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牆上的畫與畫中的人
一個閉環。
周浪走上去，抽走了畫板。男生的手懸在空中頓了一下，然後整個人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往桌上倒。
周浪把那張未完成的畫揉成一團，塞進口袋。不能留在房間裡，也不能讓它被「收走」。
「明天的畫，所有人必須互相檢查。」他說，「誰的畫裡有自己沒見過的東西，當場銷毀。」
林哲推了推眼鏡，沒有反對。
韓瑩瑩站在門口，看著周浪處理完所有事情，才開口：「你從一開始就在防這個？」
「規矩之間有邏輯鏈。」周浪說，「能畫出來的東西會活，只能畫見過的東西來控制變量。一旦有人見了不該見的，又畫了出來——就是現在這個局面。」
他走出206，看了一眼走廊盡頭。
那面牆上，綠色光芒已經消失了。三號房的畫也不見了。
像是從來不存在過一樣。
第二天白天，周浪做了兩件事。
第一件，把昨晚的情況跟所有玩家通了氣。
光頭大漢聽完，臉色變了好幾遍：「操，那我昨天畫的那棵樹不會也活了吧？」
「你畫的那個，活了也是根棍子。」周浪說。
光頭愣了兩秒，撓撓頭，居然被安慰到了：「也對。」
但情侶組出了問題。女生醒過來後一直哭，男生也醒了，但對昨晚的事完全沒有記憶。他不記得自己畫過那張畫，也不記得開過門。
兩個中年人——那個中年男人叫老陳，中年女人叫徐姐——態度都很謹慎。老陳說自己昨晚嚴格遵守了所有規矩，什麼也沒發生。徐姐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運動服男人的狀態最差。他從大巴車上就被嚇到了，昨晚又經歷了走廊上的聲響，到現在話都說不利索。
周浪做的第二件事，是和韓瑩瑩、林哲一起，白天把民宿里里外外又搜了一遍。
重點是那面牆。
白天再看，202和204之間的牆壁乾乾淨淨，什麼也沒有。不管怎麼敲、怎麼照，都是一面普通的牆。
「只有晚上才會出現。」林哲說，「而且你說你用的是綠色光源？」
「油燈。」周浪沒細說油燈的來歷。
「也就是說，三號房平時是隱藏的，需要特殊條件才能看到。綠光是其中一個條件，時間接近十二點是另一個。」林哲在本子上記了幾筆，「如果三號房是整個副本的核心——裡面那個灰色人影又是什麼？」
韓瑩瑩在旁邊說：「我昨天套到的那條信息里沒有提到人影。它只說三號房是一幅畫。」
「你的技能還能再用嗎？」周浪問。
「可以，但需要對方主動跟我說話。」
「今天畫畫的時候，試試能不能再引出來。」
韓瑩瑩點頭。
上午的寫生時間，周浪換了個地方畫。他走到民宿後面，對著後山畫了一幅遠景。
畫得依然很一般，但每個細節都是他親眼所見的，一棵多餘的草都沒加。
畫到一半，他注意到了一個東西。
後山的半山腰上有一塊空地，空地上立著幾根木樁。木樁排列成一個圓形，像是什麼儀式用的場地。
他沒在畫裡畫這個。但他記住了位置。
中午收畫的時候，老太太挨個檢查。輪到那對情侶時，她停了一下。
「昨天交的畫呢？那幅山景。」老太太笑呵呵地問。
「收走了不是嗎？」情侶男生說。
「收走了。」老太太重複了一遍，但語氣有些微妙，「不過畫裡那個人，不是你們見過的吧？」
男生臉色發白：「什麼人？」
「左邊山頭上站著的那個。」老太太還在笑，「畫進去的東西，拿不出來的。」
她說完這句話，端著一摞畫轉身進了廚房。
廚房？
周浪跟了上去。廚房門關著，他貼上去聽。裡面什麼聲音都沒有。等了兩分鐘，他推開門，廚房裡空無一人。那一摞畫也不見了。
窗戶關著，後門鎖著。人和畫憑空消失。
