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盯人
第二天，陸燼照常上學。
走到校門口的時候，他就看見張烈了。蹲在門衛室旁邊，東張西望的，一看見他，眼睛就亮了。
「來了來了！」
張烈站起來，沖裡面招招手。
然後周昊就從門衛室後面走了出來。
淬體五重，全校前二十。往那兒一站，周圍的學生自動讓開一條路。
陸燼停下腳步。
周昊走過來，走到他面前一米遠，低頭看他。
「你就是陸燼？」
陸燼沒說話。
周昊笑了一下，扭頭看張烈：「就這？武徒三重？」
張烈湊上來：「哥，你別看他境界低，他邪門兒。我昨天跟他打，明明感覺能贏，就是打不著。而且打完我這兩天總覺得沒勁兒，好像……」
他說著說著，自己也有點說不清。
周昊懶得聽他廢話，轉回頭看著陸燼：「聽說你挺能躲？」
陸燼看著他，還是沒說話。
周昊伸手，拍了拍他的臉——不重，就輕輕拍了兩下，像逗小孩。
「躲一個我看看。」
陸燼後頸一癢。
蚊子動了動腿，好像在問：弄他？
陸燼沒動。
他心裡清楚，淬體五重和武徒八層不是一回事。昨天能贏張烈，是因為有蚊子暗中幫忙，加上張烈自己急躁。但周昊……
周昊身上的氣息渾厚得多，站在那兒像堵牆。蚊子要是落上去，說不定會被發現。
「怎麼？啞巴了？」周昊又拍了他一下，「昨天打我表弟的時候不是挺橫嗎？」
旁邊幾個看熱鬧的圍過來，小聲嘀咕。
「這人誰啊？敢惹周昊？」
「三班的，倒數第一那個。」
「瘋了吧？」
陸燼還是沒動。
周昊等了幾秒，有點不耐煩了，抬手就要推他——
「幹什麼呢！」
一聲大喝。
校警老張從拐角轉出來，手裡拎著個電棍，皺著眉頭往這邊走。
「周昊？你又在這兒鬧事？」
周昊手收回去，換了張笑臉：「張叔，沒有沒有，我跟同學聊天呢。」
「聊天？」老張看看他，又看看陸燼，「聊什麼天要動手？」
「真沒有。」周昊往後退了一步，「行行行，我走。」
他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指著陸燼，壓低聲音說：
「資格賽，我等著你。」
說完帶著張烈走了。
老張走過來，看了看陸燼：「你沒事吧？」
陸燼搖頭。
「周昊那人惹不得，你躲著點。」老張拍拍他肩膀，「趕緊進去上課。」
陸燼點點頭，往教學樓走。
後頸上，蚊子動了動腿，好像在說：剛才差點就上了。
陸燼在心裡說：不是時候。
晚上。
陸燼坐在房間裡，閉著眼睛。
蚊子在旁邊飛著，時快時慢。
今天它去盯周昊了。
白天周昊在操場練功的時候，蚊子趴在場邊的樹上，盯了一下午。
周昊練的是《烈風拳》，比《猛虎拳》高一個檔次。拳風颳起來，周圍三米都能感覺到勁風。
蚊子不敢靠近，只敢遠遠地看。
但光是看，也記下來不少東西。
陸燼腦子裡現在就有幾段畫面——周昊出拳的姿勢，氣息怎麼運轉，步法怎麼配合。
只是不全，斷斷續續的。
【系統提示：當前擁有《烈風拳》碎片×4，需6小時梳理方可掌握三成。】
陸燼睜開眼。
六小時。
明天就是資格賽了。
他看向窗外，蚊子趴在窗台上，翅膀垂著，一動不動。
今天盯了一下午，它也累了。
陸燼伸手，輕輕碰了碰它。它動了動腿，蹭了蹭他的手指，然後又不動了。
隔壁傳來咳嗽聲。
一聲，兩聲，然後沒聲了。
陸燼聽了一會兒，站起來，走到門口。
