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失蹤
「管道上有東西。我從窗戶探頭看的時候——管道拐角處掛著一塊白布，上面寫了字。」
「什麼字？」
「'別上來'。」
周浪沉默了一秒，然後翻窗出去了。
韓瑩瑩在窗邊望風，看著他的身影沿著消防管道往上攀。管道是鐵製的，年久失修，有些地方鏽蝕嚴重，踩上去咯吱作響。
他爬過那塊白布的時候低頭看了一眼。字跡潦草，用紅色顏料寫的——至少他希望那是顏料。
管道拐角之後是三樓東側的外牆。這裡有三扇窗戶，全部用木板從裡面釘死了。但最左邊那扇的木板有一道裂縫，從外面可以看到裡面一角。
周浪趴在管道上，湊近裂縫往裡看。
裡面是一間不大的房間，與其說是病房不如說是實驗室。牆壁上貼滿了各種數據圖表，中間擺著一張手術台，檯面上有暗色的污漬。手術台旁邊是一排鐵架子，上面放著大大小小的玻璃罐。
玻璃罐里泡著器官。
心臟、肝臟、腎臟，還有一些他認不出來的東西，在黃色的藥水裡懸浮著。有幾個罐子上貼著標籤，最近的一個他能勉強看清——
「LRYZ-037心臟移植樣本供體：張海」
張海。
那個昨晚消失的病人。
周浪的目光繼續往房間深處掃。角落裡有一張桌子，桌上堆著文件。文件的封面他看不全，但能認出「崇仁醫學研究所」幾個字和一個簽名——「陳志遠」。
證據就在這裡面。
但他進不去。木板釘得太死，硬拆動靜太大，必然觸發規則。而且——他現在才注意到——房間的地板上畫著一個巨大的紅色符文，從裂縫的角度只能看到一小部分，但那種扭曲的線條讓他的眼睛產生了刺痛感。
詭異的陣法。
這不只是實驗室。這是維持整個醫院詭異系統運轉的核心。
周浪記住了房間的布局，原路返回。翻回二樓窗戶時，韓瑩瑩伸手拉了他一把。
「看到什麼了？」
周浪把看到的東西一五一十說了。說到玻璃罐里的器官時，韓瑩瑩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張海昨晚被帶過去了……他現在——」
「不知道。但他的心臟已經在罐子裡了。」
韓瑩瑩沒說話，轉過身去。
周浪看著她的後背，過了兩秒才說：「這副本的核心不是逃出去，是徹底揭露真相併且銷毀那個實驗室。院長——那個S級詭異——他的目的跟我們一致：阻止實驗。如果能在他恢復神志的時候接觸到他，讓他成為我們的助力——」
「怎麼接觸？」韓瑩瑩轉回身來。
「紙條上說太平間在凌晨時段是安全區域。太平間是給死人待的地方，一個被害死的院長，他恢復神志的時候最可能去哪裡？」
「……太平間。」
「今晚凌晨，我去太平間。」
「你一個人？」
「規則說夜間不能獨自乘坐電梯，沒說不能走樓梯。而且太平間在地下一樓，我從消防通道下去就行。」
韓瑩瑩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只說了四個字：「我跟你去。」
周浪想拒絕，但看到她的表情後改了主意。那不是逞強的表情，是一種很安靜的堅持。
「行，但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如果情況不對，你先跑，別管我。」
「這種條件——」
「答應還是不答應？」
韓瑩瑩頓了兩秒：「答應。但我不一定做得到。」
這話說得坦蕩，周浪反而沒法再多說什麼。
下午的時間過得很快。趙敏芝在婦產科那邊打聽到了一條重要消息——五年前醫院改名的時候，曾經有一批護士集體離職，理由都是「個人原因」。但趙敏芝在婦產科的檔案櫃底層找到了一封沒寄出去的信，是其中一個護士寫的。
信的內容很短：