「你在廚房幹嘛？」老太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周浪轉身，老太太站在廚房門口，手裡端著一盆洗好的菜，笑容和之前沒有任何區別。
「找水喝。」周浪說。
「水壺在大廳呢。」老太太走進廚房，把菜放在案板上，開始切。
周浪退出來。他注意到一個細節——老太太的圍裙上沾了幾滴顏料。紅色和藍色的。
今天所有人用的顏料都是綠色和褐色系。沒人用過紅色和藍色。
那是昨天的畫上的顏色？還是更早之前的？
下午，韓瑩瑩傳來消息。
她在畫畫時又聽到了那個聲音。這次她沒有直接套話，而是用了一個更聰明的辦法——她故意畫錯了一筆，然後自言自語地說「畫壞了」。
那個聲音在她耳邊說：「沒畫壞，很好看。你要不要看看我畫的？」
技能觸發。
韓瑩瑩從這句話里提取到了第二條信息：
【三號房裡的畫不是一幅，是很多幅。每收走一幅畫，三號房裡就多一幅。畫裡的東西，都活在三號房裡。】
周浪看完這條信息，把幾天來的線索串聯起來。
民宿每天收走玩家的畫。畫被收進三號房——一個存在於牆壁內部的空間。三號房裡的畫會「活」，所有畫中的事物都在裡面。
那個灰色人影，可能是之前某一批玩家畫進去的東西。
「如果這個推理成立，」林哲說，「那三號房實際上是一個不斷膨脹的空間。每一輪副本都有新畫被收進去，裡面的東西越來越多。到了某個臨界點——」
「畫會裝不下，東西會跑出來。」周浪接上。
「昨晚情侶畫的那幅山景已經出來了一部分。如果今晚收走的畫更多……」
三人沉默了片刻。
「我們要進三號房。」周浪說。
「怎麼進？那是一幅畫，不是一扇門。」
「它十二點會打開。」周浪看了看時間，「今晚。」
「你瘋了？」林哲難得露出了動搖的表情，「裡面是什麼都不知道，進去了怎麼出來也不知道——」
「所以我一個人進。」周浪說，「你們在外面盯著。如果十二點半我還沒出來，就把那面牆砸了。」
「砸牆能管用？」
周浪走上去，抽走了畫板。男生的手懸在空中頓了一下，然後整個人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往桌上倒。
周浪把那張未完成的畫揉成一團，塞進口袋。不能留在房間裡，也不能讓它被「收走」。
「明天的畫，所有人必須互相檢查。」他說，「誰的畫裡有自己沒見過的東西，當場銷毀。」
林哲推了推眼鏡，沒有反對。
韓瑩瑩站在門口，看著周浪處理完所有事情，才開口：「你從一開始就在防這個？」
「規矩之間有邏輯鏈。」周浪說，「能畫出來的東西會活，只能畫見過的東西來控制變量。一旦有人見了不該見的，又畫了出來——就是現在這個局面。」
他走出206，看了一眼走廊盡頭。
那面牆上，綠色光芒已經消失了。三號房的畫也不見了。
像是從來不存在過一樣。
第二天白天，周浪做了兩件事。
第一件，把昨晚的情況跟所有玩家通了氣。
光頭大漢聽完，臉色變了好幾遍：「操，那我昨天畫的那棵樹不會也活了吧？」
「你畫的那個，活了也是根棍子。」周浪說。
光頭愣了兩秒，撓撓頭，居然被安慰到了：「也對。」
但情侶組出了問題。女生醒過來後一直哭，男生也醒了，但對昨晚的事完全沒有記憶。他不記得自己畫過那張畫，也不記得開過門。
兩個中年人——那個中年男人叫老陳，中年女人叫徐姐——態度都很謹慎。老陳說自己昨晚嚴格遵守了所有規矩，什麼也沒發生。徐姐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運動服男人的狀態最差。他從大巴車上就被嚇到了，昨晚又經歷了走廊上的聲響，到現在話都說不利索。
周浪做的第二件事，是和韓瑩瑩、林哲一起，白天把民宿里里外外又搜了一遍。