陸瑤的房間燈已經滅了。他輕輕推開門，借著走廊的燈光看進去——她縮在被子裡，小小一團。
他站了幾秒，然後關上門，回去坐下。
蚊子還在窗台上趴著。
陸燼看著它，低聲說：「明天能不能吸？」
蚊子動了動腿，好像在說：能。
「能吸多少？」
蚊子沒動。
陸燼知道，吸周昊有風險。淬體五重，萬一被發現，蚊子可能會受傷。
但他沒得選。
武徒三重打淬體五重，不吸，一點機會都沒有。
他重新閉上眼睛。
腦子裡的畫面又浮現出來——周昊的拳，周昊的步法，周昊的氣息運轉。
他一遍一遍地看，一遍一遍地記。
窗外，月亮慢慢升起來。
第二天，資格賽抽籤。
體育館裡擠滿了人。高三的都在，連低年級的都來湊熱鬧。看台上烏壓壓一片，喊聲震天。
陸燼站在選手等候區，手裡拿著號碼牌。
37號。
旁邊的人都在議論。
「聽說今年周昊穩進前五？」
「那肯定的，淬體五重，誰能打過他？」
「不一定，二班那個誰也是淬體……」
陸燼沒聽進去。
他在找周昊。
周昊站在另一邊，周圍圍著三四個人，有說有笑的。張烈也在，湊在他旁邊。
抽籤開始了。
名字一個一個念，號碼一個一個報。
「……周昊，37號！」
陸燼愣了一下。
旁邊的人也愣了一下。
然後所有人都往他這邊看。
周昊抬起頭，目光穿過人群，落在他身上。
然後他笑了。
笑得特別開心。
張烈在旁邊跳起來：「哥！你抽到那個廢物了！37號就是他！」
周昊沒理他，就盯著陸燼，笑。
陸燼沒動。
後頸上，蚊子動了動腿。
他摸了摸後頸，在心裡說：夠嗎？
蚊子沒回答。
陸燼想了想，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後傳來周昊的聲音：
「明天，小操場那個擂台。我等你。」
陸燼沒回頭。
晚上。
陸燼坐在房間裡，最後一次梳理腦子裡那些碎片。
六個小時，他花了八個小時。能理的都理了，不能理的也實在來不及。
【《烈風拳》掌握進度：三成。】
三成。
夠嗎？
他不知道。
窗外，蚊子飛進來，落在他手上。
今天它又去盯了周昊一整天，吸了一點點——就一點點，怕被發現。
【今日吸收：氣血能量+32點，功法碎片+2】
陸燼看著它。
它趴在他手背上，翅膀垂著，腿也懶得動。
他輕輕說：「明天，靠你了。」
蚊子動了動腿，好像在說：行。
隔壁傳來咳嗽聲。
陸燼站起來，走到門口。
陸瑤的房間燈亮著。他敲了敲門。
「進來。」
他推開門，陸瑤正坐在床上，手裡拿著本書。小臉還是白的，但精神好像還行。
「哥，你怎麼還不睡？」
陸燼走過去，在床邊坐下。
「睡不著。」
陸瑤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是不是明天比賽，緊張？」
陸燼沒說話。
陸瑤伸手，握住他的手。她的手涼涼的，細細的，沒什麼肉。
「哥，你一定行的。」
陸燼看著她。
她笑得眼睛彎成月牙：「你以前不是說過嗎？等考上武府，就給我買好多好多好吃的。我一直等著呢。」
陸燼喉結動了動。
「嗯。」
他站起來，給她掖了掖被子。
「睡吧。」
「哥你也早點睡。」
陸燼關燈，帶上門。
回到房間，他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夜色。
筒子樓對面是一棟高樓，亮著燈，是那種有錢人住的小區。
他摸了摸後頸。
蚊子飛出來，落在他肩上。
「明天。」他說。
