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都到了這個地步,誰又能幫得了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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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弄清楚到底是何人給自己送行,三皇子腳下生風一度趕超押送的衙役。

  「你們能不能快點,早上沒吃飯是怎麼的?就你們這麼慢什麼時候才能到下個驛站,朝廷的軍糧怎麼養出你們這群軟腳蝦。」

  他這話說的可謂極不客氣,季拂衣聽著心頭的火氣蹭蹭的往頭上涌。

  「殿下,咱們接下來一路還需多麻煩這幾位衙役大哥,您客氣些。」

  「客氣?我可是堂堂三皇子,陛下親封的瑞王。」

  「您現在不是了。」

  季拂衣對於三皇子這種蠢貨實在忍耐到了極限,見他冥頑不靈也懶得規勸,轉頭對剛才被三皇子得罪的幾名衙役討好道:「三皇子口無遮攔,還請幾位大人勿怪,我與三皇子早就貌合神離並無多大關係,幾位大人實在心裡煩悶只拿三皇子解悶便可,千萬莫傷及無辜。」

  「季拂衣……反了你!你就不怕本殿下休了你。」

  「我倒是希望殿下快點休了我。」

  季拂衣難得的沒心思討好,倒讓三皇子有些不知所措,他張了張嘴,最後冷哼一聲:「要不是看在前面有佳人相送的份上,本殿下決不輕饒你。」

  說完,頭也不回的往前趕路。

  如今三皇子被判流放,這輩子算完了。

  季拂衣想她這輩子也完了,接下來的路上定要遠離這個蠢貨,不能再受他牽連。

  一心只想著佳人的三皇子腳下生風,眼看著離官亭越來越近,那抹纖細的身影也越發明顯。

  直到到了跟前,佳人轉身,三皇子才看清真容。

  「衛昭?怎麼會是你?」原本激動的心情瞬間跌入谷底。

  「怎麼本縣主讓殿下失望了?」

  衛昭目光掃過三皇子壓在肩上的枷鎖和腳下的鐐銬,滿意地點頭:「瞧著三皇子如此狼狽我就放心了。」

  「衛昭,你別囂張太久,本殿下不過一時落了難,早晚會有回來的一天。」三皇子帶著鐐銬說狠話的樣子讓人瞧著格外的心酸。

  衛昭掩唇淺笑:「我等著殿下活著回來的那日,不過這一路到西北還望殿下定要咬緊牙關挺住了。」

  三皇子想起在大牢里,母妃派人給自己遞的消息:謝家會在途中安排人照看,定不會讓他受苦。

  他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放心,本殿下定不讓你這等賤人看了笑話。」

  「好,那我就在這裡祝殿下一路順風。」

  衛昭給了徐桃一個眼色,徐桃會意,給押送的衙役每個人一袋沉甸甸的銀子,又與他們低聲耳語一番。

  三皇子見衛昭這般明晃晃地炫耀,對自己毫不避諱,立時臉色鐵青,難看至極。

  正想呵斥那幾名衙役,就見著一道黑影從身後竄了過去,跪到衛昭腳下。

  「縣主,求縣主救命……」

  衛昭看著跪在腳下的季拂枝,眉頭蹙起:「季姑娘居然向我求救?」

  「我好歹救過您婆母,照顧了她一段時間,便是沒有功勞也是有苦勞的。」

  不過是走了出城的這麼一段路,季拂枝便覺得自己手腳被鐵鏈磨得生疼,根本不敢想還要帶著這麼沉重的鐵鏈走到千里之外的西北。

  怕是到不了西北,她就要香消玉殞了,她還這麼年輕她不想死,決定拼一把,利用對王氏的恩情求衛昭救自己。

  不想衛昭接下來的話卻打破她的幻想。

  「季姑娘真當本縣主是個棒槌,季家派人挑唆我婆母上京,找人扮成土匪劫持,這才有了你的趁機而入。」衛昭冷笑:「你們所做這一切不過是為了勾引我的丈夫,你說我為什麼要救一個要破壞我們夫妻感情的人?」

  聞言季拂枝像被人抽去骨頭,直接癱在地上,衛昭是她最後的希望,她不想就這麼放棄。

  她聲嘶力竭,苦苦哀求:「只要縣主能救我,讓我做什麼都願意,求縣主救命……」

  三皇子看著季拂枝居然求衛昭,冷聲哼笑:「賤人,你求她還不如求本殿下。」

  衛昭俯身伸手抬起季拂枝的臉,即便她如今渾身狼狽,仍不得不承認,美人便是落魄了仍舊是美人。

  「本縣主,從不要廢人,想讓我救你,就要讓我看看你的本事。」

  她說這話的時候是看著三皇子說的。

  「只要你表現得好,我會保你安然無虞地到西北。」

  季拂枝瞬間明白衛昭話里的意思,連連磕頭:「我,我有用,我一定做個有用的。」

  「期待你的表現。」

  看到了自己滿意的結果,衛昭帶著徐桃興致勃勃地往回走。

  路上,徐桃好奇地問:「阿姐,你說那個季拂枝真的會對三皇子怎麼樣嗎?」

  春風裹著涼意,吹開車簾,衛昭看著路兩旁匆匆而過的枯枝,嘴角含笑:「永遠不要低估一個女人,更何況是個漂亮的從底層爬上來的女人。」

  流放的隊伍走了半月,押送的官差也素了半月,瞧著三皇子帶的那些女人眼睛冒著綠光。

  幾人研究今晚便拖進屋子兩個解解悶。

  季拂枝早早地看穿幾人的想法,到了驛站不等天黑就找到領頭的衙役,嬌聲軟語哄得他心慌意亂。

  趁此機會,她悄聲嬌嗔:「妾身知道大人們一路奔波操勞辛苦,急需舒緩……」

  不等季拂枝話說完,為首的衙役立刻把人壓在身下:「就知道你心疼爺,小美人快讓爺舒緩舒緩……」

  「官爺,官爺……」季拂枝費盡力氣把人推開:「妾身年紀小,見識的少,怕是不能讓幾位官爺盡興。」

  「你什麼意思?」

  「咱們這些人里若說見識最多,最會伺候人的……當屬三皇子。」

  「他?可他畢竟是皇子。」上路之前,有人塞過銀子讓他們在路上多加照看的,再加上三皇子的身份,衙役們還是心有餘悸。

  季拂枝蔥白的手指划過為首衙役的胸膛,輕蔑淺笑:「他是個被陛下厭棄的皇子,一個流放的犯人,又有什麼可懼的。」

  指尖用力,把人推開:「妾身就這麼一說,大人若是不敢便算了……」

  入夜,三皇子在驛站的地牢里靠著牆剛要睡著,突然被一道黑影籠罩,他剛睜開眼,正要大聲質問,熟悉的麻袋再次套頭,接著身體騰空,直接被人扛走。

  「大膽,你們是何人……」

  「你們要幹什麼……本,本殿下乃當今……嗷!誰掐我屁股……大膽……」

  三皇子的哀嚎聲消失在牢房門口,季拂衣轉頭看向對面領口微微敞開、脖子上布滿青紫的季拂枝。

  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繼續閉眼假寐。

  都到了這個地步,誰又能幫得了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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