重點是那面牆。
白天再看，202和204之間的牆壁乾乾淨淨，什麼也沒有。不管怎麼敲、怎麼照，都是一面普通的牆。
「只有晚上才會出現。」林哲說，「而且你說你用的是綠色光源？」
「油燈。」周浪沒細說油燈的來歷。
「也就是說，三號房平時是隱藏的，需要特殊條件才能看到。綠光是其中一個條件，時間接近十二點是另一個。」林哲在本子上記了幾筆，「如果三號房是整個副本的核心——裡面那個灰色人影又是什麼？」
韓瑩瑩在旁邊說：「我昨天套到的那條信息里沒有提到人影。它只說三號房是一幅畫。」
「你的技能還能再用嗎？」周浪問。
「可以，但需要對方主動跟我說話。」
「今天畫畫的時候，試試能不能再引出來。」
韓瑩瑩點頭。
上午的寫生時間，周浪換了個地方畫。他走到民宿後面，對著後山畫了一幅遠景。
畫得依然很一般，但每個細節都是他親眼所見的，一棵多餘的草都沒加。
畫到一半，他注意到了一個東西。
後山的半山腰上有一塊空地，空地上立著幾根木樁。木樁排列成一個圓形，像是什麼儀式用的場地。
他沒在畫裡畫這個。但他記住了位置。
中午收畫的時候，老太太挨個檢查。輪到那對情侶時，她停了一下。
「昨天交的畫呢？那幅山景。」老太太笑呵呵地問。
「收走了不是嗎？」情侶男生說。
「收走了。」老太太重複了一遍，但語氣有些微妙，「不過畫裡那個人，不是你們見過的吧？」
男生臉色發白：「什麼人？」
「左邊山頭上站著的那個。」老太太還在笑，「畫進去的東西，拿不出來的。」
她說完這句話，端著一摞畫轉身進了廚房。
廚房？
周浪跟了上去。廚房門關著，他貼上去聽。裡面什麼聲音都沒有。等了兩分鐘，他推開門，廚房裡空無一人。那一摞畫也不見了。
窗戶關著，後門鎖著。人和畫憑空消失。
「你在廚房幹嘛？」老太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周浪轉身，老太太站在廚房門口，手裡端著一盆洗好的菜，笑容和之前沒有任何區別。
「找水喝。」周浪說。
「水壺在大廳呢。」老太太走進廚房，把菜放在案板上，開始切。
周浪退出來。他注意到一個細節——老太太的圍裙上沾了幾滴顏料。紅色和藍色的。
今天所有人用的顏料都是綠色和褐色系。沒人用過紅色和藍色。
那是昨天的畫上的顏色？還是更早之前的？
下午，韓瑩瑩傳來消息。
她在畫畫時又聽到了那個聲音。這次她沒有直接套話，而是用了一個更聰明的辦法——她故意畫錯了一筆，然後自言自語地說「畫壞了」。
那個聲音在她耳邊說：「沒畫壞，很好看。你要不要看看我畫的？」
技能觸發。
韓瑩瑩從這句話里提取到了第二條信息：
【三號房裡的畫不是一幅，是很多幅。每收走一幅畫，三號房裡就多一幅。畫裡的東西，都活在三號房裡。】
周浪看完這條信息，把幾天來的線索串聯起來。
民宿每天收走玩家的畫。畫被收進三號房——一個存在於牆壁內部的空間。三號房裡的畫會「活」，所有畫中的事物都在裡面。
那個灰色人影，可能是之前某一批玩家畫進去的東西。
「如果這個推理成立，」林哲說，「那三號房實際上是一個不斷膨脹的空間。每一輪副本都有新畫被收進去，裡面的東西越來越多。到了某個臨界點——」
「畫會裝不下，東西會跑出來。」周浪接上。
「昨晚情侶畫的那幅山景已經出來了一部分。如果今晚收走的畫更多……」
三人沉默了片刻。
「我們要進三號房。」周浪說。
「怎麼進？那是一幅畫，不是一扇門。」
「它十二點會打開。」周浪看了看時間，「今晚。」
「你瘋了？」林哲難得露出了動搖的表情，「裡面是什麼都不知道，進去了怎麼出來也不知道——」
「所以我一個人進。」周浪說，「你們在外面盯著。如果十二點半我還沒出來，就把那面牆砸了。」
「砸牆能管用？」