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管不管用
「管不管用，到時候再說。」
韓瑩瑩開口了：「我和你一起進。」
「不行。」
「我的技能在裡面可能有用。三號房裡的東西如果能說話，我能套出更多信息。」
周浪看了她一眼。她說得有道理。
「那就兩個人。」他沒再拒絕。
當晚十一點五十分，周浪和韓瑩瑩站在二樓走廊的那面牆前。林哲守在走廊入口，手裡拿著一把從廚房順來的菜刀。光頭大漢自告奮勇守在樓梯口，拎著個滅火器，說關鍵時刻能當武器使。
周浪點燃油燈。
綠光再次照上牆壁，那幅畫緩緩浮現。還是那間房間——床、桌子、椅子。但今天的畫面和昨天不同了。
房間裡多了很多東西。
牆上掛滿了畫。大大小小、深深淺淺的畫框排列得密密麻麻。每幅畫裡都有東西在動。有松樹在搖，有溪水在流，有山有雲有花有草。
還有光頭那棵棍子松樹。它真的活了，就在畫面角落裡，一根棍子頂著個綠球，左右搖晃。
那個灰色人影還坐在椅子上。但這一次，它抬著頭。
周浪能感覺到它在看他。
十二點。
畫面裂開。縫隙擴大。
上一次是一隻手伸出來。這次什麼也沒伸出來。縫隙敞開著，像是在邀請。
周浪握緊油燈，走了進去。
韓瑩瑩跟在他身後。
穿過縫隙的感覺像踩進了一灘冰水。冷，從腳底一直冷到頭皮。視野在一瞬間失去焦點，等重新恢復的時候，他們已經站在了三號房裡。
房間比畫上看起來大得多。
不對。不是大得多——是大得不合理。他們站的這個空間少說有一個籃球場那麼大，四面牆壁上掛滿了畫框，從地面一直延伸到不知多高的天花板。
每幅畫都在動。
溪水嘩啦啦地流著，聲音從畫框裡傳出來。松樹在風中搖晃，針葉沙沙作響。那棵棍子松樹甚至在原地轉圈，像一個快樂的不倒翁。
韓瑩瑩看到了自己白天畫的那幅松樹林。畫框有一米多寬，裡面的松樹密密麻麻，光影流轉，比她畫的時候還要生動。
「很好看吧？」
一個聲音從她耳邊響起。
韓瑩瑩沒回頭。周浪伸手拉住她的手腕——不是怕她回頭，而是怕這個空間裡的東西把她拽走。
「誰在說話？」周浪問。
「我。」
聲音從正前方傳來。那個灰色人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它比普通人高，但瘦得驚人，像一張被拉長的灰色紙片。它的臉上沒有五官，只有一個模糊的輪廓。但它站著的姿勢——歪著頭，左手背在身後，右手垂在身側——像極了一個在欣賞自己作品的畫家。
「你們是新來的住客。」它說。聲音不是從嘴巴里發出來的——它沒有嘴——而是從四面八方同時傳來，就像這個空間本身在替它說話。
韓瑩瑩的技能在跳動。主動對話，條件滿足。
「你是誰？」韓瑩瑩問。
「我是畫。」它說，「也是畫家。我畫了這個房間，然後住了進來。」
「你是以前的住客？」
「很久以前了。久到我忘了自己原來長什麼樣。」它歪了歪頭，「你的畫真的很好看。我想收藏。」
技能再次觸發。韓瑩瑩從這句話里提取到第三條信息——
【三號房的畫家已經與房間融為一體，它就是副本的核心詭異。它收集畫作來擴大自己的空間。每一輪副本結束，它都會變得更強。】
S級。
這就是這個副本的S級詭異。
周浪之前在系統日誌里看到過相關記錄——每個副本都可能存在一個隱藏的S級詭異，它不參與普通規則的互動，而是以某種方式寄生在副本的底層邏輯里。
這個畫家就是。它不會主動攻擊任何人，但它通過收集畫作不斷壯大。那些半夜在走廊里遊蕩的東西、敲門的東西——全是從它的畫裡跑出來的。
「如果我不想讓你收藏我的畫呢？」韓瑩瑩說。
灰色人影歪頭的角度更大了。
「那我只好自己畫了。」它抬起右手——手裡多了一支筆。不是普通的筆，是用骨頭磨成的筆，筆尖蘸著的顏料是暗紅色的。
