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還要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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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玠垂下眼眸:「既然看出我中毒了,你可會解毒?」

  問完,他蹙眉捂住了胸口,面上浮現淡淡的黑紫之氣。

  裴芷猶豫,這話她實在是不好接。

  奉戍上前盯著裴芷,滿臉狐疑:「這藥丸是不是你做的?」

  說著,他將一個瓷瓶丟在她腳下。

  「以為你這藥丸多少有祛毒的功效。豈料才吃了三日,毒不但沒解,大人今晚還吐了血!」

  奉戍說著已經起了殺心。

  若是她回的話錯一個字,他不介意將她誅殺當場。就算是二房二爺的續弦夫人又如何?天下間還沒有傷了他主公,還能全身而退的人。

  裴芷看著手中的瓷瓶,只覺得眼熟。她並不急於回答,而是拔了軟木塞子聞了聞。

  搖頭:「這藥丸沒有被人做手腳,只是藥性不是治大爺身上的毒。」

  「它有祛毒的功效,但卻不是什麼毒都能祛。況且這藥丸還有補血之功效,大爺有外傷,補血之物只會讓傷口久久不能癒合。」

  奉戍將腰間拔鞘的劍身慢慢按回了劍鞘,問:「大人的毒你能解否?」

  裴芷神情平靜:「能。但是奉戍大人請讓一讓。」

  「你擋著我,我無法上前診脈。」

  奉戍:「……」

  「奉戍,讓她進來。」

  淡漠的嗓音冷冷傳來,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像山似的。

  奉戍猶豫片刻,移開了腳步。

  裴芷看了一眼謝玠,低了頭自顧自去做診脈前的準備。

  她紮起了長袖,在木盆中用清水很仔細洗了手。

  從皙白的手指一直到嫩藕似的小臂,用胰子洗得分外乾淨。奉戍看了一眼便別開眼去,不敢多看。

  他心中焦急萬分,可偏偏裴芷動作慢吞吞的。一雙手洗了三遍。好不容易洗完了,又拿了架子上乾淨的巾帕擦乾雙手。

  直到擦得手掌與小臂紅彤彤的,才又慢吞吞走到了謝玠的床邊。

  「大爺請脫了上衣,讓我瞧瞧傷口惡化成什麼樣了。」

  奉戍聽得眉心直跳。好幾次都想抽出長劍架在這女人細嫩的脖子上,逼她快些。

  謝玠眸色冰冷,看著面前的小女人。裴芷從驚懼到從容不過是幾息而已,現竟然敢命令他。

  裴芷見他一動不動,疑惑抬頭看了他一眼。

  許是以為謝玠沒聽清楚,她輕聲解釋:「先看傷口再診脈。望聞問切,望是第一步。」

  謝玠不語,一伸手就解開了腰間松松垮垮的帶子。

  帶子落地,肌肉結實勻稱的胸膛直直撞入裴芷眼帘。肩膀寬闊,胸肌結實,肌肉線條極其優美順暢,看得出藏了男子恐怖的力量。往下是一道道猶如搓衣板板似的結實腹肌。

  眼前男子坦陳的上身,足以讓人看得眼熱心跳,遐想連篇。

  裴芷呆呆看著,一瞬忘了言語。

  男人是這樣的身子嗎?

  她情不自禁與夫君謝觀南對比,稍稍回想腦子印象卻是模糊的。

  記得剛入門那一夜本該圓房,恆哥兒卻發了高熱。新婚夜變成照顧病孩的忙亂,一直到恆哥兒好轉,已經是一個月之後了。

  而後圓房,兩人也只是交差似的匆匆忙忙,甚至都不知道圓了沒。

  謝玠見裴芷呆愣盯著自己瞧,也不知道在想什麼,素白的臉由白漸漸染成了紅色。

  薄唇緩緩勾起,嗓音低沉:「還要繼續,脫嗎?」

  裴芷一愣後知後覺抬頭,對上了謝玠銳利深眸。

  手微微抖了一下,頭越發低了:「不,不用了。我能自己看。」

  聲音細如蚊蟻,緋紅從低垂著的臉頰一直燒到了耳根子。連玉珠似的精緻耳垂也紅透了,像極了一小塊紅玉。

  謝玠眯了眯眼。

  目光落在她發紅的耳垂,順著往下,便是比雪還白的脖頸。一小截露出的雪膚,在燭火之下竟十分誘人。

  謝玠適時移了眸光。

  他不是那等貪色之人,再說眼前這女人是族弟之妻,偶爾覺得有趣不打緊,但不可能生出非分之想。

  裴芷垂著頭,半跪在床榻邊仔細查看謝玠的傷勢。

  一開始她的努力忽略男人結實有致的狼腰,後來解開繃帶發現傷口血跡發黑,皮肉因為紅腫而翻出,非常可怖。於是全部心神便全在了傷口上。

  裴芷看完傷口,面色凝重:「大爺,伸手。診脈。」

  謝玠靜靜看了她一眼,伸出手腕。

  裴芷垂著頭仔細診脈。屋裡寂靜無聲,只能聽見水滴更漏一點點滴落在銅盆里的聲。

  奉戍不敢說話,但他心中是十分焦急的,幾次想問出口,但一轉眼卻見謝玠垂眸不語,只能強行忍耐。

  摸完了左手的脈門,裴芷又道:「右手。」

  她說得理所當然,與她而言面前的人只是尋常看診的病人。

  謝玠無言換了一隻手。

  奉戍忍不住:「你不要裝神弄鬼了,到底會不會看……」

  謝玠看了他一眼。

  奉戍立刻噤聲,悄悄退後一步。

  不過他的右手還是緊緊握住刀柄。只要裴芷有半分奇怪的舉動,他手中的刀不介意再落下。

  過了小半盞茶功夫,裴芷輕舒一口氣。

  謝玠聲音沉冷:「診出來了?是什麼毒?」

  裴芷神情異常平靜:「有三種毒混合一起。這三種毒名字一時間想不起來,但能斷定出自南疆。」

  南疆兩個字說出口,謝玠看了奉戍一眼。後者悄悄點了點頭。

  裴芷又道:「三種毒相生相剋,份量拿捏得很玄妙,所以大爺才會連日不愈。不過萬幸的一點是,這毒塗在了箭上,量少,且處理及時,不會傷及性命。」

  「」如果大爺信了我,我今夜可以先為大爺先處理好傷口。不至於潰爛。而後回去,我會查一下醫書寫出解毒藥方,調配出解藥,送給大爺。」

  謝玠眯了眯眼,眼底帶了森冷的寒意:「什麼意思?」

  裴芷很是平靜:「大爺若是不放過妾身,妾身是不會說出如何療毒的。」

  「鏗!」一聲,奉戍手中的寒刀已經頂在了裴芷細嫩的脖子上。

  厲聲喝道:「你敢威脅大人?」

  裴芷面不改色,冷靜分析與他聽:「大爺中的三種毒性太烈,已經接觸到了內臟上。如果不及時拔毒,恐怕再過兩日大爺就會七竅流血而亡。」

  「大爺若是不信。我可以說給大爺聽。剛中毒時傷口並不疼,有奇怪的麻癢感,傷口血色鮮艷,並不黑紅。血味藏著絲絲甜膩。當夜就發了高熱,劇痛從腰腹間開始傳到了四肢,伴隨輕微的抽搐。」

  「第二日便是頭疼,四肢越發痛感明顯。第三日一早一定會吐血,因毒開始走了肺經。傷口遲遲沒有癒合跡象,發癢紅腫,身子會畏寒,唇色也會烏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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