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衛昭親自去找于思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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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皇子是第二日天不亮被抬回來的,整個人似抽去了靈魂,眼神空洞,嘴角開裂帶著血痂,最恐怖的是下半身的褲子幾乎被血浸透。

  季拂衣看著他就那樣蹲在角落裡,肩膀不停地顫抖。

  眼中沒半點同情,這一切都是他的報應。

  衛昭得到消息已經是半月後,徐桃擠在衛昭身邊,跟著一起看暗衛來報的信。

  幸災樂禍地道:「三皇子這一路定不會空虛寂寞了。」

  衛昭點了點她的額頭,眉眼含笑:「姑娘家家的什麼話都說。」

  「當!」

  「到底是誰呀,怎麼總砸咱們窗戶?」

  已經連續五日,不知是怎麼回事,總有人用石子砸衛昭的窗戶。

  衛昭走到哪,石子就砸到哪,像是專門跟著她一樣。

  徐桃推開窗戶,仍舊半個人影也無,她四下看了一圈。

  最後走到衛昭身邊,神神秘秘地問:「阿姐,你說咱們不會撞鬼了吧?」

  「青天白日的哪來的鬼。」衛昭也順著窗戶往下看,他們這裡是二樓,牆體光滑,根本沒有可著力的點。

  衛昭看向天空,難道這人是從天上來的?

