且關於他的消息確實大多是由北方州的報紙大肆報導……總之這則新聞勢必能引起更大更廣泛的影響!

  這正是對那條無恥的法案《逃奴追緝法》的有力反擊!」

  雖然從南方回來的這些廢奴主義者還未完全搞清楚這件事情究竟意味著什麼,但華盛頓的一些廢奴報刊已經立馬行動了起來。

  與此同時,米哈伊爾在回來的時候路過華盛頓時,並未忘了他那部想在美國連載的長篇,於是在議員查爾斯;索姆奈的推薦和擔保下,米哈伊爾很容易就跟華盛頓一家發行量很大的雜誌取得了聯繫,並且敲定了一些合作事宜。

  於是很快,華盛頓的很多報紙和跟米哈伊爾合作的這家雜誌便用很大的版面報導了一些事情。而當華盛頓的讀者們陸陸續續拿到最新一期的報紙之後,他們很快便看到了這樣的頭條新聞:「西伯利亞逃亡者現身南方:一萬兩千美元贖回十三條靈魂!

  本報特訊:此前從西伯利亞流放地逃至美國、引發歐洲轟動的俄國作家米哈伊爾,在悄然抵達美國遊歷美國南方,並在紐奧良附近的奴隸市場,以一萬二千美元購得十三名黑奴,在將這十三名農奴安全帶至北方州後,此人當場撕毀所有的奴隸契約,拋至風中,並鄭重念起光榮的《獨立宣言》中的段落:我認為以下真理是不言而喻的:人人生而平等,造物主賦予他們若干不可讓與的權利,其中包括生存權、自由權和追求幸福的權利!

  最終對驚愕不定的黑奴們說:「你們自由了!』

  他曾失去過自由,他才更加明白自由的可貴!

  他解放自己,也解放了別人!

  他的文章抨擊了最近剛剛通過不久的《逃奴追緝法》和南方的奴隸制,與此同時,他還抨擊了北方州的部分工廠對自由黑人的過度歧視和壓.…」

  在看到這則新聞之後,大部分拿到了報紙的讀者瞬間就瞪大了眼睛!

  西伯利亞這個地方對於歐洲以及美國人來說,此前一直都是一個非常陌生的地方,但到了現在,幾乎整個美國的北方都知道西伯利亞是個什麼地方了!並且一下子就能聯想到那位俄國作家。

  他如今果然就在美國?甚至已經主動關心起美國的事務了?

  而對於這則勁爆的新聞,不同的人有不同的關注點,就像在華盛頓的一家咖啡館中,很多白人讀者一看到報紙上的那個數字便忍不住驚叫了起來:

  「一萬兩千美元!上帝啊!我一天才能掙一兩美元,就算讓我不吃不喝乾上一百年的活,我都不一定能掙到這個錢!」

  「這位俄國作家就是之前報紙上報導的那位?他瘋了嗎?他這麼做,跟直接把一萬兩千美元撕得粉碎有什麼區別?自由這種東西可不值這麼多錢……」

  「………太不可思議了,他為什麼會願意為這些陌生的黑人花這麼多錢……但他反對那些南方佬公然抓捕自由黑人這一點我是很同意的,那些南方佬的行為越來越過分了。」

  「這位作家未免也太高尚了一些,莫非就像之前報紙報導的那樣,他真的得到了上帝的啟示和賜福?」普通白人讀者更多的還是驚訝於這筆金額的巨大以及這位作家高尚的義舉,心中的某種情緒也被這洋洋灑灑的一篇文章給進一步激發,而在華盛頓的非裔社區,他們中的許多人除了為這樣的義舉激動乃至熱淚盈眶以外,也是頗為憂慮和悲傷地談起了他們如今的處境:

  ……我的鄰居最近也失蹤了,他的妻子和孩子已經找了他好幾天了,一點消息都沒有。他估計是被哪個魔鬼冤枉成在逃黑奴了吧……」

  「真希望他能遇到像報紙上的這位先生一樣的人啊……否則他的人生和他的家庭就全完了!」「不知道這位先生如今究竟身在何處,如果他在華盛頓的話,我們一定要好好招待他一……」「為了安全,最近儘量不要去太遠的地方……」

  當然,也並非所有讀者都對這一新聞持積極態度,對於那些逗留在華盛頓的南方人甚至說一些奴隸販子來說,他們討論這則新聞的時候,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氣:

  「一個外國人,跑到我們這兒來多管閒事了?他對南方的事情才了解多少就敢這樣大放厥詞?」「他到底圖什麼呢?名?他本來就很有名。利?他花的這些錢夠很多人掙一輩子了!真是個瘋子……難怪俄國的沙皇都要把他流放!」

  「這個王八蛋,要把我們的臉丟到全歐洲去了!我現在就擔心要是真的有人被他煽動了,我們接下來的一些行動會不會變得更加困難……」

  「好好的黑奴,他就這麼給放了!他就不覺得浪費嗎?」

  而不管他們對這件事究竟秉持怎樣的態度,當他們看到最後,他們的目光全都被這樣一則預告給奪去了目光:

  「俄國作家米哈伊爾先生所寫的最為純正的關於美國的長篇,將於三月起,在周刊《民族時代》上連載,米哈伊爾先生說,這部發生在美國,它也只能發生在美國,這是最為純正的美國故事。敬請期待。」

  看到這則預告的大部分人:「?」

  俄國作家?最為純正的關於美國的?

  這些詞是怎麼組合在一起的?

  一位名氣非常大的文學家專門為美國寫了一部,這聽起來似乎是一件挺不錯的事情,但最為純正是什麼意思?!

  莫非他對美國的觀察和理解比他們這些美國人還深?

  他寫的東西要比美國的作家更有本土風味?

  這簡直就像是在挑釁整個美國文壇和他們這些美國人!

  美國文學什麼時候需要一個外國人來創作和代表了?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一預告引起的反響比米哈伊爾解放黑奴的事跡所引起的反響還要更加劇烈!畢竟美國人的國家認同在這一時期還很年輕、很脆弱、內部充滿張力,但毫無疑問,在1815年之後,一個統一的國家意識已經在美國確立,目前在文化領域和諸多領域之中,也都已經出現了這樣的傾向和追求。但直到目前為止,似乎也沒有哪位作家或詩人能夠書寫出真正的美國和美國精神。

  你一個外國人這是?

  無論是北方人還是南方人,無論情緒是積極還是負面,這樣的預告無疑都激起了他們極大的興趣!而如今美國文壇的一些文學家的反應無疑尤為劇烈,儘管他們上一秒還在感慨和讚美米哈伊爾的高尚義舉,但下一秒,他們難免就有些激動的說道:

  「我們都已經在美國住了幾十年了,他才來美國多久?我們幾十年都寫不出來的東西,他現在就可以了?那他對於現實的觀察和敏銳簡直跟上帝沒有區別了!我敬重他的為人,但我絕不看好他即將開始連載的長篇。」

  「太荒唐了!這是雜誌為了吸引更多的讀者搞出來的博人眼球的預告吧?!那位作家本人都不敢如此標榜自己!現在的雜誌,為了吸引讀者,真是臉都不要……」

  「我已經開始懷疑了,到時候我們看到的,不會是充滿了對美國的刻板想像的長篇吧?那可真是太糟糕了,他競然會寫出這種東西………」

  「他怎麼會突然想著在美國連載呢?還要如此標榜,他是根本不可能寫好的。」

  身處華盛頓的不少文學家由於是實在難以理解這樣的宣傳預告,於是為了解開心中的疑惑以及維護米哈伊爾這位善人的聲譽,他們甚至直接找上了《民族時代》雜誌的相關人員,質問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然後他們便聽到這些相關人員頗為無奈地回答道:

  「他真的就是這麼說的…雖然他確實有宣傳這本書的想法,但他對於他所說的話,似乎還是很有自信的……

  這些身處華盛頓的美國文學家:「???」

  太狂妄了吧?!

  就在這些消息在華盛頓掀起了很大的波瀾並且還在不斷往外擴散的時候,在遙遠的紐約,米哈伊爾基本上已經處理好了善後事宜。

  對於已經擁有一家潛力無限的縫紉機公司的米哈伊爾來說,安排幾個人對他來說已經不是什麼難事了。不過與此同時,米哈伊爾也確實在認真考慮在當下的美國,他到底應該當一位怎樣的資本家了……按照正常資本家的思路,無非就是兩頭吃,極力壓榨員工、開拓市場,然後儘可能地獲取更多的利潤了。

