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表明態度
國計委對一次性紙杯項目進行了全面評估，確定該項目可以悄無聲息地滲透進國際市場，快速賺取外匯。
只是，這個項目看似簡單，但需要攻克的技術難關卻不少。
林棟親自找到顧薇薇，「顧同志，聽說你還在上大學，是怎麼想到這麼個項目的？」
「我一直在給外貿部做兼職翻譯，對國外市場，及他們的生活習慣多少了解一些。腦子裡就突然有了這個想法。」
「不愧是高才生，腦子就是活泛。」林棟不吝誇獎，「你對這個項目的具體落地有什麼看法？」
顧薇薇淺笑，「這可不是我能決定的。」
「哈哈哈，你呀，小小年紀竟然這麼謹慎。」
「政策不允許私人建廠，我有再多想法也沒有用武之地。」
「你可以來當廠長啊。」
「每個月拿一百塊錢工資？」
「可以給你按最高標準算。」
「那也不過是一百五塊，你大概估算一下，這個項目能給國家賺多少錢。」
「帳不是這麼算的，國家從立項到最終銷售出去，將投入大量人力物力。」
「如果沒有我的提議，國家連投資的機會都沒有。」
「話是這麼說，可……」
「這並不是一個什麼了不起的科技項目，林主任還是趁著市場空白賺一筆吧。等大家都回過神來，我們怕是沒那麼容易擠進國際市場了。」
這話提醒了林棟，讓他立刻有了緊迫感。
「顧同志，什麼樣的條件你願意來引領這個項目？」
顧薇薇笑了，「目前的市場形勢太友好了，只要生產出來就不愁賣。林主任為什麼一定要選我當廠長呢？」
「這是你提出的項目，沒有人比你更了解其中的細節。廠長的位置非你莫屬。」
「類似的項目我還能想到很多，你總不會每個項目都讓我當廠長吧？我哪忙得過來？」
林棟微怔，隨即失笑，「抱歉，是我太想當然了。」
「您不必道歉。」顧薇薇斟酌了一下用詞，才繼續說，「國家鼓勵國民自主創業，也提倡發展市場經濟。可終究還是放不開手腳，讓很多項目被擱置，延遲投入市場，最終損失的還是國家。
畢竟市場形勢瞬息萬變，趕上風口自然能大賺一筆。可機會稍縱即逝，一旦被別人搶占了先機，就將失去大部分市場份額，那可都是錢啊。」
「你說得對，但有些事不能想當然，要適可而止。」
「林主任這是在敲打我嗎？」
「只是善意的提醒。」
顧薇薇輕笑，「我既然把項目拿出來，就沒打算用它牟利。
我不但提供了方案，還上交了技術，並且分文未取。
現在，你們還想讓我直接把外匯賺回來。
我不答應，你們就覺得我貪心了。
請問，到底貪心的是誰呀？」
林棟，「……」
他任國計委主任很多年了，平時接觸的不是高官，就是大廠廠長。
還從來沒有人這麼跟他說過話。
這小丫頭不簡單。
「年輕人有想法是好事，你也的確是個難得的人才。
可不管怎麼樣，我們都要以國家利益為先，舍小家，為大家。」
「林主任說的太對了，如果不是為了國家的經濟發展，我大可以不膛這趟渾水。」
「你怎麼會認為這是渾水？難道國家還能虧待你？」
「至少到現在為止，我還沒有看到任何實際的好處。」
「那是因為你一直不配合。」
「要我怎麼配合？放棄學業，拋下癱瘓在床的丈夫，每個月去賺一百五十塊？」
「一百五十塊很多了，普通老百姓一年都存不下這麼多錢，你一個月就賺到了。」
「在林主任眼裡，我就是普通老百姓？」
林棟，「……」
「林主任，其實你真沒必要百忙中抽出時間來試探我。
我丈夫一家都是軍人，我也是烈士後代，我哥哥還在部隊服役。
這樣的身份我是不可能出國的，更不會讓任何技術外流。
這個一次性紙杯的項目，我已經上交軍部，就跟我無關了。