  「阿桃,回家弄些糯米糊糊撒在窗口,我倒要看看是何人裝神弄鬼。」

  回到曲府,衛昭特意坐在書房內,窗戶半開,外面的人正好能看到她坐在裡面。

  果然傍晚時分隨著一道「當」聲之後,接著便是一道罵罵咧咧的聲響:「這是什麼,什麼東西……」

  衛昭似乎知道是誰了,還不等她走出去,就聽見徐桃在屋子裡大喊:「阿姐,抓住了,抓住了……咦?怎麼是只禿毛雞?」

  衛昭推開門,嘴角噙著笑,衝著徐桃口中那隻禿毛雞打招呼:「好久不見啊!小彩……」

  原本還在徐桃懷裡掙扎的勺雞瞬間安靜。

  徐桃到衛昭身邊時,勺雞已經不知道飛去哪了,所以她根本沒見到勺雞。

  「阿姐,這隻雞有點瘦,不夠吃一頓的。」徐桃在勺雞身上摸了摸,突然摸到一個硌手的東西:「阿姐,它這翅膀下面有字條。」

  「字條?拿來我看看。」衛昭接過字條,上面的墨跡已經被水浸濕一角,但仍能從上面的隻言片語中看出關鍵信息。

  「白家護衛……兩死三傷……」

  衛昭瞬間變了臉色:「阿桃快搜,還有沒有?」

  徐桃從勺雞身上陸續搜出三張字條。

  拼湊到一起,內容便是謝家察覺于思莞正在爭奪南方布藝市場,派人暗殺,白青和于思莞下落不明。

  這些應該是周正意到了延陵後飛鴿傳書回來的,結果被這隻小心眼的勺雞搗亂,信件沒有第一時間到衛昭手上。

  衛昭掐住勺雞的脖子,聲音冷得能凍死人:「你到底截了幾隻信鴿?」

  「就三隻,真就三隻……」衛昭上次這個眼神還是被她從流寇窩裡救出來,要吃了自己的時候。

  勺雞此時才意識到自己闖禍了,立刻求饒:「不怪我,誰讓你們搬家不告訴我的……」

  可衛昭根本不聽它解釋,直接大步出了門。

  臨出門前還不忘交代徐桃:「瘦就燉湯,回來我要喝雞湯……」

  「不要,不要啊……」

  衛昭直接找了白秋月:「謝家發現咱們搶占他們的市場,對思莞下手了。」

  「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我要去延陵去找于思莞。」

  「不行!」白秋月直接從椅子上站起身,眼中滿含擔憂:「白青帶領的白家軍各個身手了得,能傷到他們的,定是高手,你去了太危險。」

  「謝家如今雖交出半副身家,但勢力仍不可小覷,思莞下落不明,過去一是為了找人,二也是為了吸引謝家的注意力,也好給她爭取些時間。」

  見衛昭去意已決,自己根本勸不住,思慮片刻,白秋月嘆道:「京城的白家軍可抽出五人隨你一同前往。」

  「可以,京城的這些生意就全靠你了。」

  「你千萬要當心,一定……一定平安回來。」

  等回了曲府剛進門便瞧見沈瑩正抱著勺雞,蹲在門口。

  「二嬸,二嬸,小彩又來找咱們了。」

  衛昭冷眼掃過,勺雞立馬把腦袋插進沈瑩的懷裡,身子還忍不住抖了幾下。

  「小彩,你是冷了嗎?我抱你去灶房烤火。」

  聞言勺雞抖得更加厲害。

  衛昭沒空搭理他們,直接進了書房,陳疤頭夫妻,肖氏還有沈明硯早就等候多時。

  「阿昭……」

  衛昭直接抬手打斷何紅柳的話:「我知道你們要說什麼,可是我心意已決,延陵我必須去,于思莞是生還是……死,我都要帶她回來。」

  「我與你一起去。」沈明硯率先站出來。

  「不行!」衛昭想也沒想就拒絕:「你在家幫我照顧好老爺子,只有你們在京城無事,我才能在延陵安心。」

  次日,天不亮衛昭便帶著白家的五個暗衛,翻身上馬。

  「阿昭遇事千萬別衝動,一定平安回來。」肖氏聲音顫抖,幾度失聲。

  「我已經給蒙晗飛鴿傳書,他如今主管漕幫,你到了渡口便會有人接你們上船。」

  衛昭目光掃過眾人:「有你們等著,我定會萬分小心,你們在家等我平安歸來。」

  話落,他手中的馬鞭猛地一甩,不過片刻身影便消失在眾人眼前。

  沈明硯回到書房,阿福早就在屋內等候。

  「告訴咱們的人,一定要保證阿昭的安全,危機時刻無論是何人,只要對阿昭不利,可直接滅口。」

  阿福巋然不動,瓮聲答道:「咱們的人都派給了夫人,大人您在京中就沒人了。」

  「無妨,只要阿昭平安回來,一切都無所謂。」

  衛昭連日不停地趕路,中間倒了三匹馬,最終上了蒙晗安排的客船,一頭扎到船上,大睡了三天。

  等再睜眼已經到了江南地界。

  「還有多久到延陵?」

  「回主子,還有一日的船程便到。」護衛回道。

  衛昭擺手,侍衛退下,獨留她一個人站在甲板上眼神放空,心裡暗暗思量到了延陵該從何處著手找于思莞。

  正想著,剛才站在身邊的黑影猛地翻過欄杆向船下扎去。

  衛昭眼疾手快,一把把人薅住,這才看清是個年紀與沈明硯相仿的男子,眉眼清秀不似沈明硯的儒雅,反而帶著幾分柔弱的病態。

  「抓緊我的手,我拉你上來。」

  男子握住衛昭的手,被拎了上來。

  「多謝姑娘相救,剛才一時沒站穩有些頭暈。」

  這時男子帶的家僕也找了過來,見狀立馬迎上前扶住男子。

  「少主,您沒事吧?」

  「無事。」男子對衛昭擺手:「在下姓柯,敢問姑娘姓名,家住何方,下了船在下定當登門拜謝。」

  「拜謝便不必了,公子日後小心便是。」

  聞言,男子拱手再行一禮,隨著家僕回了船艙。

  「公子,您剛才為什麼說自己姓柯?您明明姓謝才對?」小廝不解。

  「剛才那位姑娘有京城口音,當下這個節骨眼還是要小心為上。」

  謝軻也就是剛才衛昭所救之人,此時斜靠在窗邊,正細細擦著剛才被衛昭碰觸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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