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我們不一樣
樓梯的盡頭是一扇門。
不是鐵門，是木門，看上去普通得過分——油漆掉了大半，門縫裡透出一點點黃光。周浪把耳朵貼上去，裡面沒有聲音。他推開門。
屋子不大，四面石牆，頂上掛著一盞煤油燈，火苗小得可憐。牆角堆著幾口木箱，正中間放著一張桌子，桌上擺著帳本、算盤，還有一個上了鎖的鐵盒子。
趙強掃了一圈，壓低聲音：「這是帳房？」
「地下帳房。」周浪繞著桌子走了一圈，翻開帳本。
數字密密麻麻，但不是金額——是日期和名字。每一頁都有名字，每一個名字後面跟著一串數字，最後一列統一寫著兩個字：入庫。
韓瑩瑩從他肩膀後面看過來，翻了幾頁，臉色變了：「這些名字……是死在莊園裡的人嗎？」
「應該是。」周浪把帳本放回原位，去看鐵盒子。
鎖是密碼鎖，四位數字。他看了一眼，沒去碰，轉而去撬木箱。第一口箱子裡是舊衣服，壓著厚厚的灰。第二口箱子打開，裡面是一堆錢幣——和白天發薪用的一模一樣，少說幾千枚，碼得整整齊齊。
趙強眼睛亮了，正要伸手，被周浪攔住。
「別碰。」
「為什麼？」
周浪沒回答，只是看了一眼那些錢幣——太整齊了，整齊得不像是存放的，更像是擺出來的。他蹲下來，用剪刀撥了撥最上層的幾枚，底下有什麼東西。
是一隻手。
乾枯的，縮在箱底，手指蜷著。趙強猛地退了兩步，撞上牆，發出一聲悶響。
「別叫。」周浪把箱蓋合上，站起來，神情沒什麼變化，「第三口。」
第三口箱子裡是一本更舊的帳本，封皮爛了，但內頁還在。周浪翻開來，從頭掃到尾，在最後幾頁停下來。
韓瑩瑩湊過來看，這一頁的名字只有兩個，後面跟著的不是「入庫」，而是「未結」。
一個名字是她沒見過的陌生人。
另一個名字是：殺管家。
三個人沉默了幾秒。
「殺管家也欠債？」趙強憋出這麼一句。
「它欠莊園主的。」周浪把帳本收進背包，「莊園有主人，殺管家不是頂層。」
這個結論讓氣氛更沉了一些。韓瑩瑩想說什麼，又咽回去，改口問：「那鐵盒子怎麼辦？」
周浪重新看向鐵盒子。四位密碼，他試了帳本上最後一頁的日期——錯。試了莊園的門牌號——錯。他抬頭看了看煤油燈，看了看桌上的算盤，然後在算盤上撥了幾顆珠子，數了數。
「1743。」他對著鎖輸入，鐵盒打開了。
裡面是一把鑰匙，黑鐵的，比正常鑰匙重兩倍。鑰匙上刻著三個字：主人房。
趙強：「……這就是今晚的目標？」
「現在是。」周浪把鑰匙裝進口袋。
三人原路返回，重新爬上樓梯。走廊里的鬼還在，油燈一照，它們往兩側退開，但退得比下去時慢——周浪注意到這個細節，沒說話，只是走快了半步。
回到自己的房間門口時，走廊最深處傳來一聲響，低沉的，像是什麼東西在地板上拖行。
所有的鬼同時轉頭往那個方向看。
周浪把趙強和韓瑩瑩推進房間，自己留在門口。油燈舉高，走廊盡頭沒有東西——但那些鬼還在盯著那個方向，一動不動，連呼吸都像是停了。
他站了大概二十秒，那個聲音消失了。
鬼們陸續散開，重新各就各位。
周浪進房間，把門關上，把鑰匙放在桌上。
「主人房在哪？」韓瑩瑩問。
「三樓。白天我看見過，掛著門帘，沒有門牌。」
趙強坐在床沿，把今晚的經歷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最後開口：「那個走廊盡頭的聲音……」
「不知道。」周浪說，「明天再說。」
第二天早上，殺管家照常召集所有人，分配工作。
周浪被分到打掃三樓——他沒覺得意外，但雄霸天投過來一個眼神，意味不明。