你們想怎麼規劃，怎麼發展，我都不會參與，也不會要一分錢好處。
我的態度夠明確了吧？」
林棟鎩羽而歸。
凌宸看顧薇薇的眼神里卻滿是欣賞。
「我媳婦真厲害，誰都敢硬剛。」
「我只是表明態度，並不是想跟他們作對。」
顧薇薇有些無奈，不管是凌司令，還是林棟，全都在跟她講大義，講奉獻，講犧牲。
不能說他們錯了，只能說他們這一代人的確是這麼過來的，不求回報，一味付出。
前世的顧薇薇也是這樣的人。
可換來了什麼？是欺騙，是算計，是徹底的絕望。
她絕不會再讓自己重蹈覆轍。
凌宸見她臉色陰晴不定，有些擔心。
「媳婦，不想干咱就不干，沒人能勉強你。」
顧薇薇眼眶微熱。
自從拿出一次性紙杯項目，所有人都想從她這裡獲得更多，卻沒人關心她的感受。
凌宸是第一個站出來護著她的人。
該說不說，被護著的感覺真好。
特別是在面對巨大誘惑的時候，他還能義無反顧站在自己身邊，實屬難能可貴。
「謝謝你！凌宸。」
「跟我還客氣什麼？我們可是一家人。」
一家人嗎？
可他們的婚姻不過是權宜之計。
顧薇薇截斷這個想法，「我去洗點兒水果。」
「好。」
接下來的幾天，顧薇薇一直沒有出門。
凌宸的情況越來越好，已經可以正常生活了。
只是還不能進行高強度訓練。
「薇薇，上次，我跟你哥一起受傷，你是不是也給我們用了秘方？」
「嗯。」顧薇薇抬眼看向他，「別打秘方的主意，我說沒有，就真的沒有。」
「我不是這個意思。」凌宸急忙解釋，「我是想說，算上那次，你已經救我兩次了……」
「你救過我哥一次，又救我一次，扯平了。」
凌宸，「……」
這帳好像沒毛病。
可他想表達的不是這個意思啊！
「媳婦……」
「停，這件事翻篇。」顧薇薇立刻抬手制止他，「你既然沒什麼大事了，我明天就回去上學。」
凌宸心裡猛地一空，張張嘴，竟不知道說什麼。
只是，這個項目看似簡單，但需要攻克的技術難關卻不少。
林棟親自找到顧薇薇，「顧同志，聽說你還在上大學，是怎麼想到這麼個項目的？」
「我一直在給外貿部做兼職翻譯，對國外市場，及他們的生活習慣多少了解一些。腦子裡就突然有了這個想法。」
「不愧是高才生，腦子就是活泛。」林棟不吝誇獎，「你對這個項目的具體落地有什麼看法？」
顧薇薇淺笑，「這可不是我能決定的。」
「哈哈哈，你呀，小小年紀竟然這麼謹慎。」
「政策不允許私人建廠，我有再多想法也沒有用武之地。」
「你可以來當廠長啊。」
「每個月拿一百塊錢工資？」
「可以給你按最高標準算。」
「那也不過是一百五塊，你大概估算一下，這個項目能給國家賺多少錢。」
「帳不是這麼算的，國家從立項到最終銷售出去，將投入大量人力物力。」
「如果沒有我的提議，國家連投資的機會都沒有。」
「話是這麼說，可……」
「這並不是一個什麼了不起的科技項目，林主任還是趁著市場空白賺一筆吧。等大家都回過神來，我們怕是沒那麼容易擠進國際市場了。」
這話提醒了林棟，讓他立刻有了緊迫感。
「顧同志，什麼樣的條件你願意來引領這個項目？」
顧薇薇笑了，「目前的市場形勢太友好了，只要生產出來就不愁賣。林主任為什麼一定要選我當廠長呢？」
「這是你提出的項目，沒有人比你更了解其中的細節。廠長的位置非你莫屬。」
「類似的項目我還能想到很多，你總不會每個項目都讓我當廠長吧？我哪忙得過來？」
林棟微怔，隨即失笑，「抱歉，是我太想當然了。」
「您不必道歉。」顧薇薇斟酌了一下用詞，才繼續說，「國家鼓勵國民自主創業，也提倡發展市場經濟。可終究還是放不開手腳，讓很多項目被擱置，延遲投入市場，最終損失的還是國家。
