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桑德斯講西伯利亞小故事與阻止一場大戰(7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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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米哈伊爾說出那句「我寬恕他」之後,頓時就是滿座皆驚!

  他們大多數人驚的倒不是米哈伊爾有多大度,而是米哈伊爾竟然敢說他寬恕沙皇!

  要知道,儘管19世紀的歐洲的君權相較以往已經得到了很大的削弱,但總得來說,歐洲各個國家的君王依舊被許多人視為上帝在世間的代表,他的權力是上帝賜予的,他的審判是神聖的,在俄國就更是如此。而如今,一位平民竟然敢說他寬恕了沙皇?

  這是何等強勁有力的挑釁和蔑視啊?!

  他是怎麼一臉平淡的說出這句話的?

  與此同時,也有人注意到了米哈伊爾這副對待俄國的寬容平靜的姿態,儘管這位年輕人遭受到了俄國暴政的迫害,但他競然一絲一毫沒有遷怒於那個黑暗的國家和那裡的人民嗎?

  這是何等寬闊的心胸?!

  狄更斯尤為注意後者,因此他在為那句「我寬恕他」而感到吃驚的同時,更多的還是為米哈伊爾的平靜和祥和而感到動容,於是他下意識的繼續問道:「您真的已經不在意了嗎?畢竟再沒有比您經歷的路程更加艱難的路程」了……」

  「……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

  米哈伊爾的腦海中短暫的浮現出了一些畫面,但很快,他便頗為灑脫地說道:「新的旅程開始了。」就在兩人這樣說著話的時候,場上的很多人依舊處在那句「我寬恕他」所帶來的震驚當中,而一旁的桑德斯同樣被這句膽大包天的話給嚇了一跳,覺得這句話相當爆的他眼見場上的氣氛似乎有些凝重,他也是趕忙接上了米哈伊爾說的話,然後大聲道:

  「新的旅程已經開始了……說的太好了,米哈伊爾先生。讓我們為米哈伊爾先生干一杯吧!」「好!」

  聽到桑德斯的話後,場上的眾人也是紛紛響應,在一輪熱烈的乾杯後,桑德斯眼見氣氛已經重新熱烈了起來,於是很快便笑著說道:

  「既然米哈伊爾先生已經露面了,那我終於是能把我一直想說的話分享出來了!米哈伊爾先生剛到倫敦時我就忍不住問他,米哈伊爾先生,您究竟是怎麼逃出西伯利亞的?您這一路上又都遇到了哪些困難?米哈伊爾先生通通講給我聽了!

  上帝啊!你們簡直不知道我當時聽了後究競有多麼震驚!相信我,這是哪怕最瘋狂的都無法幻想出來的一趟不可思議的旅程!米哈伊爾先生的身邊圍著太多人了,不如讓我替米哈伊爾先生代為轉達一部分內容!」

  在場的眾人:「!!!」

  我們之所以想來就是為了聽這個的!

  一時之間,場上的氣氛頓時又熱烈了幾分,一些名氣大資歷老的人依舊留在米哈伊爾身邊,而一些自覺擠不上去的人便紛紛前往桑德斯身邊,一些記者更是興奮地拿出了紙筆,準備記下桑德斯所說的每一句話!而桑德斯之所以這麼做當然有自己的目的,簡單來說,他就是來幫米哈伊爾繼續揚名的!

  雖然米哈伊爾先生的名氣已經很大了,但名氣這種東西又為什麼要嫌多呢?

  更何況米哈伊爾先生的那些經歷要是不講一講跟別人聽,那是在也太可惜了!

  以桑德斯如今跟米哈伊爾的關係,那真是不是親兄弟也勝似親兄弟了,可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因此桑德斯在得知米哈伊爾的政治態度後,也不太願意將話題帶到政治上面,既然米哈伊爾先生不喜,那就不談了!還是讓我好好講講米哈伊爾先生的西伯利亞小故事吧!

  就這樣,場上的人很快就分成了兩波,一波圍在桑德斯周圍,一波圍在米哈伊爾附近,而米哈伊爾這邊,自然還是狄更斯這個曾經擔任過記者的作家率先說道:

  「米哈伊爾,我能問你一些關於西伯利亞的事情嗎?」

  無論是以記者的身份還是以文學家的身份,狄更斯都已經徹底按捺不住了!

  這簡直就是絕佳的新聞材料和文學素材!

