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打贏就會有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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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邊境走的日子裡。

  陳澈除了教蒙童們寫字。

  教蒙童們記錄日常。

  就是問阿良討酒喝。

  起初,蒙童們都對記日記這個事情很感興趣。

  但是不過十餘天,這件事就變成了一個負擔。

  因為日子太平,平淡的足以消磨一個人的精氣神。

  翻過這座山,還是山。

  跨過一條河,還是河。

  無非是松樹柏樹的區別,無非是水量大小的不同。

  朱鹿覺得這段時光很沒意思。

  實在是閒得無聊的時候,陳澈拿出了一種遊戲。

  將修行境界,從一到十樓做成卡牌,十一樓、十二樓、十三樓分別用JQK三個符號代替。

  十四樓寫成小王。

  十五樓寫成大王。

  三個可以帶一個或一對。

  四個同樣的或者兩個王算炸彈。

  七七八八的講解了規矩,陳澈將這個牌命名為斗仙人。

  他們有事沒事就聚在一起玩。

  朱鹿對此不屑一顧,修行境界,哪有什麼十四樓十五樓的?

  不過是山下人的臆想罷了。

  阿良則是頗為訝異的看了眼陳澈,然後迅速投入斗仙人的戰鬥中去了。

  這些玩牌的人裡面,就數陳平安和林守一、董水井贏得多。

  陳澈輸的多。

  此間,董水井還問陳澈,能不能以後讓他獨家代理推廣這個遊戲。

  陳澈點點頭,倒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以後再說,現在先讀好書。

  一路上,陳平安也很高興,陳澈又做到了答應他的事情,在一個集市上。

  給他買了一雙布鞋,替換了草鞋。

  陳平安用腳後跟踢了踢,讓新鞋更加合腳。

  又擦了擦鞋,嘴角是止不住的笑意。

  阿良也覺得有意思。

  一直跟蒙童們吹噓他是頂尖的劍客。

  林守一有些不屑,但是他不說。

  李槐卻問阿良能不能跟獨孤求敗比,說獨孤求敗會獨孤九劍,特別厲害。

  阿良卻吹噓自己劍術無雙,那什麼獨孤求敗肯定不是他對手。

  畢竟他阿良可以做到滂沱大雨當中,出劍之後,滴水不沾身。

  又說阿良可以做到萬事萬物皆可為劍。

  那叫一個無敵。

  李槐說那肯定還是比獨孤求敗差點。

  獨孤求敗在很久之前就已經能做到萬事萬物皆可為劍了。

  拈花摘葉皆可傷人?說得好像誰不會一樣。

  朱河見兩人講得熱鬧非凡,一時間有些將信將疑。

  朱鹿則非要較真。

  說什麼阿良你就用這把竹刀演示演示。

  也不用什麼排山倒海的劍法,只要砍斷一棵碗口大小的樹木就成。

  阿良就說今日不宜出劍,高手都有怪癖,出不出劍要問心。

  朱鹿又要李槐說說獨孤求敗在哪。

  小李槐可憐兮兮的找到陳澈,話本子是從陳澈這裡傳出去的。

  陳澈無奈扶額,不去理會這些人。

  認真練拳。

  朱鹿則是呸了一聲,走開了。

  阿良也不惱怒,笑眯眯的跟朱河道,「小朱啊,你這閨女吧脾氣不大好。」

  「嫁不出去的話,我倒是可以叫你一聲岳父大人。」

  於是,朱河也不大搭理阿良了。

  就在陳澈他們平靜度過的時候,一個女人的到來,打破了小鎮的平靜。

  那是一個婀娜多姿,曲線妖嬈的女子。

  雖然有些小巧玲瓏。

  但是十分豐腴,雍容恬靜。

  大驪王朝的皇后,南簪。

  帶著兩個人,到了小鎮。

  一個是徐渾然,大驪劍道宗師,徒弟被宋長鏡殺了。

  一個是捧劍女子楊花,金色的劍穗躺在白淨的胸脯之上。

  先是逛了逛宋集薪的宅子。

  仔細打量著宋集薪的居住環境,說了句還不錯。

  又念動穿牆術。

  「天地相通,山壁相連,軟如杏花,薄如紙頁,吾指一劍,急速開門,奉三山九侯先生律令!」

  婦人只是口誦咒語,伸出手指向前一點。

  然後便閒庭信步,穿牆而過,身後帶起一陣輕微漣漪。

  打量著家徒四壁的房子。

  甚至頂上還有個大窟窿。

  隨後,婦人發現了些細節。

  整間屋子是乾淨的,收拾得井井有條。

  屋外的青石,碎裂之後,被攢到一堆。

  那個小灶台,清理得乾乾淨淨。

  碗筷,擺放得很整齊。

  婦人評價道,「有些人命好,隨便怎麼折騰都是享福。有些人命不好,生來就是吃苦的。」

  心中卻是殺心頓起。

  大雨說下就下。

  雨幕如鐵。

  朱鹿問阿良能不能展示下片雨不沾身的技巧。

  結果阿良怒喝一句,「展示啥?」

  「還不去躲雨?我家寶瓶淋壞了身子骨咋辦?」

  「看我出劍什麼時候不能看,你們有沒有一點慈悲心憐憫心?!」

  最後眾人一起蹲在參天大樹下躲雨的時候,所有人都死死盯著阿良,除了陳澈。

  李槐皮笑肉不笑,模仿自己娘親的語氣,語重心長說道。

  「阿良啊,也虧得今天只下雨沒打雷,要不然第一個劈在劍仙你身上。」

  朱鹿只是冷笑連連。

  就連性情冷淡的林守一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朱河如今已經徹底不願意搭理這個狗屁風雪廟大佬了。

  經過多次試探,朱河覺得這個渾身古怪的阿良。

  哪怕的確是兵家祖庭的修士,但絕對不會是什麼用劍的地仙高手。

  如果是真的,別說讓他阿良喊自己老丈人,就是自己喊他老丈人都沒問題。

  阿良被李槐他們看得有些不自在,轉過身屁股對著他們。

  摘下腰間的銀色酒葫蘆,一口一口喝著酒。

  思考了許久。

  阿良戴上斗笠,走入雨中。

  陳平安想喊住他,走了兩步,又望了望自己的新鞋。

  將鞋脫下來,系在脖子上,準備跟上去。

  卻被練完拳的陳澈按住肩膀。

  「守著大家,等我去看看。」

  阿良看陳澈跟了上來,也沒多說話,只是忽然滑了一跤。

  不由叫罵賊老天。

  反而在陳澈身後了。

  陳澈笑了笑,沒去扶阿良。

  陳澈知道阿良這是準備袖手旁觀了。

  這是準備試試陳澈的實力。

  所以,自顧自的大踏步上前。

  雨下得更大了。

  遮住了樹下眾人的視線。

  陳平安悄悄握緊了拳頭。

  小寶瓶也往陳平安身邊靠了靠。

  陳澈注視著眼前的兩人,嘴角勾起弧度。

  「你們是準備一個一個上,還是一起上?」

  那兩人正是大驪皇后南簪派出的殺手。

  阿良也跟了過來,嘿嘿一笑,「打贏了的話,有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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