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子受試探，各方意動
傍晚時分，夕陽的餘暉灑落在中宮的琉璃瓦上，折射出金紅色的光芒。
「皇后娘娘，陛下駕到！」宮女的聲音打破了殿內的寧靜。
姜皇后心中一驚，連忙起身整理衣裳。
還沒等她做好準備，子受已經大步走進了中宮。
「陛下怎麼又來了？」姜皇后行禮，聲音中帶著幾分疑惑。
「怎麼？不歡迎我？」子受笑著說道。
姜皇后淡淡一笑：「只是沒有習慣而已，這幾天陛下來的有點勤，讓我感覺像是在做夢。」
子受揮了揮手，示意宮女們退下。
等殿內只剩下他們兩人時，他緩步走到姜皇后面前，目光落在她面前的帳冊上。
「皇后在看帳冊？」帝辛隨口問道。
「是，臣妾在核對宮中用度。「姜皇后答道，「近日各處進貢有所減少，臣妾正在想辦法節流。」
帝辛點了點頭，拿起帳冊翻看了幾頁，眉頭微皺：「南邊和西邊的進貢都少了這麼多？「
「是。」姜皇后點頭，「臣妾正為此事頭疼。」
子受放下帳冊，心裡自然明白怎麼回事，不過表面上仍然滿不在乎的說道：「不用太為難。朕下旨讓他們速速增加進貢就好了。」
姜皇后也沒有把他的話當真，畢竟進貢的減少歸根結底還是大王自己導致的，現在各大諸侯國都有點離心離德，其中也包括她的父親。
子受緩步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落日，忽然說道：
「皇后，朕今日想起二十年前，東夷九部聯合叛亂，攻占三座城池。你父親姜桓楚率領東魯諸侯，僅用三個月就平定了叛亂，斬首三千，俘虜萬餘，還收復了失地。」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還有三年前，東魯有個諸侯私下截留貢賦，貪墨公款。你父親得知後，不動聲色地派人查清證據，然後上報朝廷，那個諸侯被革職查辦。他不僅沒有趁機吞併那個諸侯的地盤，反而主動安撫其部下，穩定了東魯局勢。「
姜皇后心中一震，不明白他為何突然提起父親和姜氏的往事，而且說得這麼詳細。
「剛才我看帳冊中，東伯侯不僅按時進貢，甚至還多了不少。」
子受轉過身，看著她，認真地說道：「可見姜氏一族，世代忠良。你父親有勇有謀，又懂分寸，不僅是我的岳父，還是我成湯最可靠的諸侯。」
姜皇后身子一顫，抬頭看向眼前的男人。
子受繼續說道：「朕剛才聽人說你弟弟姜文煥在東魯練兵有方，治軍嚴明，深得將士愛戴。還有一位叫做姜環的族人，在東魯也有些威望。看來姜氏這些年確實出了不少人才。」
姜皇后心中猛地一跳，陛下突然提到自己弟弟姜文煥和堂弟姜環，還說得這麼詳細，是什麼意思？
她想起前幾日大王來中宮留宿，今日又提起父親和姜氏，甚至詳細到姜文煥、姜環的才能都了解的一清二楚。
這一切，都太反常了。陛下這是要重用姜氏？還是對姜氏有了疑心呢？
「皇后，成湯不能沒有姜家啊。」子受注意到姜皇后的反應，微微一笑，但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手，「朕還有政務要處理，改日再來看你。」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中宮。
姜皇后站在原地，冷冷的望著離去的背影，心中思緒萬千。
如果陛下真的要重用姜氏，那姜氏將會位列四大諸侯之首。
但同時，如果陛下只是利用姜氏，那姜氏也可能成為他手中的棋子，稍有不慎百年基業就將毀於一旦。
她想起當年父親送她入宮時說的話：「太子英明神武，姜氏若能輔佐他順利登基和執掌朝政，必能榮耀千秋。但你要記住，伴君如伴虎，姜氏的根基在東魯，不要把所有籌碼都押在陛下身上。「
不過這十多年來，從大王的表現來看，跟「英明神武」半點都沾不上邊，她早已經心灰意冷。
這些年，她雖然被冷落，但一直謹守本分，從不結黨營私，也不參與朝堂爭鬥。
但現在，大王的態度有點讓人琢磨不透。
他似乎特別需要姜氏的力量。但為什麼呢？
他不是一直很信任費仲、尤渾嗎？還有商容和比干那麼多大臣，為何要找外戚？
就因為外戚沒有根基，完全依賴皇權，最容易控制嗎？那他到底想對付誰呢？