蚊子動了動腿。
走到校門口的時候，他就看見張烈了。蹲在門衛室旁邊，東張西望的，一看見他，眼睛就亮了。
「來了來了！」
張烈站起來，沖裡面招招手。
然後周昊就從門衛室後面走了出來。
淬體五重，全校前二十。往那兒一站，周圍的學生自動讓開一條路。
陸燼停下腳步。
周昊走過來，走到他面前一米遠，低頭看他。
「你就是陸燼？」
陸燼沒說話。
周昊笑了一下，扭頭看張烈：「就這？武徒三重？」
張烈湊上來：「哥，你別看他境界低，他邪門兒。我昨天跟他打，明明感覺能贏，就是打不著。而且打完我這兩天總覺得沒勁兒，好像……」
他說著說著，自己也有點說不清。
周昊懶得聽他廢話，轉回頭看著陸燼：「聽說你挺能躲？」
陸燼看著他，還是沒說話。
周昊伸手，拍了拍他的臉——不重，就輕輕拍了兩下，像逗小孩。
「躲一個我看看。」
陸燼後頸一癢。
蚊子動了動腿，好像在問：弄他？
陸燼沒動。
他心裡清楚，淬體五重和武徒八層不是一回事。昨天能贏張烈，是因為有蚊子暗中幫忙，加上張烈自己急躁。但周昊……
周昊身上的氣息渾厚得多，站在那兒像堵牆。蚊子要是落上去，說不定會被發現。
「怎麼？啞巴了？」周昊又拍了他一下，「昨天打我表弟的時候不是挺橫嗎？」
旁邊幾個看熱鬧的圍過來，小聲嘀咕。
「這人誰啊？敢惹周昊？」
「三班的，倒數第一那個。」
「瘋了吧？」
陸燼還是沒動。
周昊等了幾秒，有點不耐煩了，抬手就要推他——
「幹什麼呢！」
一聲大喝。
校警老張從拐角轉出來，手裡拎著個電棍，皺著眉頭往這邊走。
「周昊？你又在這兒鬧事？」
周昊手收回去，換了張笑臉：「張叔，沒有沒有，我跟同學聊天呢。」
「聊天？」老張看看他，又看看陸燼，「聊什麼天要動手？」
「真沒有。」周昊往後退了一步，「行行行，我走。」
他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指著陸燼，壓低聲音說：
「資格賽，我等著你。」
說完帶著張烈走了。
老張走過來，看了看陸燼：「你沒事吧？」
陸燼搖頭。
「周昊那人惹不得，你躲著點。」老張拍拍他肩膀，「趕緊進去上課。」
陸燼點點頭，往教學樓走。
後頸上，蚊子動了動腿，好像在說：剛才差點就上了。
陸燼在心裡說：不是時候。
晚上。
陸燼坐在房間裡，閉著眼睛。
蚊子在旁邊飛著，時快時慢。
今天它去盯周昊了。
白天周昊在操場練功的時候，蚊子趴在場邊的樹上，盯了一下午。
周昊練的是《烈風拳》，比《猛虎拳》高一個檔次。拳風颳起來，周圍三米都能感覺到勁風。
蚊子不敢靠近，只敢遠遠地看。
但光是看，也記下來不少東西。
陸燼腦子裡現在就有幾段畫面——周昊出拳的姿勢，氣息怎麼運轉，步法怎麼配合。
只是不全，斷斷續續的。
【系統提示：當前擁有《烈風拳》碎片×4，需6小時梳理方可掌握三成。】
陸燼睜開眼。
六小時。
明天就是資格賽了。
他看向窗外，蚊子趴在窗台上，翅膀垂著，一動不動。
今天盯了一下午，它也累了。
陸燼伸手，輕輕碰了碰它。它動了動腿，蹭了蹭他的手指，然後又不動了。
隔壁傳來咳嗽聲。
一聲，兩聲，然後沒聲了。
陸燼聽了一會兒，站起來，走到門口。
陸瑤的房間燈已經滅了。他輕輕推開門，借著走廊的燈光看進去——她縮在被子裡，小小一團。
他站了幾秒，然後關上門，回去坐下。
蚊子還在窗台上趴著。
