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我不再是從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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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三娘如今也是分身乏術。

  她既要分管著裴芷的嫁妝私產鋪子,還得管著裴芷手下的一干丫鬟奴僕。時不時的,她還得當個隨行的嬤嬤伺候裴芷。

  沒法子,裴芷身邊沒有娘家給的乳母、嬤嬤,也沒陪嫁丫鬟。

  她大婚時隨行的嬤嬤與丫鬟們都是尚宮、宮女們充當的。大婚過後,便都各歸其位去了。

  不消說阮三娘分身乏術,就是管著裴芷名下鋪子生意的周管家也有點忙不過來。

  時常過來說一說讓裴芷找幾個大掌柜分攤一下。

  裴芷也無可奈何。

  大婚到現在也才一個月剛過。

  先前都在西山行宮籌備大婚,她也不好找人。現如今都堆在了眼前,讓她心裡又急又無奈。

  謝嬤嬤自顧自去與那些管事嬤嬤與管事家媳婦訓話去了。

  裴芷只管坐在主位上靜靜聽著,做做樣子便是。

  謝嬤嬤算是謝玠的半個乳母,但她是從頭到尾將謝玠養大的嬤嬤,又是謝家的家生子。

  份量比一般謝家的家僕還重些。

  她一說話,明顯那些管事嬤嬤與管事家媳婦臉色便不一樣了,一個個十分恭敬。

  裴芷坐在上首邊聽邊喝茶,明眸一一掃過那些人的臉色,便知哪些是守規矩的,哪些是不太安分有自己主意的。

  一番訓誡說完話,裴芷又說了兩句,便算是接過大廚房的差事。

  接著便是謝大夫人塞來的十位丫鬟。

  那十位丫鬟進來,將原先肅靜的氣氛一掃而空。一個個如花似玉,容貌清麗。大多十二三歲,最大的也才剛十四歲。

  裴芷十分意外。

  謝大夫人是哪兒找來這些如花美人?

  謝嬤嬤只看了一眼便氣的哆嗦:「真是胡鬧!真是老糊塗了!」

  她說的是謝大夫人,但不敢明言,只能這麼沒頭沒尾說了一句。

  裴芷看著這些丫鬟在自己跟前怯生生行禮,突然想到了淑太妃養著的那些女史,還有如同玉靈娘子的少女。

  心裡好像被塞了一把蒼蠅似的。

  有點犯噁心。

  謝嬤嬤仔細看著裴芷的臉色,見她只是沉了沉臉色,並沒有外露多少厭惡。

  便道:「少夫人先回去歇著用午膳吧。」

  「侯爺從來都不願意松風苑有太多女人。從前是這樣,成了婚也不會改變的。」

  「這些丫鬟讓老奴來教導。沒教導好之前,是不可能讓她們進了松風苑打擾侯爺與夫人。」

  裴芷緩緩點了點頭「那就辛苦謝嬤嬤了。若是需要什麼人手,便與我說。不要太勞累了。」

  謝嬤嬤:「這個自然曉得。」

  裴芷最後看了一眼院中站著的一乾花朵一樣的少女們,深深嘆了口氣回屋了。

  她回了屋子才覺得渾身都酸痛難受,心裡更是有一股氣堵著。

  梅心與蘭心伺候在旁邊,見她眉心不展,便知道她在煩惱什麼事。

  梅心也不好勸,只能道:「大夫人太過分了。等侯爺回來,夫人與侯爺說說,侯爺定能將那些丫鬟都趕走了。」

  裴芷搖頭:「別的事便罷了,這事不要告訴侯爺。」

  梅心不滿:「為何?」

  裴芷看了她一眼,認真道:「別的事你們偶爾說嘴也就說了。這事是千萬不要告訴侯爺的,不但不能說,還得替我瞞著。」

  梅心與蘭心一臉懵。

  裴芷慢慢道:「你們記得敬茶那一日,被罰跪捧著燒紅茶盞的僕人下場,便知道千萬不要再生事。」

  梅心與蘭心打了個哆嗦,應了。

  裴芷這才放了心。

  相處也算有段時日了,大爺對她十分好但她也漸漸察覺到什麼是他的逆鱗。

  誰碰觸他逆鱗的人,下場都極其慘烈。

  而這份慘烈很有可能將他與謝家父母本就不算牢固的關係,攪個天翻地覆,不可收場。

  她唯一不明白的是,謝大夫人是大爺的生母,怎麼屢次要犯了他的逆鱗?