有武力權勢的可不止姜氏一家，還有黃妃那邊。
不管怎樣，這一次，我願意賭一把。
她叫來從東魯帶來的心腹宮女，低聲吩咐道：「你找機會出宮一趟，給侯爺傳個口信，就說陛下近日對我態度轉變，言語間多次提到姜氏功績，還特別提到姜文煥、姜環。其他多餘的話就不用提了。」
「是，皇后娘娘。」宮女點頭，悄然離去。
與此同時，壽仙宮。
妲己坐在鏡前，望著銅鏡中的自己，嘴角勾起冷笑。
「陛下今日又去中宮了？」她喃喃自語，「這是要拉攏姜皇后？」
她很清楚，這位大王不是表面上那麼簡單。他能看穿她的底細，能策反她，就能做任何事。
「看來，我得小心一點了。」妲己心想，「這個男人，太危險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中宮的方向。
「姜皇后，陛下突然對你這麼好，不知道是福是禍。」她心中暗想，「不過，這對我也沒什麼壞處，該演的戲還需要繼續演，只不過就不知道你能不能配合好。」
御書房。
子受坐在龍案前，他放下奏摺，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夜空中閃爍的星辰。
「姜皇后，意思已經透露給你了，就不知道你能不能領悟。我想，姜家的女人不會這麼差吧。」
他轉身回到龍案前，沉思了片刻。
姜文煥、姜環，這兩個人，一個可以掌兵，一個可以用來對付手下那些不安分的人，都是自己需要的。
數日後，東魯。
姜桓楚收到女兒傳來的口信，眉頭緊鎖。
「陛下近日對皇后態度轉變，言語間多次提到姜氏功績，還特別提到姜文煥、姜環？」他喃喃自語，「陛下真的在拉攏姜氏？還是利用姜氏？」
當年送女兒入宮，他希望姜氏能成為朝廷的助力，但也擔心女兒會被牽扯進朝堂爭鬥。
從過去這十多年的情況來看，他當初的決定屬實把女兒給坑了，這次務必要小心謹慎。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朝歌的方向。
陛下，你真的變了？
還是，你在下一盤很大的棋，想讓姜氏主動跳坑裡？
「皇后娘娘，陛下駕到！」宮女的聲音打破了殿內的寧靜。
姜皇后心中一驚，連忙起身整理衣裳。
還沒等她做好準備，子受已經大步走進了中宮。
「陛下怎麼又來了？」姜皇后行禮，聲音中帶著幾分疑惑。
「怎麼？不歡迎我？」子受笑著說道。
姜皇后淡淡一笑：「只是沒有習慣而已，這幾天陛下來的有點勤，讓我感覺像是在做夢。」
子受揮了揮手，示意宮女們退下。
等殿內只剩下他們兩人時，他緩步走到姜皇后面前，目光落在她面前的帳冊上。
「皇后在看帳冊？」帝辛隨口問道。
「是，臣妾在核對宮中用度。「姜皇后答道，「近日各處進貢有所減少，臣妾正在想辦法節流。」
帝辛點了點頭，拿起帳冊翻看了幾頁，眉頭微皺：「南邊和西邊的進貢都少了這麼多？「
「是。」姜皇后點頭，「臣妾正為此事頭疼。」
子受放下帳冊，心裡自然明白怎麼回事，不過表面上仍然滿不在乎的說道：「不用太為難。朕下旨讓他們速速增加進貢就好了。」
姜皇后也沒有把他的話當真，畢竟進貢的減少歸根結底還是大王自己導致的，現在各大諸侯國都有點離心離德，其中也包括她的父親。
子受緩步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落日，忽然說道：
「皇后，朕今日想起二十年前，東夷九部聯合叛亂，攻占三座城池。你父親姜桓楚率領東魯諸侯，僅用三個月就平定了叛亂，斬首三千，俘虜萬餘，還收復了失地。」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還有三年前，東魯有個諸侯私下截留貢賦，貪墨公款。你父親得知後，不動聲色地派人查清證據，然後上報朝廷，那個諸侯被革職查辦。他不僅沒有趁機吞併那個諸侯的地盤，反而主動安撫其部下，穩定了東魯局勢。「
姜皇后心中一震，不明白他為何突然提起父親和姜氏的往事，而且說得這麼詳細。
「剛才我看帳冊中，東伯侯不僅按時進貢，甚至還多了不少。」