陸燼看著它，低聲說：「明天能不能吸？」
蚊子動了動腿，好像在說：能。
「能吸多少？」
蚊子沒動。
陸燼知道，吸周昊有風險。淬體五重，萬一被發現，蚊子可能會受傷。
但他沒得選。
武徒三重打淬體五重，不吸，一點機會都沒有。
他重新閉上眼睛。
腦子裡的畫面又浮現出來——周昊的拳，周昊的步法，周昊的氣息運轉。
他一遍一遍地看，一遍一遍地記。
窗外，月亮慢慢升起來。
第二天，資格賽抽籤。
體育館裡擠滿了人。高三的都在，連低年級的都來湊熱鬧。看台上烏壓壓一片，喊聲震天。
陸燼站在選手等候區，手裡拿著號碼牌。
37號。
旁邊的人都在議論。
「聽說今年周昊穩進前五？」
「那肯定的，淬體五重，誰能打過他？」
「不一定，二班那個誰也是淬體……」
陸燼沒聽進去。
他在找周昊。
周昊站在另一邊，周圍圍著三四個人，有說有笑的。張烈也在，湊在他旁邊。
抽籤開始了。
名字一個一個念，號碼一個一個報。
「……周昊，37號！」
陸燼愣了一下。
旁邊的人也愣了一下。
然後所有人都往他這邊看。
周昊抬起頭，目光穿過人群，落在他身上。
然後他笑了。
笑得特別開心。
張烈在旁邊跳起來：「哥！你抽到那個廢物了！37號就是他！」
周昊沒理他，就盯著陸燼，笑。
陸燼沒動。
後頸上，蚊子動了動腿。
他摸了摸後頸，在心裡說：夠嗎？
蚊子沒回答。
陸燼想了想，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後傳來周昊的聲音：
「明天，小操場那個擂台。我等你。」
陸燼沒回頭。
晚上。
陸燼坐在房間裡，最後一次梳理腦子裡那些碎片。
六個小時，他花了八個小時。能理的都理了，不能理的也實在來不及。
【《烈風拳》掌握進度：三成。】
三成。
夠嗎？
他不知道。
窗外，蚊子飛進來，落在他手上。
今天它又去盯了周昊一整天，吸了一點點——就一點點，怕被發現。
【今日吸收：氣血能量+32點，功法碎片+2】
陸燼看著它。
它趴在他手背上，翅膀垂著，腿也懶得動。
他輕輕說：「明天，靠你了。」
蚊子動了動腿，好像在說：行。
隔壁傳來咳嗽聲。
陸燼站起來，走到門口。
陸瑤的房間燈亮著。他敲了敲門。
「進來。」
他推開門，陸瑤正坐在床上，手裡拿著本書。小臉還是白的，但精神好像還行。
「哥，你怎麼還不睡？」
陸燼走過去，在床邊坐下。
「睡不著。」
陸瑤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是不是明天比賽，緊張？」
陸燼沒說話。
陸瑤伸手，握住他的手。她的手涼涼的，細細的，沒什麼肉。
「哥，你一定行的。」
陸燼看著她。
她笑得眼睛彎成月牙：「你以前不是說過嗎？等考上武府，就給我買好多好多好吃的。我一直等著呢。」
陸燼喉結動了動。
「嗯。」
他站起來，給她掖了掖被子。
「睡吧。」
「哥你也早點睡。」
陸燼關燈，帶上門。
回到房間，他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夜色。
筒子樓對面是一棟高樓，亮著燈，是那種有錢人住的小區。
他摸了摸後頸。
蚊子飛出來，落在他肩上。
「明天。」他說。
蚊子動了動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