  「狄更斯先生,您問吧。」

  並不排斥講講這些東西的米哈伊爾直接點了點頭。

  狄更斯問的問題倒也並不複雜,基本上就是米哈伊爾在西伯利亞時以及後來的一些經歷,幾乎就在同一時刻,桑德斯那邊同樣講述了起來,於是當米哈伊爾講到西伯利亞有在冬天洗冷水澡的習俗、並且他也稍微試著擦拭了一下身體的時候,桑德斯那頗為激情的聲音同樣傳了過來:

  「米哈伊爾先生從來不怕潑冷水!據我所知,即便是在冬天的西伯利亞,米哈伊爾先生依然堅持每天鑿開厚厚的冰層,在河裡游上幾個來回,以此磨鍊自己的意志!他知道,這一切遠遠不是結束,他始終都在等待一個逃出去的機會!」

  米哈伊爾:「?」

  何意味……

  我有這麼鐵人?

  當米哈伊爾講到自己曾在西伯利亞跟人一起打獵、並且頗為驚險地開槍殺死一頭熊時,桑德斯那多少帶點悲憤的聲音很快就又穿了過來:

  「米哈伊爾先生在西伯利亞的生活窮困且艱難,他擔任圖書館管理員的工資本來就已經很微薄了,結果還有官員拖欠米哈伊爾先生的工資。米哈伊爾先生無奈之下,只能靠打獵充飢。

  有一次米哈伊爾先生跟人一起出門打獵,他走在冰天雪地里,一時之間競又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往事,他越想便越是悲憤交加,恰恰就在這時,一頭棕熊競然膽敢在這個時候出現!米哈伊爾先生悲憤至極之下,競然一個虎撲,硬生生用拳頭將這頭棕熊活活打死!」

  米哈伊爾:「??」

  孩子們,我沒幹過這種事……

  隨後等米哈伊爾講到如何經過千難萬險才來到鄂霍茨克時,米哈伊爾忍不住感慨了一下這一路上確實很難,等他真的抵達鄂霍茨克時,他整個人幾乎沒了半條命。

  恰恰就在這時,相比米哈伊爾的感慨和平靜,原本還坐在沙發上的桑德斯似乎是把自己給講激動了,直接就從沙發上蹦了起來!張口就道:

  「這漫長的幾千里路途固然很難,前有狼後有虎,一路上更是有無盡的阻礙……可哪又怎樣?!豈不聞天無絕人之路!只要米哈伊爾先生想走,路,就在腳下!沒有任何東西能阻擋他!」

  看著激動的上躥下跳的桑德斯的米哈伊爾:「???」

  不是,你怎麼講的比我還激情?

  這對嗎?

  或許是因為桑德斯的版本未免有些過於離譜,當米哈伊爾又聽到桑德斯說什麼:

  「待米哈伊爾先生好不容易坐上了船,踏上了歸途,一頭不長眼的大鯨竟敢攔截米哈伊爾先生所在的船隻,歸心似箭的米哈伊爾先生頓時暴怒,身穿水手服的他手持捕鯨叉,竟然一個虎跳從甲板上高高躍起!偌大的太陽在米哈伊爾先生背後浮現,米哈伊爾先生撲向了那頭大鯨……」

  米哈伊爾的心中競然沒有泛起太大的漣漪……

  這還是人嗎……

  桑德斯你怎麼跟屠格涅夫學壞了?如今竟然還青出於藍勝於藍?

  儘管米哈伊爾已經數次有些尷尬地對他身邊的人說道:「桑德斯先生太誇張了,很多事情雖然大體沒錯,但過程絕不是他所講的那樣……」

  但米哈伊爾身邊的人還是一直留意著桑德斯的動靜,甚至說,有些人聽著聽著,竟然悄悄離開了米哈伊爾這裡,然後去往桑德斯的身旁了。

  米哈伊爾:……」

  這就是數值膨脹的魅力嗎?

  一旦有了更刺激更獵奇的東西,普通的事件便已經不能滿足聽眾了……

  雖然有很多人都喜歡更刺激更獵奇的講述,但比較理智、對桑德斯那套不太看得上的人肯定還是有的。就像始終都在米哈伊爾身旁的狄更斯老師,這位大作家依然在用一種比較嚴謹的態度詢問米哈伊爾一些問題,然後將米哈伊爾所說的東西記錄下來。

  等聊到最後,儘管有桑德斯的數值膨脹版本在前,但狄更斯在認真聽了米哈伊爾所說的內容後,依舊是滿臉驚嘆地對米哈伊爾說道:

  「米哈伊爾,實在難以想像你是怎麼走完這一路的。這是人類的讚歌!更是生命的讚歌!你的壯舉一定能在歷史上留下一筆的,你是多麼不容易和了不起啊!」

  「人生多舛。」

  米哈伊爾擺了擺手回道:

  「一直向前便是了。」

  等到米哈伊爾和桑德斯大致講完一些事情之後,時間已經很晚很晚了,再加上米哈伊爾流露出了散場的意願,因此儘管在場的賓客們的情緒格外的高漲並且意猶未盡,但他們還是開始陸陸續續離開。而幾乎每一個人在離開前,都要來到米哈伊爾面前跟米哈伊爾重重地握一下手才肯離去。

  在這其中,米哈伊爾感覺一位名叫阿德里安的小伙子的手勁格外的大,而且還一直握著米哈伊爾的手不撒手,搞得米哈伊爾只能用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看向他,直至這小伙子如夢初醒,連連道歉……沒過多久,米哈伊爾在倫敦的初次亮相終於結束了!

  米哈伊爾在略微有點難繃的跟桑德斯又溝通了一些事情之後,便直接拍拍屁股走人,走向了那間有娜佳在的隱秘小屋了。短時間內,米哈伊爾並不準備公開自己的住址。

  事情也遠比米哈伊爾想像中發展的還要快,幾乎就是那麼一兩天的功夫,一些關於米哈伊爾的文章競然已經出現在了倫敦的報紙上。

  在如今這個時間節點上,英國的萬國博覽會即將正式召開,而在即將開始前的這幾天裡,英國的各大報刊總得來說也是為這件史無前例的國際盛事瘋狂造勢,但凡在最近這些天翻開英國的各大報刊,幾乎都能看到對這一盛大的博覽會的吹噓和讚美。

  在這樣一種大背景下,似乎無論刊登什麼樣的新聞都無法將公眾的注意力吸引過來,但這兩天的一些報導和新聞,倫敦的讀者們幾乎是在拿到報紙的瞬間就被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只見這些報紙上赫然寫著這樣的標題:

  《從西伯利亞逃出來的作家現身倫敦!並親口講述他逃出西伯利亞的全過程!不可思議的旅程!》《一位文學家環遊世界,從西伯利亞至倫敦》

  由於《羅傑疑案》的熱度尚未消退,甚至稱得上是愈演愈烈,因此倫敦的許多人顯然都還記得那位從西伯利亞逃出來的作家,於是他們在看到標題後便迫不及待地看了下去。

  然後,他們就看到了大量桑德斯講述的版本和少量米哈伊爾講述的版本的出現……

  整個倫敦的讀者:「???」

  冬天在西伯利亞游泳?赤手空拳打死棕熊?用捕鯨叉殺死一頭攔路的大鯨?

  這都是一些什麼鬼新聞?!

  一時之間,倫敦的眾多讀者也是直接炸開了鍋,許多地方都充斥著對於這些新聞的激烈的討論:「倫敦的報紙越來越過分了!怎麼能為了銷量吹噓到這種地步?!」

  「我們還是來看看《泰晤士報》的報導吧!《泰晤士報》的報導就中肯、嚴謹多了!雖然報導的內容在我看來還是有些不可思議,但至少好像是人能夠完成的事情……」

  「廢話!他能從西伯利亞逃出來就已經夠不可思議了!過程再怎麼不可思議我都不覺得奇怪!」「我怎麼覺得一些小報的報導跟《泰晤士報》的報導基本上都能對上?那麼有沒有一種可能,這些小報上的報導也是真的?誰說人不能在冬天游泳了?跟棕熊搏鬥我看也不是沒有可能.…」

  「我也覺得這些小報的報導的內容是可信的!你看,《泰晤士報》上寫了打獵、乘船、捕鯨等事件,這些小報的報導上也寫了這些事情……對上了對上了,都對上了!說不定這些小報的報導才是真正的真相!」「哈哈哈,或許吧!至少這些小報的報導寫的挺有意思的,也真正滿足了我對那位能夠逃出西伯利亞的英雄人物的想像!這才對!英雄人物就應該有這樣的風采!」

  「這位米哈伊爾先生既然已經來到了倫敦的話,那他也肯定會看我們舉辦的萬國博覽會吧?看了之後他就知道,唯有我們這樣的國家才值得他長住!」

  「說不定到時候我們還能碰上他呢……」

  在倫敦的很多地方,有些人看著報紙上的這些報導目瞪口呆,有些人則是忍不住罵了一些小報為了銷量不擇手段,還有的人在看了之後則是忍不住開懷大笑……

  而不管他們到底相信了多少內容,但他們至少大致搞清楚了米哈伊爾的逃亡路線以及米哈伊爾究競為什麼能逃出西伯利亞。

  哪怕就看最基礎最不帶粉飾的內容,這位年輕人也已經足夠了不起了!