  但對於米哈伊爾來說,他並不願意這麼做,一方面是性格原因,另一方面,米哈伊爾能夠摻和一下的時代先機可太多太多了,他完全可以不在乎眼前的一些蠅頭小利。

  不過與此同時,提升待遇歸提升待遇,讓一家公司合理的運營下去才是真正地對所有人都好。總之,米哈伊爾目前正在穩步推進公司的一些福利待遇和保障工作,這一切當然並非一帆風順,但米哈伊爾還是會嘗試著堅持做下去,與此同時,米哈伊爾還是考慮更遠一點的事情。

  畢竟在如今這個時期的美國,資本家普遍擁有私人武裝,並且還是一種值得炫耀的權力象徵,最典型的代表就是南方奴隸主集團的私人軍隊,他們甚至無視聯邦法律,為奪取新的蓄奴州而四處遠征。與此同時,資本家的私人武裝也深度介入國內政治與社會,如1856年舊金山的「警戒委員會」就是商人直接組建的私人軍隊,巔峰時擁有超過四個步兵團和15門大炮,甚至敢於對抗州長並解除正規民兵的武裝。在如今的40到50年代,紐約、巴爾的摩等地的富豪甚至會資助「政治打手」在選舉日持械鬥毆,動用小型火炮威脅選民。

  再就是所謂的「官辦民兵」,這在如今非常的普遍,本質上就是一種半官方背景的私人武裝,比如加州商人利文斯頓;貝克,他既是硬體大亨,也擔任「薩克拉門托衛隊」的上尉。甚至說,1850年的法律本身就允許富人自行組建民兵組織並擔任軍官,用於應對罷工、土地糾紛等。

  米哈伊爾只能說阿美莉卡你可真自由………

  既然這玩意屬於時代特色,並且批判的武器並不能代替武器的批判,因此米哈伊爾深思熟慮之後還是決定順應一下時代潮流,以防哪一天面對「真刀實槍」的商業競爭,米哈伊爾也能對阿美莉卡的資本家們大喊一聲:「我劍也未常不利!」

  當然,這些東西得慢慢培養,好在米哈伊爾如今還算年輕。

  除卻這些商業上的事情以外,當米哈伊爾回到紐約之後,也是從惠特曼那裡得到了一個令他稍微有點驚訝的消息:

  「雖然您一直沒有公開身份在文壇露面,但您的那篇《熱愛生命》很受紐約一些文學家和評論家的青睞,至少他們願意因為您的這篇而接納您進入他們的圈子。不過由於您一直都不出現,有些人對您已經頗為微詞,甚至稱您為「小有才華但卻心高氣傲的古怪作家』了!

  您接下來要見一見一些人嗎?我相信到時候一定會是一次很有趣的見面哈哈!」

  對此米哈伊爾只能說好作品就是好作品,只要稍有機會,多多少少是能在一些人面前發光的……而面對惠特曼的詢問,米哈伊爾也是笑著擺了擺手說道:「我接下來在英國有一些事情需要處理,我馬上就要出發了,就先不見他們了。」

  「那您可一定要當心。」

  惠特曼多少有些驚訝地回道:「您還會回來嗎?」

  「當然,就像我之前告訴您的那樣,我還想在美國辦一份雜誌呢,到時候或許還需要您的幫助。」米哈伊爾在回答惠特曼問題的同時,很快便繼續說道:

  「我記得您說您正在寫一部詩集?等您寫完之後準備出版的話,不知我是否有幸為您的詩集作序?」這樣的做法,簡單來說就是請名人為自己站。

  惠特曼當然動過這樣的念頭,但他萬萬沒想到的是,有一天,他能碰到像米哈伊爾這種級別的大人物…「當然。」

  惠特曼頗為振奮地回答道:「這是我的榮幸!」

  在簡單處理了一下文學方面的事情後,終於,米哈伊爾前往英國的日子已經到了!

  在1851年2月27日,在一個海面多少有些洶湧的暗藏風雷的日子,米哈伊爾和頗為興奮的伊萊亞斯;豪一起,將他們要帶到英國進行展覽的縫紉機搬到了船上,沒過多久,船隻已經駛出港口,而米哈伊爾和娜佳一起走上甲板、感受海風的吹拂的時候,米哈伊爾未免有些感慨。

  畢竟距離他上次離開英國,轉眼間競已經過去了三年之久,而這三年,許多人許多事又都有了哪些變化呢?

  這下子就是真正的l'mback了!

  當米哈伊爾望著一望無際的海面並且難免有些光陰迫的緊迫感時,在倫敦,即便米哈伊爾還未真正抵達,但倫敦卻是因為米哈伊爾那部已經連載了一段時間的長篇推理變得相當熱鬧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