它在空中畫了一筆。
韓瑩瑩的腳下出現了一個圈。圈的邊緣是暗紅色的線條，正在向中心收縮。
周浪反應極快。他拽著韓瑩瑩跳出圈外，同時把油燈往前推——綠色的光照在灰色人影身上。
它怕光。
油燈的綠光讓它的身體開始抖動，邊緣像被橡皮擦過一樣模糊起來。它後退了幾步，擋在了牆上最大的那幅畫前面。
那幅畫裡畫的是——民宿的全貌。
從外面看的民宿。三層小樓、松林、山路、大巴車。整個副本的全景圖。
「燒了那幅畫。」周浪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他沒有火——油燈是綠色的鬼火，不能點燃東西。但他有電鋸。
周浪啟動電鋸，朝那幅全景畫衝過去。灰色人影擋在前面，揮動骨筆在空中畫出線條——線條化成鎖鏈纏向周浪。
韓瑩瑩在後面喊了一聲。
不是驚叫。她喊的是——「它的筆！它的顏料是從畫裡抽的！」
周浪低頭看，每當灰色人影畫出一道線條，牆上的某一幅畫就會褪色一分。它在消耗自己收集的畫來戰鬥。
那就耗。
周浪開始在三號房裡跑。不是為了躲，是為了讓它追。它每追一步就要畫一道線條攔他，每畫一道就消耗一幅畫。
三分鐘後，牆上的畫褪色了將近三分之一。灰色人影的身體也跟著變淡了。
它發出了一聲——很難描述那是什麼聲音。不是嘶吼，也不是慘叫。更像是一張紙被慢慢撕開的聲音。
「夠了。」周浪停下腳步，舉起電鋸，一鋸劈向那幅全景畫。
畫框碎裂。畫布被切成兩半。
整個三號房劇烈震動。牆上剩下的畫開始往下掉，像秋天的落葉一樣紛紛飄落。灰色人影的身體從中間裂開，兩半向兩側倒下，化成了一灘灰色的顏料。
顏料在地上蔓延，然後被地面吸收。
四周的牆壁開始崩塌。不是物理意義上的崩塌——牆壁像畫布一樣捲起來，露出後面的……磚牆。
普通的、正常的磚牆。
韓瑩瑩開口了：「我和你一起進。」
「不行。」
「我的技能在裡面可能有用。三號房裡的東西如果能說話，我能套出更多信息。」
周浪看了她一眼。她說得有道理。
「那就兩個人。」他沒再拒絕。
當晚十一點五十分，周浪和韓瑩瑩站在二樓走廊的那面牆前。林哲守在走廊入口，手裡拿著一把從廚房順來的菜刀。光頭大漢自告奮勇守在樓梯口，拎著個滅火器，說關鍵時刻能當武器使。
周浪點燃油燈。
綠光再次照上牆壁，那幅畫緩緩浮現。還是那間房間——床、桌子、椅子。但今天的畫面和昨天不同了。
房間裡多了很多東西。
牆上掛滿了畫。大大小小、深深淺淺的畫框排列得密密麻麻。每幅畫裡都有東西在動。有松樹在搖，有溪水在流，有山有雲有花有草。
還有光頭那棵棍子松樹。它真的活了，就在畫面角落裡，一根棍子頂著個綠球，左右搖晃。
那個灰色人影還坐在椅子上。但這一次，它抬著頭。
周浪能感覺到它在看他。
十二點。
畫面裂開。縫隙擴大。
上一次是一隻手伸出來。這次什麼也沒伸出來。縫隙敞開著，像是在邀請。
周浪握緊油燈，走了進去。
韓瑩瑩跟在他身後。
穿過縫隙的感覺像踩進了一灘冰水。冷，從腳底一直冷到頭皮。視野在一瞬間失去焦點，等重新恢復的時候，他們已經站在了三號房裡。
房間比畫上看起來大得多。
不對。不是大得多——是大得不合理。他們站的這個空間少說有一個籃球場那麼大，四面牆壁上掛滿了畫框，從地面一直延伸到不知多高的天花板。
每幅畫都在動。
溪水嘩啦啦地流著，聲音從畫框裡傳出來。松樹在風中搖晃，針葉沙沙作響。那棵棍子松樹甚至在原地轉圈，像一個快樂的不倒翁。
韓瑩瑩看到了自己白天畫的那幅松樹林。畫框有一米多寬，裡面的松樹密密麻麻，光影流轉，比她畫的時候還要生動。
「很好看吧？」
一個聲音從她耳邊響起。