「我不能再待了。三樓東側的實驗我看到了，不是治病，是在造怪物。院長發現了，跟陳志遠吵了一架，第二天院長就'出差'了。我不信。我要辭職，我要報警——」
信到這裡就斷了。
「這個護士後來怎樣了？」周浪問。
「不知道。婦產科的人提到她的時候表情很奇怪。」趙敏芝壓低聲音，「食堂的廚師——就是那個胖子——跟我說了一句：'別查了，查多了對你不好。'然後就走了。」
「廚師知道內情？」
「他在這幹了十年。」
又一條線索。但廚師是NPC還是詭異？非詭異降臨時段他是正常人，到底能信任幾分？
下午五點，周浪路過大廳時碰到了金絲眼鏡。
這位VIP玩家靠在沙發上玩手機——副本里的翻蓋手機也能玩遊戲？周浪多看了一眼，發現他在翻看一個文件。
「嗨。」周浪走過去。
金絲眼鏡抬頭，上下打量他：「實習醫生？有事？」
「你的身份是什麼？」
「VIP病人。意外骨折，住院觀察。」金絲眼鏡推了推眼鏡，「你問這個幹嘛？」
「副本里的設定，你是投資商的兒子對吧？」
金絲眼鏡的手指停住了。
「你知道得不少。」他合上手機，「對，我的身份背景是一個叫周成海的富商的兒子。但我跟他又不熟——這是副本給的身份，又不是我真爸爸。」
「你爸——周成海——在這個副本里變成了S級詭異。」
金絲眼鏡的表情終於變了。
「……什麼？」
「你不知道？」
「我的紙條上沒寫這些！只說我是VIP病人，享受最高級別待遇，五天後離開醫院就算通關！」
周浪盯著他看了三秒。這人不像在撒謊——他的手指開始發抖了。
「你叫什麼名字？」
「方遠征。」
「方遠征，你的通關條件跟我們不一樣。我們是查明真相提交證據，你是活到第五天。這說明什麼？」
方遠征沒答話。
「說明你在這副本里有特殊的作用。你的VIP身份讓所有醫護人員——包括詭異——都不會主動傷害你。但反過來，如果你主動做了什麼出格的事……」
周浪沒說完，讓他自己想。
方遠征想了半天，臉色越來越難看：「你的意思是，我爸……那個S級詭異……可能會來找我？」
「什麼字？」
「'別上來'。」
周浪沉默了一秒，然後翻窗出去了。
韓瑩瑩在窗邊望風，看著他的身影沿著消防管道往上攀。管道是鐵製的，年久失修，有些地方鏽蝕嚴重，踩上去咯吱作響。
他爬過那塊白布的時候低頭看了一眼。字跡潦草，用紅色顏料寫的——至少他希望那是顏料。
管道拐角之後是三樓東側的外牆。這裡有三扇窗戶，全部用木板從裡面釘死了。但最左邊那扇的木板有一道裂縫，從外面可以看到裡面一角。
周浪趴在管道上，湊近裂縫往裡看。
裡面是一間不大的房間，與其說是病房不如說是實驗室。牆壁上貼滿了各種數據圖表，中間擺著一張手術台，檯面上有暗色的污漬。手術台旁邊是一排鐵架子，上面放著大大小小的玻璃罐。
玻璃罐里泡著器官。
心臟、肝臟、腎臟，還有一些他認不出來的東西，在黃色的藥水裡懸浮著。有幾個罐子上貼著標籤，最近的一個他能勉強看清——
「LRYZ-037心臟移植樣本供體：張海」
張海。
那個昨晚消失的病人。
周浪的目光繼續往房間深處掃。角落裡有一張桌子，桌上堆著文件。文件的封面他看不全，但能認出「崇仁醫學研究所」幾個字和一個簽名——「陳志遠」。
證據就在這裡面。
但他進不去。木板釘得太死，硬拆動靜太大，必然觸發規則。而且——他現在才注意到——房間的地板上畫著一個巨大的紅色符文，從裂縫的角度只能看到一小部分，但那種扭曲的線條讓他的眼睛產生了刺痛感。
詭異的陣法。
這不只是實驗室。這是維持整個醫院詭異系統運轉的核心。
周浪記住了房間的布局，原路返回。翻回二樓窗戶時，韓瑩瑩伸手拉了他一把。
「看到什麼了？」
周浪把看到的東西一五一十說了。說到玻璃罐里的器官時，韓瑩瑩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張海昨晚被帶過去了……他現在——」