三樓總共五個房間，四個有門牌，最裡面那間門口掛著藏青色的布簾，厚實，遮得嚴嚴實實。周浪先把其他四個房間打掃完，才走到布簾前，掀開一角。
裡面沒有開燈，窗簾也拉著，黑乎乎的。他側耳聽了聽，沒有動靜，把口袋裡的鑰匙握緊，推開門。
主人房比其他房間大一倍，正中間是張大床，床帳垂下來，擋住裡面。左邊靠牆是梳妝檯，鏡子被黑布蒙著。右邊是書架，書很少，大多數格子是空的。
周浪掃了一圈，走向書架。
書大多是帳目類，和地下室的風格一致。他抽出一本，翻了幾頁，夾頁里掉出一張紙。
紙上只有一行字：第三層，第七格，向左數第三本。
他把那本書塞回去，去找第三層第七格。向左數第三本，是一本沒有書名的薄冊子。翻開，裡面是一份規則說明，寫得很潦草，但內容清晰：
「莊園運轉依賴三樣東西：帳本、鑰匙、主人令。帳本記錄所有債務，鑰匙開啟主人房，主人令控制管家。持令者為莊園主人，可支配莊園內一切存在，包括管家。」
周浪把薄冊子翻到最後一頁，空白的，什麼都沒有。
「主人令在哪？」他對著空氣問，沒人回答。
他把冊子裝進背包，開始真正打掃房間——他是來工作的，至少表面上得像。掃地、擦桌，繞到床邊，掀開帳幔一角。
床上有人。
不是活人，但還沒死透——是個乾枯的形體，縮在被子裡，皮膚發黃，眼睛睜著，眼珠灰白。它看著周浪，嘴動了動，沒有聲音。
周浪：「……你是莊園主人？」
那個形體點頭，動作遲緩，但明確。
「主人令呢？」
它嘴又動了，周浪湊近，聽見一個極輕的氣聲：「管……家……」
「在管家身上。」周浪直起腰，「好，我知道了。」
他把帳幔放下，繼續打掃剩下的地方，掃完，提著桶出去，順手把門帶上。
走廊里，趙強正在擦欄杆，看見他出來，壓低聲音：「怎麼樣？」
「找到攻略了。」周浪說，「想辦法把管家身上的東西搞過來。」
不是鐵門，是木門，看上去普通得過分——油漆掉了大半，門縫裡透出一點點黃光。周浪把耳朵貼上去，裡面沒有聲音。他推開門。
屋子不大，四面石牆，頂上掛著一盞煤油燈，火苗小得可憐。牆角堆著幾口木箱，正中間放著一張桌子，桌上擺著帳本、算盤，還有一個上了鎖的鐵盒子。
趙強掃了一圈，壓低聲音：「這是帳房？」
「地下帳房。」周浪繞著桌子走了一圈，翻開帳本。
數字密密麻麻，但不是金額——是日期和名字。每一頁都有名字，每一個名字後面跟著一串數字，最後一列統一寫著兩個字：入庫。
韓瑩瑩從他肩膀後面看過來，翻了幾頁，臉色變了：「這些名字……是死在莊園裡的人嗎？」
「應該是。」周浪把帳本放回原位，去看鐵盒子。
鎖是密碼鎖，四位數字。他看了一眼，沒去碰，轉而去撬木箱。第一口箱子裡是舊衣服，壓著厚厚的灰。第二口箱子打開，裡面是一堆錢幣——和白天發薪用的一模一樣，少說幾千枚，碼得整整齊齊。
趙強眼睛亮了，正要伸手，被周浪攔住。
「別碰。」
「為什麼？」
周浪沒回答，只是看了一眼那些錢幣——太整齊了，整齊得不像是存放的，更像是擺出來的。他蹲下來，用剪刀撥了撥最上層的幾枚，底下有什麼東西。
是一隻手。
乾枯的，縮在箱底，手指蜷著。趙強猛地退了兩步，撞上牆，發出一聲悶響。
「別叫。」周浪把箱蓋合上，站起來，神情沒什麼變化，「第三口。」
第三口箱子裡是一本更舊的帳本，封皮爛了，但內頁還在。周浪翻開來，從頭掃到尾，在最後幾頁停下來。
韓瑩瑩湊過來看，這一頁的名字只有兩個，後面跟著的不是「入庫」，而是「未結」。
一個名字是她沒見過的陌生人。
另一個名字是：殺管家。
三個人沉默了幾秒。
「殺管家也欠債？」趙強憋出這麼一句。
「它欠莊園主的。」周浪把帳本收進背包，「莊園有主人，殺管家不是頂層。」