  是謝大夫人被驕縱得太過愚蠢,還是壓根不相信男人冷酷的本性?

  裴芷有了這份愁緒,午膳用的便少了。只吃了一小碗飯,一碗珍珠魚丸牛肉羹。還有一小份青菜。

  看得梅心與蘭心十分焦急。

  阮三娘也過來了。她是隔一日便要過來稟報事。今日過來還帶了蘇老夫人給的一封信。

  裴芷看了信的內容,心裡又沉重一分。

  蘇老夫人信中說著讓她尋空回去一趟,說她的母親蘇四娘病得很重。還時不時夜裡驚懼,嚷著大女兒裴若的名字。

  蘇老夫人的意思是裴母蘇四娘有了心結,讓她回去好好勸一勸她。

  裴芷摸著信,嘆了口氣:「那是該回去看看的。」

  阮三娘見她神色鬱郁,便道:「按道理是該回去看看,但若是夫人不願意見,回去走個過場也行。」

  她又異想天開:「要不讓侯爺陪著夫人回去。裴夫人看侯爺在不敢說別的話。」

  從前裴母蘇四娘鬧著要過繼裴家的子侄,也是謝玠一言就讓這事黃了。

  裴母蘇四娘這麼潑辣的人,半個字都不敢吭。

  裴芷聽得阮三娘這麼說,知道她是擔心自己。

  她心頭一暖,慢慢道:「不怕的。我也不是從前那個任母親責罵毒打的女孩了。」

  「我有勇氣見我母親。」

  阮三娘放了心:「夫人不用勉強自己。你不欠裴夫人什麼。」

  「我也是做母親的。從沒覺得孩子生來便欠了我什麼,反而是我該需要孩子。」

  裴芷笑了笑,什麼都沒說。

  用完午膳,裴芷將擬好的事都分派下去,便讓人準備三輛馬車,並一干隨行護衛,浩浩蕩蕩往蘇府而去。

  她如今身份不同從前。

  出行都得有一定的排面。這些排面不僅僅是為了她,也是關乎謝家的面子和榮恩侯的面子。

  缺一不可。

  裴芷去蘇家的消息是正午讓人遞過去的。

  到了申時一刻馬車才到了蘇府大門口。而蘇府上下在府中的早早就等候。

  裴芷由丫鬟扶著,慢慢下了馬車。、

  蘇府的大門敞開著,已有蘇大夫人與蘇三夫人候著許久,將她迎了進去。

  蘇大夫人一邊嘴裡說著吉祥話,一邊眼紅打量裴芷。

  一襲茜紅十二幅繡紫藤花與葡萄圖案的長裙,兩隻寬袖口繡著的是莊嚴大氣的寶相花。

  頭上依舊是沉重的寶簪四枝、兩支炫麗的金步搖、四枝鬢邊與鬢後流蘇。其餘各處簪了指頭大的南珠珠釵。

  雪白的頸上戴著一圈羊脂白玉鑲各色寶石金項圈,項圈兩邊垂著用各色珠寶編成的瓔珞。

  如霜雪似的手腕上兩對翡翠玉鐲。

  總之,眼前的裴芷宛若神仙妃子降世,身上寶華流轉,尊貴得令人不敢直視。

  蘇大夫人心道:果然侯夫人便不一樣了,這身上下都能將蘇府都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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