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出拳很快寫字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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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林子,就是鐵符河畔。

  朱河雖然看到阮邛現身,證明了真實性,卻還是有些防備。

  至於朱鹿,頗有些看不起陳澈和陳平安兩個泥腿子。

  關於劍氣的事情,朱鹿聽在耳里。

  她腹誹道:「什麼劍氣不劍氣的?你這泥腿子能砍出劍氣?」

  旋即又想:「十八停的馭氣方式?一聽就是垃圾。」

  陳平安倒是有些想學,想給陳澈分擔點擔子。

  但是他也不會去強求。

  你願意教那自然是極好的,不願意教,我也沒有一定要怎麼樣的念頭。

  阿良目光明亮,大聲問道,「願意嗎?」

  陳澈點點頭,再指指陳平安,「可以也教教他嗎?」

  阿良摩挲著下巴,「你倒是個追求實惠的,不過,我可不會教他,要教的話你自己去教。」

  陳平安有些激動,陳澈卻只是沉穩地點了下腦袋。

  示意阿良,自己做好準備了。

  「站穩了!」斗笠漢子輕喝一聲後,彎曲手指,先是在陳澈肩頭一叩。

  之後出手如飛,在少年心口點了七八下。

  與此同時,使出比那聚音成線更上乘的仙家神通,直接在少年心湖之上激起漣漪。

  「記住體內這股氣的起始,記住所有氣府名稱和運轉路線。」

  「氣若龍脈綿延,起於萬山之祖凜沖,此乃世間養劍的頭等氣府,此處為一停。」

  「快速過三山六關,至此扶乩穴為二停。」

  「又急掠六洞九府,至此純陽府,做第三停……此為最後一停,總計十八停。

  「這些竅穴氣府與如今說法迥異,乃是上古無數劍修披荊斬棘所得。」

  「付出巨大代價得出的珍貴心血,你記牢了!」

  阿良最後問道:「記清楚沒有?」

  陳澈額頭滲出汗水,再思量了一二,回復道:「基本上記全了。」

  阿良笑道:「差不多可以了,之後如果撞得頭破血流,不用怕,這是每一名劍修必須要走的道路。」

  「等以後熟悉了路線,你可以嘗試著慢行氣機,這才是十八停最有意思的地方。」

  陳澈沉吟了片刻,說道:「頭破血流?怎麼慢下來?」

  阿良愣了一下,伸手把住陳澈的手腕,一邊感受陳澈的經脈,一邊說道。

  「就是你的經脈崎嶇不平,氣流撞擊經脈的時候,會造成些許損傷......」

  只是還沒講完,阿良愣住了。

  什麼情況?

  什麼叫你的經脈寬廣如陽關大道?

  什麼叫你的十八停不下來?

  不是你這廝是什麼體質啊!

  陳澈頗有點無辜,之前練拳的時候,拓寬的經脈,也講究一氣運轉三千里。

  慢下來?沒試過啊。

  陳澈剛剛上手,十八停,竟然已經走了六停。

  只是六停和七停之間,有個坎,目前陳澈對這個有一些想法,但還沒開始嘗試。

  在驪珠洞天這麼多年,都是講究以快制敵,這個他是真不會啊。

  漢子沉默片刻,深深吸了一口氣,「這樣確實是挺為難你的。」

  「但是啊,慢下來有慢下來的好處。」

  陳澈摸了摸後腦勺,有些迷茫地說道:「慢下來有什麼好處?」

  阿良嘬著牙花說道,「嗯,好處就是,這是阿良我琢磨出來的學問,有人佩服得不行,使勁誇我。」

  「說光是這一點,就將劍道高度拔高了很多,哈哈,有點難為情啊。」

  陳澈扶著額頭,有些無奈。

  阿良夸自己老半天后,正色道,「嘗試去變慢,爭取做到急緩轉換自如。」

  「你的出招,也會跟著這運氣,不斷變化速度,讓敵人摸不清虛實。」

  陳平安眼前一亮,率先說道,「我知道,這叫快慢刀!」

  「快慢刀?」阿良有些摸不清頭腦。

  陳澈有些無可奈何的望著陳平安,這個傢伙,連遊戲那些名詞都學去了一些啊。

  陳平安解釋道,「快慢刀就是出招有快有慢,沒有規律。」

  「比如這一拳下去,可能是一息之間已打了三下。」

  「也可能十息,才打出一拳,可這一拳積蓄的力量,十分恐怖。」

  說起來,陳平安才算是聽陳澈講故事講得最多的人。

  一些奇奇怪怪的名詞,少年都記在心裡,並標註為陳澈講的怪話。

  阿良點點頭,一副我已經完全懂了的樣子。

  「對,快慢刀,就是快慢刀,你自己好好研究哈。」

  阿良拎著酒葫蘆,走到一邊,坐下,飲酒,一氣呵成。

  媽蛋,這些變態小子,不知道齊靜春從哪找來的。

  一個經脈巨寬,氣息運轉巨快。

  一個對快慢的理解,也算是到位,悟性頗高。

  只是還沒等阿良坐安穩。

  李槐小子已經偷偷摸摸要爬到毛驢身上去了。

  等陳澈把李槐拎下來的時候,李槐仍大大咧咧問道。

  「這頭小毛驢是公的還是母的?」

  漢子正為陳澈的事情鬱悶呢,當下也沒有什麼好臉色,「管你屁事。」

  「我想騎一下!」

  「我自己都捨不得騎,你憑什麼,真當自己是我親兒子啊?」

  「你把驢子送給我,我回頭就讓我娘改嫁,咋樣?」

  「但是要是我娘不樂意的話,這可怪不得我,這驢子還得歸我。」

  「滾你和你娘的!」

  「阿良啊,不是我說你,你這驢脾氣......」

  陳澈終究是看不下去了,皺起眉頭,「快去寫作業,寫完我給你講話本子。」

  「好嘞。」李槐樂樂呵呵的從陳澈手裡下來,忙不迭跑去翻出來自己的本子。

  李槐一筆一划,認真寫著齊字。

  連帶著所有的小孩子都在寫,陳平安也被抓去學習寫字了。

  陳澈緩緩練著走樁,隨後迅速出拳。

  武夫朱河有些咂舌,這陳澈看起來只是武夫二境。

  但是那拳架,是不是太標準了些。

  朱鹿則仍然不屑。

  陳澈沒有理會這對父女,雖然從看原著的角度,陳澈對這父女實在喜歡不起來。

  但是,要動手,也得等到他們明確做了壞事去了。

  畢竟,總要為小寶瓶考慮下,朱河畢竟是李家的護院。

  想到這裡,陳澈微微看了眼小寶瓶。

  小寶瓶寫的速度最快。

  不多時就完成了今天的課業。

  正蹲在一旁,雙手托腮,直愣愣地望著陳澈和陳平安打拳。

  等小孩子們都寫完今日作業時,

  天已經黑了。

  就著噼里啪啦的火光,

  陳澈開始逐個看小朋友們的日記,他看得很慢。

  「今天是遊學第一天,見到了齊先生,齊先生有點奇怪......」

  「天上的星星像是燈火在目布上燙了個洞,像我爹的褲衩子。」

  陳澈輕輕將目布,改成了幕布。

  「也許我們很久都不會回小鎮了......」

  阿良喝了口酒,想起少年的氣息流轉速度很快,那麼出拳很快。

  但是看作業,寫字,卻十分穩健和緩慢。

  不由又多喝了兩口,有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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