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他瞧見了她與外男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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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邊沒了聲響,周遭一切都遠去,唯獨只瞧著她微微蹙眉,為難地瞧著面前的人潮洶湧。

  她面上有害怕退縮神色,似極不適應眼下這般擁擠。

  朱景辭急了,不打招呼便策馬往那個方向去。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將她護在身前,不叫她獨面這般境地。

  沈晏看見朱景辭突然策馬離開,正要喚住他,陡然瞧見了人群中的裴芷。

  身不由己的,他策馬跟上。

  可行到了近前幾丈遠,瞧見了朱景辭下了馬與裴芷說話,他便又躊躇猶豫了。

  想見,又不敢見。

  他也不知自己是什麼心情。明知心裡是恨著她的無情的,但又知道退婚一事是裴母蘇氏從中作梗,自己當時一時意氣憤怒,才錯過。

  可他已三番四次問過她了,得到的答覆卻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她。

  從前那個沉默寡言,乖巧跟在自個身後喚著自己「晏哥哥」的粉糰子,他想要這樣的她。

  ……

  裴芷站了一會兒便看見一匹高頭大馬朝著自己而來。她嚇了一跳,忍不住往阮三娘身邊躲了躲。

  面前的家丁也是舉起短棍將擠過來的人潮往外推了推。

  幸好,那匹馬的紅衣騎手很快下了馬來。

  他撥開人群,一雙桃花眼帶著直白熱烈的笑意:「裴家小娘子,竟能瞧見你。」

  裴芷微微蹙眉。

  大庭廣之下被人大聲呼喚,她覺得來人實在是孟浪了些。可定睛看了眼來人,知他是紅衣侯,便知道是避不過了。

  她上前見禮:「見過小侯爺。」

  朱景辭目光落在她鬢邊粉紫芍藥上,又落在她小巧耳墜上的珍珠墜子,只覺得花美珠美,竟不如她露出一小片雪膚美。

  他近前一步,鼻間聞到了一股清淡的花香從她身上幽幽傳來。

  心神一盪,眼神便痴了。

  他情不自禁上前一步:「裴妹妹,我帶你離開此處。」

  裴芷奇怪看了面前人一眼。她與小侯爺僅僅見過兩次而已,實在不明白他為何突然邀約。

  她往阮三娘身邊再縮了縮。

  此時身邊的蘇家兄妹才知道,眼前這位張揚的紅衣少年郎竟是京城有名的紈絝小侯爺,朱景辭。

  其餘人紛紛見禮,朱景辭回過神來。

  他不認識蘇家兄妹,但見他們與裴芷是一起的,便笑道:「這個容易,我前麵包了一座畫舫,你們隨我走幾步就能上船。」

  他朗笑:「你們問問便知,每年本侯包下的畫舫是最大最好看的。」

  說完,他看向裴芷,語氣禁不住溫和許多:「裴妹妹,若是早知你要來,我便包個更大的船樓。」

  他靠近,年輕英俊的眉眼自帶一股抵擋不住的少年氣息。又身著紅衣,那熱烈如火的姿態硬是擠到了她的跟前。

  裴芷躲無可躲,只能含糊贊了一聲。

  「小侯爺甚是厲害。」

  朱景辭聽得她這麼說,宛若得到了今生的知音,一雙桃花眼笑得眯了起來。

  他忍不住道:「快些走,我帶你去看畫舫。」

  不遠處,一叢人群之隔,謝玠坐在馬車上,暗沉的鳳眸冷冷瞧著不遠處人堆中的那一幕。

  看著朱景辭與裴芷說著話,不停往她跟前湊去。

  也不知她回了什麼話,朱景辭滿臉紅光,手舞足蹈,張揚得不像話。兩人靠得很近,近得他能瞧見朱景辭的長袖舞到了她的身上。

  她也不知避諱,垂著頭,乖乖聽著眼前朱景辭胡言亂語。

  謝玠冷笑一聲,眸色更冷了。

  身邊的奉戍正要去尋阮三娘,忽然覺得背後一股寒意襲來。他回頭一看便看見了謝玠如寒鐵般的臉色。

  奉戍遲鈍循著他的目光看去,心裡又是咯噔一聲。急忙分開人群,快速往裴芷那邊去。

  裴芷溫溫柔柔垂著臉,無論朱景辭說什麼都不曾給他臉色,好似只有他一人在與她說話。這種被看重的滿足感,令他欲罷不能。

  朱景辭自顧自與裴芷說話,渾然不顧周遭身邊越來越多的人。

  眼前與心中所見只有她。只恨不得天地間所有人都閃開,只留她一人與他一起。

  突然身後推來一股大力,朱景辭急忙伸出雙臂護住裴芷。

  「擠什麼?小心本侯……」

  他的話戛然而止,變成倒吸一口的涼氣。

  朱景辭回頭,只見奉戍冷冷抓住他的胳膊,似笑非笑:「小侯爺,借過。」

  他推開朱景辭,對裴芷抱拳道:「裴二小姐,我家侯爺在前面等著呢。請您移步過去相見。」

  「這邊人多眼雜,小心某些不長眼的人冒犯了小姐。」

  朱景辭被推開,肋骨傷處就隱隱作痛,聽得這話氣得連連冷笑。他要去抓,這一次又被人拿住拳頭。

  他回頭看去,是沈晏。

  沈晏朝他輕輕搖了搖頭,拉著他出了人群。

  裴芷見到奉戍,心裡鬆了口氣。又見不遠處那一輛漆黑的馬車,便問道:「大爺來了?怎麼來得這般早?」

  她還以為要晚些時候謝玠才來,畢竟他事務繁多。

  奉戍讓侍衛隔開人群,將她往馬車引,邊走邊道:「侯爺早上領完了梟羹便要出宮,是聖上那邊有事……」

  蘇家兄妹們瞧著裴芷離開,頓覺茫然。

  蘇景文聽得剛才紅衣男子自稱侯爺,又聽見剛才來了一位年輕武官,又說侯爺前來。

  蘇景文咋舌:「怎麼來了兩位侯爺?我聽錯了不成?」

  蘇景淵是見過朱景辭的,面上驚異:「當真是紅衣侯。裴表妹怎麼與紅衣侯熟識?」

  紅衣侯朱景辭可是京中的小霸王,正經人家都得離他遠些。可今日他竟不顧身份,圍著裴芷嘰嘰喳喳說了好些話。

  半點瞧不出混帳模樣。

  蘇景逸卻驚訝奉戍的身手,比劃了他方才捉朱景辭那一下,心生嚮往:「剛才那位軍爺好生厲害,一把就將人提了出去。」

  蘇家小姐們也面面相覷。

  蘇蓉兒結結巴巴:「現在裴表姐走了,我們去哪兒?還去畫舫嗎?」

  蘇珍兒滿臉不悅:「什麼畫舫?說到底,裴表姐到底要帶我們去哪兒?總不能將我們丟在此處吧?」

  她說著,責怪看了一眼阮三娘,陰陽怪氣道。

  「阮嬤嬤,我竟不知裴表姐認識那麼多外男,若是回府外祖母問起來,我可怎麼答才好。」

  阮三娘笑吟吟道:「珍姐兒不用為難,照實說便是。」

  「方才那位是新襲爵的北靖侯,朱侯爺。前面停著的馬車上是榮恩侯謝侯爺。」

  「兩位侯爺都與我家小姐相熟,珍姐兒回去千萬一定要好好與老太太說道說道。讓老太太放心。」

  蘇珍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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