  從他的那些事跡來看,即便他不當作家去干別的事業,也肯定能成為一位了不起的人物的!這樣的一位作家,他說不定很快就是一位英國人了!

  就在不少英國人為此歡欣鼓舞時,在另一邊,桑德斯同樣萬分激動地找到了米哈伊爾,然後揮舞著手上的東西說道:

  「米哈伊爾先生!英國的頂級貴族也聽說你在英國現身的消息了!他們想要邀請你去他們那裡做客,這下子你真能擠進英國最頂級的文化圈子了!」

  儘管桑德斯萬分激動,但令他非常意外的是,米哈伊爾看上去似乎並沒有什麼表情變化,他只是隨意地點了點頭,然後隨口問道:

  「你所說的頂級貴族是哪位?」

  「第六代德文郡公爵威廉;卡文迪許公爵。」

  桑德斯多少有些敬畏地說道:「德文郡公爵家是英國除了王室以外最有權勢的貴族家庭了。據我所知,第一代公爵正是1688年「光榮革命』的核心推動者,正是他和其他幾位貴族共同邀請威廉三世來英國即位,直接改寫了英國歷史。第四代公爵還擔任過英國首相。

  目前的話,德文郡公爵家依舊是輝格黨無可爭議的領袖家族之一,他們的莊園查茨沃斯莊園幾乎跟小半個倫敦差不多大!

  如今第六代德文郡公爵威廉;卡文迪許公爵,他是出了名的極其熱衷於資助文學家、藝術家,他1826年破格提拔的園藝師約瑟夫;帕克斯頓如今正是萬國博覽會水晶宮的設計者呢!他跟狄更斯先生的關係也相當好呢,公爵直接允許狄更斯先生在其倫敦的宅邸組織演出…」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

  米哈伊爾冷不丁地問道:「他跟尼古拉一世的關係很好吧?還為這位沙皇陛下建造了世界上最高的噴泉……

  「沒錯,公爵在信中也提到了此事。」

  桑德斯趕忙說道:「他說他並不會為此為難你,甚至他願意充當你跟沙皇之間的說客,讓沙皇寬恕你…「為什麼呢?」

  「公爵是個熱心腸的人,而且他認為你極具才華,並且非常有趣……」

  「有趣?」

  米哈伊爾嗤笑了一聲,緊接著直接換了一個話題道:「還有嗎?另一位呢?」

  「另一位是安吉拉;喬治娜;伯德特;庫茨夫人!」

  儘管桑德斯對於米哈伊爾的態度多少有些疑惑,但他還是繼續介紹道:

  「這位夫人是銀行家托馬斯;庫茨的孫女及弗朗西斯;伯德特最小的女兒,他在1837年23歲時繼承了近200萬英鎊的遺產!然後開始在英國及海外開展慈善活動。

  這位夫人跟狄更斯先生的關係同樣很好,她曾在1847年資助狄更斯先生在牧羊叢創辦烏拉尼亞小屋,專門收容和改造貧困婦女和妓女。她還資助了倫敦貧民窟的貧民學校、建設教堂、住房,並為東區窮人提供飲用水和公共洗衣房………」

  「是這位夫人-……」

  米哈伊爾的態度頓時就好了許多。

  對於這位維多利亞時期出了名的慈善家,米哈伊爾自然還是有所耳聞的。

  當然,米哈伊爾最熟悉的其實還是這位夫人跟鐵公爵阿瑟;韋爾斯利的一個八卦。

  關於鐵公爵阿瑟;韋爾斯利是誰,簡而言之,他正是1815年在滑鐵盧徹底擊敗了拿破崙皇帝的威靈頓公爵,這位鐵公爵也是挺耐活的,一直要活到八十三歲,也就是在1852年才去世。

  而這位有錢的要命的安吉拉;喬治娜;伯德特;庫茨夫人也是美女愛英雄,她跟這位鐵公爵關係極好,甚至在1847年(她33歲,鐵公爵77歲)時,她曾打破常規主動向公爵求婚。