畢竟市場形勢瞬息萬變，趕上風口自然能大賺一筆。可機會稍縱即逝，一旦被別人搶占了先機，就將失去大部分市場份額，那可都是錢啊。」
「你說得對，但有些事不能想當然，要適可而止。」
「林主任這是在敲打我嗎？」
「只是善意的提醒。」
顧薇薇輕笑，「我既然把項目拿出來，就沒打算用它牟利。
我不但提供了方案，還上交了技術，並且分文未取。
現在，你們還想讓我直接把外匯賺回來。
我不答應，你們就覺得我貪心了。
請問，到底貪心的是誰呀？」
林棟，「……」
他任國計委主任很多年了，平時接觸的不是高官，就是大廠廠長。
還從來沒有人這麼跟他說過話。
這小丫頭不簡單。
「年輕人有想法是好事，你也的確是個難得的人才。
可不管怎麼樣，我們都要以國家利益為先，舍小家，為大家。」
「林主任說的太對了，如果不是為了國家的經濟發展，我大可以不膛這趟渾水。」
「你怎麼會認為這是渾水？難道國家還能虧待你？」
「至少到現在為止，我還沒有看到任何實際的好處。」
「那是因為你一直不配合。」
「要我怎麼配合？放棄學業，拋下癱瘓在床的丈夫，每個月去賺一百五十塊？」
「一百五十塊很多了，普通老百姓一年都存不下這麼多錢，你一個月就賺到了。」
「在林主任眼裡，我就是普通老百姓？」
林棟，「……」
「林主任，其實你真沒必要百忙中抽出時間來試探我。
我丈夫一家都是軍人，我也是烈士後代，我哥哥還在部隊服役。
這樣的身份我是不可能出國的，更不會讓任何技術外流。
這個一次性紙杯的項目，我已經上交軍部，就跟我無關了。
你們想怎麼規劃，怎麼發展，我都不會參與，也不會要一分錢好處。
我的態度夠明確了吧？」
林棟鎩羽而歸。
凌宸看顧薇薇的眼神里卻滿是欣賞。
「我媳婦真厲害，誰都敢硬剛。」
「我只是表明態度，並不是想跟他們作對。」
顧薇薇有些無奈，不管是凌司令，還是林棟，全都在跟她講大義，講奉獻，講犧牲。
不能說他們錯了，只能說他們這一代人的確是這麼過來的，不求回報，一味付出。
前世的顧薇薇也是這樣的人。
可換來了什麼？是欺騙，是算計，是徹底的絕望。
她絕不會再讓自己重蹈覆轍。
凌宸見她臉色陰晴不定，有些擔心。
「媳婦，不想干咱就不干，沒人能勉強你。」
顧薇薇眼眶微熱。
自從拿出一次性紙杯項目，所有人都想從她這裡獲得更多，卻沒人關心她的感受。
凌宸是第一個站出來護著她的人。
該說不說，被護著的感覺真好。
特別是在面對巨大誘惑的時候，他還能義無反顧站在自己身邊，實屬難能可貴。
「謝謝你！凌宸。」
「跟我還客氣什麼？我們可是一家人。」
一家人嗎？
可他們的婚姻不過是權宜之計。
顧薇薇截斷這個想法，「我去洗點兒水果。」
「好。」
接下來的幾天，顧薇薇一直沒有出門。
凌宸的情況越來越好，已經可以正常生活了。
只是還不能進行高強度訓練。
「薇薇，上次，我跟你哥一起受傷，你是不是也給我們用了秘方？」
「嗯。」顧薇薇抬眼看向他，「別打秘方的主意，我說沒有，就真的沒有。」
「我不是這個意思。」凌宸急忙解釋，「我是想說，算上那次，你已經救我兩次了……」
「你救過我哥一次，又救我一次，扯平了。」
凌宸，「……」
這帳好像沒毛病。
可他想表達的不是這個意思啊！
「媳婦……」
「停，這件事翻篇。」顧薇薇立刻抬手制止他，「你既然沒什麼大事了，我明天就回去上學。」
凌宸心裡猛地一空，張張嘴，竟不知道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