這個結論讓氣氛更沉了一些。韓瑩瑩想說什麼，又咽回去，改口問：「那鐵盒子怎麼辦？」
周浪重新看向鐵盒子。四位密碼，他試了帳本上最後一頁的日期——錯。試了莊園的門牌號——錯。他抬頭看了看煤油燈，看了看桌上的算盤，然後在算盤上撥了幾顆珠子，數了數。
「1743。」他對著鎖輸入，鐵盒打開了。
裡面是一把鑰匙，黑鐵的，比正常鑰匙重兩倍。鑰匙上刻著三個字：主人房。
趙強：「……這就是今晚的目標？」
「現在是。」周浪把鑰匙裝進口袋。
三人原路返回，重新爬上樓梯。走廊里的鬼還在，油燈一照，它們往兩側退開，但退得比下去時慢——周浪注意到這個細節，沒說話，只是走快了半步。
回到自己的房間門口時，走廊最深處傳來一聲響，低沉的，像是什麼東西在地板上拖行。
所有的鬼同時轉頭往那個方向看。
周浪把趙強和韓瑩瑩推進房間，自己留在門口。油燈舉高，走廊盡頭沒有東西——但那些鬼還在盯著那個方向，一動不動，連呼吸都像是停了。
他站了大概二十秒，那個聲音消失了。
鬼們陸續散開，重新各就各位。
周浪進房間，把門關上，把鑰匙放在桌上。
「主人房在哪？」韓瑩瑩問。
「三樓。白天我看見過，掛著門帘，沒有門牌。」
趙強坐在床沿，把今晚的經歷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最後開口：「那個走廊盡頭的聲音……」
「不知道。」周浪說，「明天再說。」
第二天早上，殺管家照常召集所有人，分配工作。
周浪被分到打掃三樓——他沒覺得意外，但雄霸天投過來一個眼神，意味不明。
三樓總共五個房間，四個有門牌，最裡面那間門口掛著藏青色的布簾，厚實，遮得嚴嚴實實。周浪先把其他四個房間打掃完，才走到布簾前，掀開一角。
裡面沒有開燈，窗簾也拉著，黑乎乎的。他側耳聽了聽，沒有動靜，把口袋裡的鑰匙握緊，推開門。
主人房比其他房間大一倍，正中間是張大床，床帳垂下來，擋住裡面。左邊靠牆是梳妝檯，鏡子被黑布蒙著。右邊是書架，書很少，大多數格子是空的。
周浪掃了一圈，走向書架。
書大多是帳目類，和地下室的風格一致。他抽出一本，翻了幾頁，夾頁里掉出一張紙。
紙上只有一行字：第三層，第七格，向左數第三本。
他把那本書塞回去，去找第三層第七格。向左數第三本，是一本沒有書名的薄冊子。翻開，裡面是一份規則說明，寫得很潦草，但內容清晰：
「莊園運轉依賴三樣東西：帳本、鑰匙、主人令。帳本記錄所有債務，鑰匙開啟主人房，主人令控制管家。持令者為莊園主人，可支配莊園內一切存在，包括管家。」
周浪把薄冊子翻到最後一頁，空白的，什麼都沒有。
「主人令在哪？」他對著空氣問，沒人回答。
他把冊子裝進背包，開始真正打掃房間——他是來工作的，至少表面上得像。掃地、擦桌，繞到床邊，掀開帳幔一角。
床上有人。
不是活人，但還沒死透——是個乾枯的形體，縮在被子裡，皮膚發黃，眼睛睜著，眼珠灰白。它看著周浪，嘴動了動，沒有聲音。
周浪：「……你是莊園主人？」
那個形體點頭，動作遲緩，但明確。
「主人令呢？」
它嘴又動了，周浪湊近，聽見一個極輕的氣聲：「管……家……」
「在管家身上。」周浪直起腰，「好，我知道了。」
他把帳幔放下，繼續打掃剩下的地方，掃完，提著桶出去，順手把門帶上。
走廊里，趙強正在擦欄杆，看見他出來，壓低聲音：「怎麼樣？」
「找到攻略了。」周浪說，「想辦法把管家身上的東西搞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