「不知道。但他的心臟已經在罐子裡了。」
韓瑩瑩沒說話，轉過身去。
周浪看著她的後背，過了兩秒才說：「這副本的核心不是逃出去，是徹底揭露真相併且銷毀那個實驗室。院長——那個S級詭異——他的目的跟我們一致：阻止實驗。如果能在他恢復神志的時候接觸到他，讓他成為我們的助力——」
「怎麼接觸？」韓瑩瑩轉回身來。
「紙條上說太平間在凌晨時段是安全區域。太平間是給死人待的地方，一個被害死的院長，他恢復神志的時候最可能去哪裡？」
「……太平間。」
「今晚凌晨，我去太平間。」
「你一個人？」
「規則說夜間不能獨自乘坐電梯，沒說不能走樓梯。而且太平間在地下一樓，我從消防通道下去就行。」
韓瑩瑩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只說了四個字：「我跟你去。」
周浪想拒絕，但看到她的表情後改了主意。那不是逞強的表情，是一種很安靜的堅持。
「行，但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如果情況不對，你先跑，別管我。」
「這種條件——」
「答應還是不答應？」
韓瑩瑩頓了兩秒：「答應。但我不一定做得到。」
這話說得坦蕩，周浪反而沒法再多說什麼。
下午的時間過得很快。趙敏芝在婦產科那邊打聽到了一條重要消息——五年前醫院改名的時候，曾經有一批護士集體離職，理由都是「個人原因」。但趙敏芝在婦產科的檔案櫃底層找到了一封沒寄出去的信，是其中一個護士寫的。
信的內容很短：
「我不能再待了。三樓東側的實驗我看到了，不是治病，是在造怪物。院長發現了，跟陳志遠吵了一架，第二天院長就'出差'了。我不信。我要辭職，我要報警——」
信到這裡就斷了。
「這個護士後來怎樣了？」周浪問。
「不知道。婦產科的人提到她的時候表情很奇怪。」趙敏芝壓低聲音，「食堂的廚師——就是那個胖子——跟我說了一句：'別查了，查多了對你不好。'然後就走了。」
「廚師知道內情？」
「他在這幹了十年。」
又一條線索。但廚師是NPC還是詭異？非詭異降臨時段他是正常人，到底能信任幾分？
下午五點，周浪路過大廳時碰到了金絲眼鏡。
這位VIP玩家靠在沙發上玩手機——副本里的翻蓋手機也能玩遊戲？周浪多看了一眼，發現他在翻看一個文件。
「嗨。」周浪走過去。
金絲眼鏡抬頭，上下打量他：「實習醫生？有事？」
「你的身份是什麼？」
「VIP病人。意外骨折，住院觀察。」金絲眼鏡推了推眼鏡，「你問這個幹嘛？」
「副本里的設定，你是投資商的兒子對吧？」
金絲眼鏡的手指停住了。
「你知道得不少。」他合上手機，「對，我的身份背景是一個叫周成海的富商的兒子。但我跟他又不熟——這是副本給的身份，又不是我真爸爸。」
「你爸——周成海——在這個副本里變成了S級詭異。」
金絲眼鏡的表情終於變了。
「……什麼？」
「你不知道？」
「我的紙條上沒寫這些！只說我是VIP病人，享受最高級別待遇，五天後離開醫院就算通關！」
周浪盯著他看了三秒。這人不像在撒謊——他的手指開始發抖了。
「你叫什麼名字？」
「方遠征。」
「方遠征，你的通關條件跟我們不一樣。我們是查明真相提交證據，你是活到第五天。這說明什麼？」
方遠征沒答話。
「說明你在這副本里有特殊的作用。你的VIP身份讓所有醫護人員——包括詭異——都不會主動傷害你。但反過來，如果你主動做了什麼出格的事……」
周浪沒說完，讓他自己想。
方遠征想了半天，臉色越來越難看：「你的意思是，我爸……那個S級詭異……可能會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