子受轉過身，看著她，認真地說道：「可見姜氏一族，世代忠良。你父親有勇有謀，又懂分寸，不僅是我的岳父，還是我成湯最可靠的諸侯。」
姜皇后身子一顫，抬頭看向眼前的男人。
子受繼續說道：「朕剛才聽人說你弟弟姜文煥在東魯練兵有方，治軍嚴明，深得將士愛戴。還有一位叫做姜環的族人，在東魯也有些威望。看來姜氏這些年確實出了不少人才。」
姜皇后心中猛地一跳，陛下突然提到自己弟弟姜文煥和堂弟姜環，還說得這麼詳細，是什麼意思？
她想起前幾日大王來中宮留宿，今日又提起父親和姜氏，甚至詳細到姜文煥、姜環的才能都了解的一清二楚。
這一切，都太反常了。陛下這是要重用姜氏？還是對姜氏有了疑心呢？
「皇后，成湯不能沒有姜家啊。」子受注意到姜皇后的反應，微微一笑，但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手，「朕還有政務要處理，改日再來看你。」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中宮。
姜皇后站在原地，冷冷的望著離去的背影，心中思緒萬千。
如果陛下真的要重用姜氏，那姜氏將會位列四大諸侯之首。
但同時，如果陛下只是利用姜氏，那姜氏也可能成為他手中的棋子，稍有不慎百年基業就將毀於一旦。
她想起當年父親送她入宮時說的話：「太子英明神武，姜氏若能輔佐他順利登基和執掌朝政，必能榮耀千秋。但你要記住，伴君如伴虎，姜氏的根基在東魯，不要把所有籌碼都押在陛下身上。「
不過這十多年來，從大王的表現來看，跟「英明神武」半點都沾不上邊，她早已經心灰意冷。
這些年，她雖然被冷落，但一直謹守本分，從不結黨營私，也不參與朝堂爭鬥。
但現在，大王的態度有點讓人琢磨不透。
他似乎特別需要姜氏的力量。但為什麼呢？
他不是一直很信任費仲、尤渾嗎？還有商容和比干那麼多大臣，為何要找外戚？
就因為外戚沒有根基，完全依賴皇權，最容易控制嗎？那他到底想對付誰呢？
有武力權勢的可不止姜氏一家，還有黃妃那邊。
不管怎樣，這一次，我願意賭一把。
她叫來從東魯帶來的心腹宮女，低聲吩咐道：「你找機會出宮一趟，給侯爺傳個口信，就說陛下近日對我態度轉變，言語間多次提到姜氏功績，還特別提到姜文煥、姜環。其他多餘的話就不用提了。」
「是，皇后娘娘。」宮女點頭，悄然離去。
與此同時，壽仙宮。
妲己坐在鏡前，望著銅鏡中的自己，嘴角勾起冷笑。
「陛下今日又去中宮了？」她喃喃自語，「這是要拉攏姜皇后？」
她很清楚，這位大王不是表面上那麼簡單。他能看穿她的底細，能策反她，就能做任何事。
「看來，我得小心一點了。」妲己心想，「這個男人，太危險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中宮的方向。
「姜皇后，陛下突然對你這麼好，不知道是福是禍。」她心中暗想，「不過，這對我也沒什麼壞處，該演的戲還需要繼續演，只不過就不知道你能不能配合好。」
御書房。
子受坐在龍案前，他放下奏摺，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夜空中閃爍的星辰。
「姜皇后，意思已經透露給你了，就不知道你能不能領悟。我想，姜家的女人不會這麼差吧。」
他轉身回到龍案前，沉思了片刻。
姜文煥、姜環，這兩個人，一個可以掌兵，一個可以用來對付手下那些不安分的人，都是自己需要的。
數日後，東魯。
姜桓楚收到女兒傳來的口信，眉頭緊鎖。
「陛下近日對皇后態度轉變，言語間多次提到姜氏功績，還特別提到姜文煥、姜環？」他喃喃自語，「陛下真的在拉攏姜氏？還是利用姜氏？」
當年送女兒入宮，他希望姜氏能成為朝廷的助力，但也擔心女兒會被牽扯進朝堂爭鬥。
從過去這十多年的情況來看，他當初的決定屬實把女兒給坑了，這次務必要小心謹慎。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朝歌的方向。
陛下，你真的變了？
還是，你在下一盤很大的棋，想讓姜氏主動跳坑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