  雖然公爵婉拒了她,但兩人依舊保持著非常親密友好的關係。

  對於這位致力於慈善事業的夫人,米哈伊爾並未有什麼惡感,但他認真思考了一陣後還是暫且婉拒道:「我最近有點不方便,還是等萬國博覽會召開之後再說吧。」

  「米哈伊爾先生,您為什麼要拒絕呢?」

  桑德斯多少有些急切地說道:「在英國,最好還是不要輕易拒絕這樣的頂級貴族,雖然其實也沒有太大的事情,但這多少會影響他們對您的觀感。而如果能跟他們交好,無論您是想在倫敦文學圈得到更高的地位還是將自己的生意做的更大,這都對您很有好……」

  「桑德斯,我不需要沙皇的寬恕,或許也並不需要什麼貴族的贊助與扶持。」

  「這……」

  桑德斯頗為不解地說道:「據我所知,任何一位文學家要想在真正的文學界裡立足腳跟,他們往往必須獲得這樣的頂級貴族的支持和友誼……」

  「我知道。」

  米哈伊爾搖了搖頭,過往的一些事情又在此刻浮現,但是很快,米哈伊爾就如此回答道:

  「但我從俄國來到別的國家,不是為了從逢迎一位暴君轉為逢迎其它國家的一些貴族,我對他們並不是很感興趣。」

  「我知道你的性格,米哈伊爾先生。」

  看著似乎頗為認真的米哈伊爾,桑德斯也是推心置腹地說道:「如果可以的話,誰又願意在這些大人物們面前表演呢?只是即便是在英國,不論是在文學上還是商業上,只要您想取得更大的發展,便很難繞開這些人……」

  「是啊,有些事情總是無可奈何。」

  米哈伊爾點頭承認道:「或許終究還是要有自己的力量吧……」

  在如今這一時期的英國、法國以及大部分國家,其權力結構相對來說已經固化,即便是文學家,要想在這些國家保持一個相對較好和獨立的地位,不跟一些大人物交好確實是不太可能的。

  而說是交好,一點舔的意味都沒有那也是不太可能的。

  不過話又說回來,在如今這個世界,有沒有一個國家仍處於草創期並且有著巨大的上升潛力呢?有的兄弟,有的,那自然就是目前還頗為鬆散的美利堅了。

  在這樣一個國家,確實找不到什麼老錢的存在,那麼與此同時,它也確實給了一些人一個他們難以想像的機會,簡單來說,在後來赫赫有名的甘迺迪家族,他們的第一代只不過是從愛爾蘭來美國的移民後裔。1848年一個名叫派屈克;甘迺迪的窮苦愛爾蘭人乘船漂洋過海來到美國的波士頓,這年他才26歲,他很快在一個制桶廠找到了工作,掙了一些錢後就安頓下來娶妻生子。10年後因染上霍亂去世,照料家庭的責任由他的遺孀承擔。

  他大概永遠也無法想到,有一天他的家族能夠成為美國赫赫有名的政治家族,有一位子孫不僅當上了美國總統,還真正體驗了一番腦洞大開的感覺……

  總而言之,這一時期的美國無論是文學還是整個國家都處於草創期,而米哈伊爾不僅熟知美國南北戰爭的一些事情,與此同時,他也是多半能夠占據第二次工業革命的先機的……

  到時又會是如何呢?

  當然,說這些東西就太遠了,米哈伊爾如今也只是希望自己能夠更加獨立自主一些,不用看太多人的臉色。

  只能說,站久了之後,米哈伊爾連彎彎腿都有點不太想彎了……

  「還是請你先替我拒絕了吧,我最近在忙關於縫紉機的一些事情,確實有點抽不開身。」

  「好吧,既然您清楚那我就不過多說什麼了,反正無論怎樣,像您這樣的人都能過得還不錯的。」桑德斯有些無奈地說道:「縫紉機?您準備擴大您的業務了嗎?您最近很缺錢?」

  「不缺。」

  米哈伊爾搖了搖頭說道:「但我需要錢。我在之後準備試著阻止一場會造成很多傷亡的大戰,但我估計我壓根就做不到,別人也不會在乎我的聲音。如果這樣的話,我就準備在戰後給一些國家捐上一筆錢,讓他們撫恤那些戰死的士兵的家庭……」

  「一場大戰?捐錢?」

  桑德斯愣住了,然後便下意識地問道:「你準備捐給哪個國家?英國嗎?還是法國?亦或者是美國?這對你居住在這些地方確實很有好………」

  「捐給戰爭中那些真正流血犧牲的人。當然,也包括俄國。」

  桑德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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