韓瑩瑩沒回頭。周浪伸手拉住她的手腕——不是怕她回頭，而是怕這個空間裡的東西把她拽走。
「誰在說話？」周浪問。
「我。」
聲音從正前方傳來。那個灰色人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它比普通人高，但瘦得驚人，像一張被拉長的灰色紙片。它的臉上沒有五官，只有一個模糊的輪廓。但它站著的姿勢——歪著頭，左手背在身後，右手垂在身側——像極了一個在欣賞自己作品的畫家。
「你們是新來的住客。」它說。聲音不是從嘴巴里發出來的——它沒有嘴——而是從四面八方同時傳來，就像這個空間本身在替它說話。
韓瑩瑩的技能在跳動。主動對話，條件滿足。
「你是誰？」韓瑩瑩問。
「我是畫。」它說，「也是畫家。我畫了這個房間，然後住了進來。」
「你是以前的住客？」
「很久以前了。久到我忘了自己原來長什麼樣。」它歪了歪頭，「你的畫真的很好看。我想收藏。」
技能再次觸發。韓瑩瑩從這句話里提取到第三條信息——
【三號房的畫家已經與房間融為一體，它就是副本的核心詭異。它收集畫作來擴大自己的空間。每一輪副本結束，它都會變得更強。】
S級。
這就是這個副本的S級詭異。
周浪之前在系統日誌里看到過相關記錄——每個副本都可能存在一個隱藏的S級詭異，它不參與普通規則的互動，而是以某種方式寄生在副本的底層邏輯里。
這個畫家就是。它不會主動攻擊任何人，但它通過收集畫作不斷壯大。那些半夜在走廊里遊蕩的東西、敲門的東西——全是從它的畫裡跑出來的。
「如果我不想讓你收藏我的畫呢？」韓瑩瑩說。
灰色人影歪頭的角度更大了。
「那我只好自己畫了。」它抬起右手——手裡多了一支筆。不是普通的筆，是用骨頭磨成的筆，筆尖蘸著的顏料是暗紅色的。
它在空中畫了一筆。
韓瑩瑩的腳下出現了一個圈。圈的邊緣是暗紅色的線條，正在向中心收縮。
周浪反應極快。他拽著韓瑩瑩跳出圈外，同時把油燈往前推——綠色的光照在灰色人影身上。
它怕光。
油燈的綠光讓它的身體開始抖動，邊緣像被橡皮擦過一樣模糊起來。它後退了幾步，擋在了牆上最大的那幅畫前面。
那幅畫裡畫的是——民宿的全貌。
從外面看的民宿。三層小樓、松林、山路、大巴車。整個副本的全景圖。
「燒了那幅畫。」周浪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他沒有火——油燈是綠色的鬼火，不能點燃東西。但他有電鋸。
周浪啟動電鋸，朝那幅全景畫衝過去。灰色人影擋在前面，揮動骨筆在空中畫出線條——線條化成鎖鏈纏向周浪。
韓瑩瑩在後面喊了一聲。
不是驚叫。她喊的是——「它的筆！它的顏料是從畫裡抽的！」
周浪低頭看，每當灰色人影畫出一道線條，牆上的某一幅畫就會褪色一分。它在消耗自己收集的畫來戰鬥。
那就耗。
周浪開始在三號房裡跑。不是為了躲，是為了讓它追。它每追一步就要畫一道線條攔他，每畫一道就消耗一幅畫。
三分鐘後，牆上的畫褪色了將近三分之一。灰色人影的身體也跟著變淡了。
它發出了一聲——很難描述那是什麼聲音。不是嘶吼，也不是慘叫。更像是一張紙被慢慢撕開的聲音。
「夠了。」周浪停下腳步，舉起電鋸，一鋸劈向那幅全景畫。
畫框碎裂。畫布被切成兩半。
整個三號房劇烈震動。牆上剩下的畫開始往下掉，像秋天的落葉一樣紛紛飄落。灰色人影的身體從中間裂開，兩半向兩側倒下，化成了一灘灰色的顏料。
顏料在地上蔓延，然後被地面吸收。
四周的牆壁開始崩塌。不是物理意義上的崩塌——牆壁像畫布一樣捲起來，露出後面的……磚牆。
普通的、正常的磚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